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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兴奋?” “没有……”花溪轻声道, 片刻后转过来看向段嘉瑞, 摇了摇他的胳膊,“我去了不会给你丢人吧?” “我还是别去了吧。” 段嘉瑞哼笑一声,把花溪往怀里搂了搂,一条腿压在他身上:“我说了带我太太去的,那边有几个小孩净淌大鼻涕, 袁老头拿了一堆普通的感冒药都不管用,就把希望寄托在段太太身上了。” 花溪沉默一会, 之后连忙否认:“还是算了吧,我会的并不多,万一看不好怎么办,肯定会给你丢人的。” “丢什么人啊?” 段嘉瑞摸着他的发顶,委屈巴巴地玩笑道:“我到这地界不是让干巴老太拿棍子撵, 就是在村子里被狗撵,脸面早丢的差不多了。就指望着我们家温柔漂亮的太太替我长脸呢,太太不会不同意吧。” 花溪对这个称呼臊得慌,只是在村子里放电影的时候听过演员这么说, 现实里哪有人真的这么叫。 “太太,可怜可怜我嘛。” 嘴上说的可怜兮兮,段嘉瑞的动作却挺强硬, 看了眼外头的光亮觉着差不多了,就搂着将花溪拉起来。 花溪诶了一声,懵懵的。 段嘉瑞收起面上混不吝的笑, 有些正色,分开花溪的膝盖:“疼了?” 昨天他并没和花溪做太久,自己一次花溪三次,段嘉瑞都素了二十多年了,猛一开荤才发现自己之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男人床上说的话都不作数了,为了吃着一回,什么不着调的都敢往外溜。 “没有没有……”花溪用手挡住。 段嘉瑞拨开他的手,看清后忍不住笑了下,搂着肩膀在他耳边笑道:“太太那么喜欢这个称呼啊?” 花溪用手肘抵开他胸口,口是心非道:“没有。”顿了顿,侧脸与段嘉瑞四目相对,“我在想你在原来的世界是怎样的?我觉着你应该和柳哥原来的家庭差不多吧,都是有钱人。” 段嘉瑞想了想:“不是一个赛道的,没法比。” “我们家就普通人,只是运气好一点而已,有点积蓄而已。” 他们家没那么多规矩,甚至对俩孩子都没个准确的规划,爱干点啥就干啥呗。不然肯定不会同意段嘉瑞去当公务员了,一般都觉着让他做个警察就是亏欠,就该开着超跑出去炸街扰民。 先前有几个纨绔少爷炸街,吵到了旁边小区的大人物,直接就被正义的铁拳制裁了。他们父母再体面的人都得来局子里领人,还是段嘉瑞接待的呢,都是熟悉的叔叔阿姨。 “时间不早了,起床吧太太。” 花溪应了声,被段嘉瑞拉着做到床沿,等着一件件套衣服。 【宿主,您雨露均沾吧。】 “沾不了一点。”段嘉瑞无语道,“你也不怕咱们被和谐了,到时候你这世界又得白忙活。” 【何以见得。】 段嘉瑞懒得理祂:“先不说柳影,单说段康旭,他才十一岁,你打算把我们一家老小灭门端掉么?” 【谁让您问年龄了,您不问,他就是成年人。】 “……刚换乳牙的成年人啊。”段嘉瑞绷不住了,蹲下握着花溪的脚腕子,帮他套上布鞋,“实在是离谱,但凡我再大几岁就真可以做他爸爸了。” 段嘉瑞一贯喜欢踩点到达,等一切收拾完了,和花溪出门时。 段老太看他们大清早就折腾,拿小包袱装了苹果和大饼让段嘉瑞路上吃,剩下的再给花溪;刚要走,又被叫住,说给他媳妇拿个棍儿别摔死了。 这些天段老太比早初胖了不少,没先前那么干巴了,甚至还在一头白发里长出了几根黑得。天天迈个小脚走街串巷,炫耀自己第二春,假以时日一定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找事儿都找的少了。 “好了妈,我求你说点好听的吧,” “我说的哪难听了,这一片有好大夫?还不是就、就花大夫么,他一个瞎子还能自己给自己看啊!你是想去新媳妇了吧,你再去你得找个会看病的先生。”段老太拔高声音。 段嘉瑞被呛的哑口无言,接过拐棍时,说了一句“喳。” 她跟着花溪占了不少便宜,谁也别想赖她家的医药费。 但凡有个想耍无赖不给钱的,段老太就要伸张正义,要和那贼子决一死战——你等我儿子回来,我儿子回来打不死你,我就把他的姓倒过来写。 反正段老太是不吃亏。骂起人来跟倒豆似的流畅不重样,强行跟花溪娘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吃喝骂人,过得比之前舒心多了。 花溪给她把脉的时候,都说段老太脉搏强劲有力,再活一个二十年不是事儿。 “嫂子。” 段朗正要和两个哥哥下地除草,看到花溪站在自家门前,穿着月白色的长衣,一贯垂在后背的长发拿着嵌红珊瑚的银簪子盘起,是已婚妇人常挽的发髻。他本就生的温婉漂亮,经了事更在眉眼间多了种说不出的韵味,勾的他们三人想多看几眼。 他听说过段嘉瑞回来了,就鲜少从这条路过了,他还记得段虎在时的许诺。 ——早晚让花溪这个贱人长长记性。 ——跟哪个弟弟睡不是睡,非得守着段豹那小子啊,我看段朗就不错。 ——他是没跟男人睡过,睡过就知道男人的好处了,哥几个把他睡一边。看他下次还装不装清高,破了身子就好了……怀了,怀了也流着咱们姓段的血,都是兄弟哈哈。 段朗的步伐慢下来,和两个哥哥拉开距离,他站定望着花溪的侧影。孤零零的在门外等着,衣着比平时都整洁,很难不想到双性惯有的结局。 被丈夫厌弃卖掉。 他有些期待了,双性在这里并不能算人,更像是财产。听说段嘉瑞是因为在外面混的不行才回山里的,而且回来后还天天往深山里跑,这样一结合肯定是要外出躲债。 估计段嘉瑞是要把花溪卖到祠堂了,肯定的。 花溪一般不会给别人好脸色,段虎说他喜欢会读书背诗的,恰巧他之前在学校里念过小学,古诗也会背几首。肯定比动不动就不去学校的段嘉瑞强。段嘉瑞在这边上学经常逃课,即使上到高二也在半路跑掉了。 是段嘉瑞先抛弃花溪的,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心有怨恨。 他们这边的男人不会受这种委屈,不管是女人还是双性,妻子都要好好服侍丈夫。 这么一想,段朗就笃定花溪不讨喜,要被卖掉了。 既然都打算不要他了,不如直接卖给段朗,省得祠堂在中间赚差价。小嫂子的性格不好,但皮相生的极为俊俏,所以在段虎要大家一起寻欢作乐时,没有人拒绝,都挺好奇这个小美人被艹服了是什么模样。 段朗有些心动了,又叫了一声:“嫂子。” 花溪一贯厌恶这些人,闻声回头瞥了眼就没理,继续听着院子里段老太和段嘉瑞纠缠。他觉着特别有意思,段嘉瑞拿老太太一点辙没有,只能糊弄着躲闪。 段朗以为他没有听清,很不甘心。 另外两个哥哥交换了视线,把他的锄头接过去,戏谑的用余光瞥了眼花溪。暗示段朗快点付出行动,反正一个被冷落的瞎子没有还手的能力,能占一点便宜是一点。 段朗心虚狡辩道:“段虎哥活着的时候对我很好,我得问问这婊。子为什么不给他守节……” “那你快去问。” “对啊小朗,看看他能不能给你守节。” 段朗的脸瞬间涨红了,磕绊着回怼两个哥哥,僵硬的快步走到花溪身边。他清了下嗓,意识到身后的哥哥在嗤嗤笑他,花溪在听到脚步声后本能地后退一些。 这些举动让他有些恼火。 他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轻蔑道:“嫂子,我叫你那么多声,你没听到么?” 花溪又躲开一些,冷道:“听到了就要理?” “……” 太羞辱人了。 段朗被他的态度激怒,一个都快要被卖掉的双性,居然还有胆子和顶嘴。他攥了下拳头,要不是看在花溪长得不错的份上,他非得让他长长教训。 花溪不愿和外人纠缠,他分得清声音,这人和段虎是一伙的。 他转身向院里走,可刚转身,就被段朗拉住了手腕。 “嫂子,反正段豹也不喜欢你,等下我就带你回家。”段朗微微垂首,在他耳边劝导着,“你这些天受的委屈我都清楚,既然他不要你了,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家——” 话没说,就被一棍子顶在肩窝,力道大的他直接向后滚了个跟头。 段朗还没反应过来,再清醒时,已经在地上坐着了。他看到他这位堂哥帮花溪拍他牵过的地方,人高马大,搂着小嫂子关怀备至。小嫂子将脸埋在堂哥的胸口,露出的一点侧脸证明他被吓得不轻,没有血色的惨白。 “小豹!你拿着啊,万一有人拦路,你就……小朗子,你来干嘛?”段老太拿着赶羊的鞭子也要塞给段嘉瑞,一出门愣了。 段朗揉着肩窝,他晓得段老太骂人的能力,讪笑道:“我看我嫂子在这儿愣神,过来打个招呼,不小心摔了一跤。” “花溪和你又不熟,你打什么招呼?”段老太疑惑道。 段嘉瑞用余光看了眼笑得前仰后合的哥俩,又垂眸看向地上的段朗,很快了然他们的龌龊心思。都是男人,装什么装。他攥着那根棍子,定了定神,不带犹豫的在段朗身上打了好几下。 打得段朗连滚带爬的往一边滚:“你干嘛啊小豹哥,我真就是和嫂子打个招呼,哎呦!!!……婶子救我,哥、哥哥,哎呦妈妈啊……打死我了!疼,啊———!” 段嘉瑞才不管他那些呢,他懂得杀鸡儆猴,鬼晓得段虎给他留下多大个烂摊子。刚刚花溪一说被拉袖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是个人都知道和嫂子保持距离。今天是看见三个人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他没看见的呢…… 他没有手下留情。 吓得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过来拉架,被问清楚详情的段老太叉着腰骂了一顿,劈头盖脸地。 等到段朗滚到自家亲哥身后,段嘉瑞才收手。 另外两个姓段的把弟弟架起来,恼怒着要和段嘉瑞打一架,段嘉瑞也不怕他们。本来自己媳妇被调戏了就烦,他们居然还有脸争吵,非得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段老太怒骂道:“你们不就是看我们日子好过了,眼馋嘛,有本事自己娶个会看病的媳妇啊。”她扯了把花溪,“这是我们家娶的,干嘛便宜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 段嘉瑞回头看她一眼:“妈,你悠着点,花溪禁不住你这样扯……” “婶子,老爷们说话女的不能不插嘴,你一把岁数了还分不清啊。”年长的那个警告道。 段嘉瑞比他高一些,打量他一眼,挡在段老太和花溪身前,嗤笑道:“你得多窝囊才拿女眷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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