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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笑问:“难道他还能比你酒店的客人好应付?” 奚拾笑回:“爷爷可给我红包了,酒店的客人最多给点小费。” 老太太便笑了,又笑对桌上的其他人,示意奚拾那边道:“看这孩子,怪机灵的。” 卫澜的闺蜜搭腔道:“何止哦,帅得嘞,下午第一眼见,我吓了一跳,怎么能俊成这样。我还跟卫澜说呢,就她命好,帅儿子一个一个又一个。” 一桌人都笑了。 不久,卫澜和沈洲河又领着奚拾和沈叙宗去和亲友们敬酒,秦右明瞎凑热闹,也跟着,手里拿着酒杯和酒。 几桌酒敬下来,卫澜娘家、沈家乃至老太太家的近亲友,奚拾都认识了。 第一次见,大家一般总要给面子夸一夸新媳妇,没词儿也得硬找词儿。 但奚拾的样貌实在太出挑了,他来敬酒,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夸他长得帅,奚拾又会做人,嘴巴又甜,一圈酒敬下来,气氛不要太好,卫澜和沈洲河也觉得很有面子。 再多一个咋咋呼呼的秦右明,厅里都快热闹翻了。 沈叙宗日常冷脸的人,这时候神情间都满是笑意,一直在奚拾身边,与人碰杯,点头浅聊,亦或注视着奚拾。 主桌上,老太太默默看着,流露欣慰。 晚上,婚宴结束,卫澜、沈洲河、奚拾、沈叙宗一起在门口送别亲友宾客,车一辆又一辆地开走。 沈叙宗的迈巴赫载了杨亦和赵芳敏,准备送他们回去。 杨亦已经上车了,赵芳敏站在车边和奚拾嘀咕:“你今天收了那么多红包,给妈转个一千两千的花花呗,这个月店里生意也不好。” 奚拾还以为赵芳敏要跟他说什么。 他摸出手机,当场就转:“行。” 赵芳敏可高兴了,夸:“还是你好,比我生的那个强多了。” 转好钱,赵芳敏上车,奚拾和车里两人挥手道别,车子开走。 等宾客都走了,一起回宅子,卫澜对奚拾道:“你们也早点上楼休息吧,辛苦一天了。” 奚拾妥帖地回:“楼下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不用。” 卫澜:“佣人阿姨他们会打扫的,你们去吧。” 又对奚拾道:“你还没看过房间呢,去看看你们的婚房。” “要是哪里不喜欢或者不合适的,你回头告诉我,我来给你们换。” 奚拾应声:“好,谢谢妈。” 进了门,他和卫澜沈洲河打招呼:“那我们上楼了,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 沈叙宗这时也朝卫澜沈洲河平静地看了看。 沈洲河:“嗯。” 卫澜:“去吧。” 奚拾和沈叙宗往楼梯去。 卫澜目送他们,看看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怎么看怎么觉得欣慰——有奚拾,结婚了,叙宗对他们的态度都软下来很多,没从前那么冷漠了,真好啊。 又想到今天顺顺利利地办了婚礼,明年的今天或许孩子满月,卫澜心底感动:这日子真是太有盼头了! 楼上,奚拾推开他和沈叙宗房间的门,打开灯,探头看进,“哇”一声。 很大的套间,顶高、面积大,进门便是一个摆了沙发的厅,还有开放式岛台和茶水台。 奚拾走进,抬眼扫视,好奇地看着——整个屋子的装修都很现代化,大的落地窗,电动窗帘,真皮沙发,茶几下铺了地毯。 进东侧的门,是个大房间,带内卫、大衣帽间,客厅的西侧还有一个门,进去,是一间书房,也带一个内卫。 奚拾里外都先观摩了下,觉得豪门不愧是豪门,一个房间,做得跟人家家一套房一样,除了厨房,别的什么都有。 沈叙宗不在意住处,问奚拾:“有哪里不喜欢吗?” 奚拾马上回:“这能有什么不喜欢的,很好啊,太好了。” 沈叙宗:“喜欢就好。” 奚拾马上走过去,展开臂膀拥向沈叙宗,面对面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我们的房间诶。我们的婚房。” 又说:“谢谢你,谢谢你妈妈,我真的很喜欢。” 沈叙宗笑了笑,奚拾喜欢,他就喜欢,奚拾开心,他便也开心。 分开些,奚拾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用又轻又缓又带着些钩子的声音对面前男人道:“那我能接着再有一个毕生难忘的新婚夜吗?” 说着,掌心清轻缓地从沈叙宗的肩膀滑到胸口再滑向腹部,眼神也很惑人。 沈叙宗眯眼,勾唇闷笑,什么都没说,抄起奚拾,整个人往怀里一抱,走向卧室。 奚拾还趁空问呢:“老公,房子隔音好吗?” 沈叙宗已经硬了:“随便叫。楼上楼下隔壁都没人住。” 换奚拾闷笑,刚笑了两下,被沈叙宗低头堵住了嘴…… 几个小时后,洗干净的奚拾光溜溜地躺在大红婚被里,餍足又有些疲累地用脸蹭了蹭脑袋下的软枕。 他觉得卫澜挑的床和床品都非常好,软硬适中又舒服,他很喜欢。 不久,身旁传来动静,沈叙宗回来,躺下,被子里搂住他,又亲了亲他,说:“没想到没有那些东西。” 这是说套和润滑剂。 沈叙宗今天全弄在奚拾里面。 奚拾闻言,拖着嗓子“嗯”了声:“没事。” 他不太在意这个,倒不是现在就想生,纯粹是觉得一次两次不戴也没什么事。 何况他也喜欢沈叙宗弄在里面,他觉得舒服,心理上也会满足。 沈叙宗这时又有些起来了,奚拾没穿衣服,身上很滑。 被抵着,奚拾笑了笑:“不来了。” 他哼哼:“累了。” 沈叙宗蹭了蹭他,“嗯”一声,说:“睡吧。” 奚拾这时突然想起什么,在迷迷糊糊中留着最后一丝清明,问:“家里早上几点吃早饭啊?” 沈叙宗亲亲他,又顶蹭了下:“八点,老爷子这个点下楼。” 跟着道:“你睡你的,明天我让人把早饭端上来。” “别了。” 奚拾闭上了眼睛,模糊地嘀咕:“我八点下楼吃。” 沈叙宗这时深深地喘了口气,把奚拾翻过来,人覆过去,吻奚拾的下巴和脖子,喘息道:“等会儿睡。” 奚拾“嗯?”地睁开眼睛,还没定睛,感觉到沈叙宗已经进来了,背下意识抻直,又一下抓紧床单:“你……” 这么一来,奚拾第二天早上自然没起得来,沈叙宗起来了,准点出现在一楼大厅的餐桌边,在卫澜和沈洲河对面坐下。 见只有他,新婚的老婆不见身影,沈昼那一家子都陆陆续续或用余光或扫视地看向沈叙宗——怎么就他? 卫澜也问沈叙宗:“小溪呢?” 沈叙宗懒得多说字:“睡着。” 卫澜下意识说:“昨天累到了吧。” “嗯。” 沈叙宗确实把人累到了,和卫澜说的不是一个累法。 卫澜起先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意识到这个“累” 是哪种“累”。 这时胡月开口嘀咕了句:“这么懒啊。” 说:“新婚第一天就睡懒觉啊。” 胡月就是故意的,到现在还在记恨老爷子昨天现身沈叙宗的婚礼,却不来她两个儿子的婚礼。 她指着这么说,可以挑拨卫澜夫妻和奚拾的关系。 不想她刚说完,卫澜扭头怼她道:“关你什么事?你家你儿媳妇不能睡懒觉,我儿媳妇想怎么睡怎么睡。” 沈昼一家人,尤其是胡月:“……” 胡月:“我……” 胡月不干了,筷子一摆,又冲总不苟言笑也不表态的老爷子:“爸,说好的,你怎么能一碗水端不平呢?” 今天沈昼不在,不然早呵斥让胡月闭嘴了。 沈藏锋这时替上沈昼:“妈。” 胡月不理,继续看向老爷子:“我们沈曦和藏锋的婚礼您都没出面过,这不是摆明了不公平吗?” “再说了,哪有新媳妇新婚第一天……” 胡月骤然闭上了嘴,因为沈叙宗和沈洲河同时转头冷眼看向了她。 而要知道不管沈叙宗如何,至少沈洲河是从来不理沈昼一家子中的所有女眷的,在他这里,沈昼家的女人孩子他通通都是无视的。 胡月被瞪得有些怕,收回目光,心里嘀咕:干嘛啊。 一个男媳妇,什么都不是,屁的背景都没有,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两个三个竟然全护着。 沈曦沈藏锋他们也很意外沈洲河的态度。 桌上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老爷子用纸巾擦擦嘴,抬起头,看向胡月那边,不紧不慢又不失威严地开口道:“你知道奚仲吗?” ? 胡月:谁? 老爷子跟着道:“你知道写《独木小舟烟雨湿》的程垓吗?” 胡月懵了下,而老爷子特意问她,她也不能不回答,便愣愣开口道:“西中……,这是什么啊?独……” 独什么? 胡月:“不,不清楚。” 老爷子嫌弃道:“你有时间管别人起不起得来,不如自己有空多读点书!” 说着起身:“蠢得要死。” 胡月:“……” 沈昼一家:“……” 楼上婚房卧室,奚拾睡得香甜。
第36章 胡月因为老爷子当面骂的一句“蠢”,饭后回副楼的路上就在闹,不是问杜苏苏知不知道什么‘西中’什么‘独木’,就是问沈溪沈藏锋知不知道。 意识到大家其实都不知道,最多沈曦知道一个奚仲,胡月不干了,哭哭啼啼又愤愤:“凭什么只问我一个?”“凭什么只骂我一个!?” 回副楼,胡月就给沈昼打连环索命call,哭诉老爷子对自己的咒骂,还隔着电话嚷嚷:“是不是你最近惹老爷子了,工作上哪里没做好啊?不然老爷子干嘛逮着我骂?” 沈昼挂了电话,脸色灰黑,十分无语。 他觉得老爷子没有骂错,胡月就是蠢。 只有蠢才才会公然在饭桌上嘀咕沈叙宗那个新婚的伴侣。 稍微动脑子想想都知道,沈阔死了,只剩下刚放弃科研回来的沈叙宗,这个情况下,能轻松过了老太太、卫澜、沈洲河的关,和沈叙宗结婚,这个奚拾,绝对不会太简单,至少明面上,沈洲河那几人都是喜欢奚拾的。 沈昼也在想,这个奚拾到底哪里特别,背景干干净净,几乎可谓是一穷二白,怎么能入了老太太他们的眼? 沈昼原本晚上有个应酬,想了想,他决定推掉应酬,晚上回去吃。 他也想看看,那个奚拾,到底有什么特别。 这边,奚拾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叙宗的气息靠近,亲了亲他,说:“老婆,我去公司了。” “嗯,好。” 奚拾应了声,眼睛都没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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