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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瑞不能在人前说是内衣,借口道:“他是个大夫,我想看看城里有没有卖银针和药的,这边很少有卖药的过来。” “你太太还能看病啊。”袁校长高看他一眼,惊喜道。 段嘉瑞算是见识到老头逮着啥都得攥出点好处的特点了,最近花溪也会帮妇女小孩看个头疼脑热,人虽然不多,但救人治病的成就感让花溪比先前开朗多了。 袁校长赧然笑了下:“咱们学校有些孩子天热了还流着大鼻涕,家里也不舍得花钱看,我私下里掏钱给他们买的感冒灵也没有用……段老师,你看这……” 段嘉瑞看了眼杨清磊,杨清磊背着书包无声嗤笑一下,很快就风水轮流转转到自己家了。 袁老头尖得很啊。 “段老师,明天你把你太太请来吧,出诊费就……就算不开药,你让他写几个药名,明天我和你一道去买了吧。”袁校长搓搓手,让他借段嘉瑞的人情,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段嘉瑞想了想:“我太太不在意这些,只是我想多余问一下,您介意明天他一道去么?” “要是行的话,我就和他商量一下。” 其实他挺想领花溪看看外面的,花溪从出生到现在都一直在这个小村子里待着,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段嘉瑞领着他去山上看景。段嘉瑞看景,他看段嘉瑞。 袁校长连忙点头:“当然可以,等买完书,你和太太去忙就行。” “那还是真给您添麻烦了。”段嘉瑞客气道。 他按照当地人的话去了一次车站,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地方,孤零零的立着一块路标。蓝色铁牌上锈迹斑斑,段嘉瑞在路边蹲守了一下午都没见过有个人影,甚至顺着公路走了一段距离,静得根本不像有活人似的。 但袁校长信誓旦旦地说经常有通车。 这让段嘉瑞不得不怀疑是系统给他卡bug,一张下山的车票就要三百块,这对当地收入微薄的村民来说着实高昂,鬼打墙一般,普通的村民攒不够钱出去,但却有满足内循环的纸币流通。 【宿主,请您不要考虑那么多。】 【作者对于原文并没有写的详细,所以这些都是本世界根据您的意识生成,您所看到的大多源于您的认知。】 段嘉瑞也只能借助袁校长出去了。 当然,他不会逃跑,啷个晓得跑到尽头是不是一片空白。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是敷衍的,并不愿意在砰砰砰之外的关系多费笔墨。 “那我再问一件事,有麦当当么?” 【宿主,您是已经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了。】 “麦门永存,谢谢。” 段嘉瑞表示即使七十二岁也会是一个坚定的麦门信徒,他挺想带花溪吃一次麦当当的,按照系统这番话,似乎只要他意志够坚定,一切都有可能显化成功。 【抱歉宿主,本世界的“城里”已经完善,请您不要痴心妄想。】 “……哦。” 一回到家段嘉瑞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花溪,花溪不出预料的很惊讶,有些期待地从衣柜里拿出两件衣服,问会不会给他丢人。 这些天段老太净在他耳边念叨,说段嘉瑞不一样了,以后就是个念书的老师了,和地里刨食儿的文盲不一样。让一个没上过学的双性做妻子,确实是给他丢人,一说出来肯定会被笑话不般配。 花溪也只能从外貌上找补一些,他没有太大的自信可以让段嘉瑞长久把心留在他身上,至少不能在外面给段嘉瑞丢人,想去维持现在美好的平静。 “嘉瑞,你觉着我穿哪件好一些?” “都好看啊。”段嘉瑞笑着接过来。 眼底却温柔纠结,他着实在两件袍褂纠结,说实话都挺旧的,一件月白色,一件粉青色的。花溪总是在他心里冷不丁的刺儿一下,可怜的让他难受,这种现状就是在控他身为伴侣的失职。 被那个负分数教训一番后,段嘉瑞决定还是放任自流,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努力,总会在最后把花溪的好感刷上去。 花溪笑着望过来,对惹人心疼得处境一无所知,白皙的面上透出羞涩:“你别逗我了,你帮我选一个,不然我明天就给你丢人了。” 【妻子的美貌,丈夫的荣耀。】 这次还真说的没错。 段嘉瑞沉默几秒,上前抱住花溪,抚着他扎起的长发:“我肯定带你过上好日子。” 人生低谷也仅此而已了,还有什么比现在的状况还惨,但凡能回到现实世界,别说这种衣服,香奈儿迪奥那堆名牌都得排着队请他们家的女性挑选。自己苦点无所谓,但再苦不能苦媳妇。 “我相信你。”花溪笑着回抱他,期待地小声道,“先说明天的吧,如果有时间,我们可以在那里逛一逛么。” 那晚是花溪央着柳影说的,他从没听说过那些新奇的名字,他相信段嘉瑞一定是清楚地。如果他能在和段嘉瑞的相处中多提一些现代词,兴许就显得他不一样,与这里的其他人比更能吸引段嘉瑞。 这样段嘉瑞对他的兴趣消失的慢一些。 “都听你的。”段嘉瑞心累地低下头,黏黏糊糊地抱着花溪,“宝宝,你跟着我受了好多委屈啊。” 花溪一怔,不大想得通段嘉瑞的脑回路,明明便宜都是他占,反倒让段嘉瑞心疼起来他了。他轻笑着叹了口气:“你儿子今天做了数学题,你要不要帮他看一下?” 段嘉瑞依旧搂着他,拿脑袋蹭了蹭花溪:“等一会吧,我现在只想和你带着。” “那么粘人啊。”花溪偏着头笑道,“今天康旭说教我识字,我问他你的名字怎么写,他教了我好几遍我都没学会。” 段康旭的亲妈还活着时,得以上过二年级,等到三年级的时候就被他亲爸拽回去了,觉着女生和双性上学都没用,还不如养大了嫁人呢。这会儿是拿着字典学写字的,写完后再让段嘉瑞写个好的,比着临摹。 段嘉瑞的字写得非常好看,字如其人,骨力遒劲,取匀衡瘦硬。 “多大点事,我教你啊。”段嘉瑞挺乐得教花溪练字的,虽然他看不见,但看不见又不影响会写。 他拉着花溪坐到腿上,把着他的手腕,用指尖在他掌心里一笔一划的写出自己的名字。 “段,嘉,瑞。” 花溪跟着他读,读完后就忍不住笑了一声,软了身子挨着段嘉瑞:“你以前是怎么练字的啊。” “以前啊,小时候是把书法协会的几个老头请到家里来教,后来我学业重了,我就在打草纸上练一些话。”段嘉瑞低下头在他耳边笑着说。 花溪疑惑:“课文么?” “当然不是。”段嘉瑞拉过花溪腕子,没声响的写着,“我写一个字,你读一个字,写不出来就留堂打你板子。” 花溪沉默着看向他,转过来的眼珠子朦胧涣散,但行动表明他的惊诧。他集中精神去关注掌心的比划,能感受的出来段嘉瑞的指腹用力,掌心的软肉被这个力道挠得想缩,可刚缩起来就被轻打了一下。 “同学,怎么这么不专心。” 花溪用气声笑了出来,他是侧坐在段嘉瑞大腿上的,不服气地小幅度晃着腿:“段嘉瑞,鹅受你。” “你说什么?”段嘉瑞乐了,“是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没上过学嘛,你别和我计较了,至少我能认出段嘉瑞啊。”花溪笑着撒娇,“后面那三个字时间太久了,忘了很正常嘛。” 段嘉瑞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语气稍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温故而知新,嗯?说话。” 花溪含了下湿润的唇瓣,露出两颗不明显的小梨涡,甜丝丝的。过了会儿一只手搭在段嘉瑞的肩膀,低头枕在手背上,开口就是弱小无助:“我从小就是个瞎子,老师你别那么严格嘛。” 段嘉瑞很受用这套,但还是把那三个字重新教了一遍,非得让花溪记住会写才行。 他一开口就是蛊惑:“你想想,城里人多眼杂的,万一你不小心走丢了。怎么才能找到我?” “是不是得会写字,至少得会写咱俩的名字吧。” “警察问你,你丈夫是谁啊?”段嘉瑞变化着声线,一高一低,“你就说,我丈夫是段嘉瑞。明明白白的写清楚,到时候人家就说你丈夫是段嘉瑞了,我一听,这不是我媳妇么,立马就来找到你了。” 花溪听得愣愣地,眼睛都亮了:“那我再写一遍,你看看我写对了嘛。” 说着,他就拉过段嘉瑞的手在他掌心重复了一遍。 段嘉瑞垂眼看着花溪的兴奋劲儿,心都快让人家捂化了,这话说得都是哄他的。要是真让他和花溪一起出门,他才不会放心花溪独自走呢,恨不得当成心肝宝贝眼珠子,怎么可能走丢啊。 眼前的耳朵润白无暇,几丝碎发拢着压在上面,小小的,一张口就能含住。 “宝宝。” “唔,怎么了。”那只耳朵听到声音动了下。 花溪没有抬头,专心写着自己的字:“段嘉瑞,我爱你,花溪。” 段嘉瑞在他写完后攥紧了他的手,揉开后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扳过花溪的脸在他脸颊上嘬了一口,挺响亮的:“真棒,都写对了。” 花溪无奈地用手背擦了擦他的口水,笑道:“你再教我点别的字。” “要收学费的。”段嘉瑞按住他的腿。 花溪抿了下唇,兴致全然没了,他晓得现在家里主要是段嘉瑞挣钱。听段老太说,段嘉瑞在那里呆一下午就随便写写画画就能挣不少,比种地赚钱的多。要是段嘉瑞真跟他较真的话,他根本就支付不起这个费用。 他推开段嘉瑞的手,意兴阑珊:“那算了,反正我学了也没什么用,你看你儿子去吧。” 场面一时寂静。 段嘉瑞忍不住皱眉,搂住他的肩膀不让走:“我是你谁?” 花溪静了一会儿才小声道:“我男人。” “我人都是你的了,那我的钱是不是你的钱?”段嘉瑞循循善诱。 花溪低头扣着手指,不愿意回答段嘉瑞的话,他又有些钻牛角尖了。他父母去世的早,没有人会和一个瞎子商量事情,便养成了自己跟自己较劲的毛病。 既然段嘉瑞都挑明跟他要钱了,他给就是了…… 段嘉瑞被他的不解风情气笑了:“宝宝,我问你话呢。” 花溪避开他,委屈道:“我去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啊,我的就是你的。”段嘉瑞凑近他,认真地强调道,“你是我媳妇,我挣钱就天经地义该给媳妇花啊。” “那你干嘛一本正经地跟我要钱。” “调情啊。” 段嘉瑞笑了下:“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要想学得会,先跟师父睡。” 第106章 隔日等段嘉瑞一睁眼, 就看见花溪缩在他怀里,半垂着眼睫眨动。估计是醒的比段嘉瑞早得多,临睡前还嘀咕着要早起, 一点不像平时做完连话都不想说的疲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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