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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忬站在贺衍面前,垂眸看着他,光线被遮挡,墨绿色的瞳孔看起来比平日更加幽深晦暗。 他的声音温柔,带着和往常一样的关切。 “阿衍,还撑得住吗?” 贺衍猛地抬头,迎面撞上了那双眼睛,他还没来得及搞懂里面的情绪,就听见鄢忬低笑了一声。 鄢忬单膝跪地,伸手抚上了贺衍汗湿的后颈—— 他满意地感受到掌下的身体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贺衍咬着嘴唇,压抑身体的颤意。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他明明已经忍了整整一周了,他以为自己可以把那些荒唐的想法和冲动全部压下,可是—— 贺衍的呼吸瞬间乱了,他的喉结滚动,脊背几乎绷成了一道僵硬的弧线。 他应该躲开的。 指腹上粗糙的薄茧擦过后劲,像火星溅进干柴。 所有的自制力都在顷刻间崩塌。 “……别碰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嗓音却哑得不成样子。 可鄢忬的手没移开,反而顺着他的颈线缓缓摩挲了一下。 贺衍猛地一颤,连指尖都在发抖。 荒唐的回忆冲破了束缚,疯一样地在脑子里冲撞。 “阿衍,你在抖什么?”鄢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得像是在蛊惑。 贺衍打开了鄢忬的手,他逃一样地站了起来,后背贴到了距离鄢忬五六米远的角落。 鄢忬现在的模样,他忽然感觉有些陌生。 贺衍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叔叔?” 鄢忬微微挑眉:“阿衍,齐崇杉其实给了我两个治疗方案。” 耳边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毛玻璃,鄢忬的声音被扭曲成了模糊的嗡鸣,但那些话的意思又极其清晰地传入了贺衍耳中。 “第一种是药物控制,但很显然这种方法的疗效似乎不太乐观。” 鄢忬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开开合合的脆响在空旷的训练室回荡。 “第二种是脱敏治疗。” “你知道第二种方案具体指什么吗?” 贺衍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陌生感再次浮现,但又伴随着某种诡异的熟悉。 贺衍唇瓣抿紧,汗珠滑落到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视线。 “用最原始的刺激,通过反复训练提高阈值来达到脱敏的效果,”鄢忬用非常平静的语气说着下流的话,“就像治疗恐高症需要去更高的地方一样。” 空气突然凝固。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鄢忬。 “叔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贺衍声音冷静,但细听却有些发颤,他抿了下唇,才发现唇瓣已经干得翘皮。 那种陌生感和侵略感,让贺衍的身体下意识紧绷,他警惕地看着鄢忬,像是第一次认识他那样。 “阿衍,你现在身体太敏感了。” “你甚至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就像一只发情的野兽。” 贺衍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到声音都发不出来。 “阿衍,你当然可以继续这样生活,或者……” “让我教你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鄢忬终于点燃了那支烟,这也是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在贺衍面前吸烟。 白雾从唇间缓缓溢出,缭绕着上升扩散,模糊了鄢忬凌厉的下颌线。烟雾弥散间,鄢忬掀起眼皮,眉骨下映出了一道森冷的阴影,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吸引力。 “所以你要亲自当我的‘药?”贺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讥诮地扯了下嘴,眉宇间满是冷冽。 “叔叔。”贺衍加重了这两个字,“我以为您只是我的长辈。” “上次在训练室,你是想着谁弄出来的?”鄢忬笑了,他纵容地摇了下头,仿佛又变成了之前那种好好长辈的模样,连语气都带着长辈特有的无奈。 贺衍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的身体需要习惯刺激,直到不再过度反应。” 鄢忬就站在他面前,神色淡漠,仿佛刚才那句荒唐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你可以拒绝,阿衍。”鄢忬语气平静,“然后一辈子当个被欲望折磨的废人。” 贺衍心脏疯狂地跳动,肋骨被撞得生疼。 以往温情的梦境瞬间破碎,一种无言酸涩的痛苦瞬间充斥胸腔,他甚至不清楚现在的疼是因为什么。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鄢忬。 鄢忬朝他走了过来,但贺衍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钉在了原地一样,根本移不开脚。 鄢忬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了他的耳畔,贺衍的身体颤了一下。 “离我远点……”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可尾音却带着可耻的颤抖。 “你确定?” 鄢忬的动作顿了顿,幽深的绿眸凝视着他,指尖顺着耳尖缓缓下滑。 他应该拒绝的,他应该狠狠推开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贺衍咬紧牙关,可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主动弓起腰迎合对方的触碰。 他的皮肤烫得吓人,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温度。最不堪的是,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下身的反应,布料摩擦带来的细微刺激都让他眼前发白。 “阿衍,看来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鄢忬低笑一声。 “阿衍,一次和几次没有区别。如果你愿意,我还是你的叔叔,和以前不会有任何区别。” 身体的反应比什么都要诚实,明明大脑叫嚣着抗拒,可当手掌覆上他的腰侧时,后腰窜起一阵触电般的酥麻,让他险些跪倒在地。 这成了压垮贺衍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次和几次没有区别。 他闭上眼,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好。” “治疗”已经进行了整整一周。 鄢忬的确如他所说的有性|瘾。 几乎没有停止的时刻。 从浴室到落地窗,从皮质沙发到训练室的地垫—— 但这种方法的确初显成效。 至少现在,他不会在深夜被莫名的痒折磨到发狂,也不会在白天因为别人不经意的触碰而浑身发颤。 可副作用同样明显。 “好点了吗?”鄢忬低声问,指腹用恰到好处的力度按压着贺衍酸痛的肌肉。 贺衍闭着眼没吭声,喉结却轻轻滚动了一下。 距离铜海大学开学,仅剩两天的时间。 当天晚上,凌晨两点。 贺衍忽然从梦中醒来,鄢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卧室的房门半掩,光从门缝漏了进来。 隐约能听到客厅那里有谁在说话。 贺衍撑着身体走到屋外,睡眼惺忪,眼角还洇着一抹红。 忽然,他愣在了那里,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只是他愣住了,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也停下了。 鄢忬轻声问道:“俞叔,你怎么不说——” 他的声音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后也戛然而止。
第87章 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面容普通, 四十岁上下,气质沉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贺衍眸色暗了下去, 他表情变化不大,但心脏却开始加速跳动。 他对这张脸有印象, 对这个人也有印象。 去年十月,贺家给他举办生日宴的那个晚上。从那个房间出去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就是在和这个人交谈。 原来是他啊。 贺衍扯了扯嘴角,他垂下了眼睛,手指抽搐了一下, 指尖微微发麻。 他终于知道了那种诡异的熟悉感来自何处。 鄢忬的眸色温柔, 声音如常:“阿衍, 是我们说话的声音吵醒你了吗?” “不介绍一下这位吗?”贺衍掀起眼皮,几乎是明知故问地看向鄢忬。 俞孟辉惊了一下,他很难想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和鄢忬说话。 鄢忬轻轻瞥了俞孟辉一眼。 俞孟辉接到信号, 对着贺衍微微点头:“你好,我姓俞——” 贺衍扯了下嘴角, 眼底满是嘲意:“俞孟辉,俞杉风投的合伙人。” “我应该没说错吧?” 贺衍笑了下, 带着点荒唐的颤音。 那晚模糊的身影与鄢忬的面容重叠, 贺衍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叔叔, 你演得可真好, 好到让我以为今年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贺衍眉梢讥诮地挑起,眼底却冷得骇人:“鄢忬也不是你的真名吧,毕竟之前你的名字是可是——普通的路人。” 贺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俞孟辉轻轻蹙眉:“你——” 但他的指责还未说出口, 便被鄢忬打断了:“你先出去吧。” 俞孟辉张了下嘴,有些不满地看了眼贺衍,最终还是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贺衍和鄢忬两人,但气氛却骤然凝固了。 “阿衍,鄢忬是我的真名,俞是我母亲的姓。”鄢忬的声音软了下来,“我也没有演戏。” “还有必要再骗我吗。”贺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说得有些艰难,却在说出来的瞬间如释重负,“去年我生日的那晚,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是你,可你让我以为今年一月初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贺衍的嗓音有些哑,他盯着鄢忬:“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当我的‘叔叔’,对吧?” 鄢忬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处,眉眼深邃,却又陌生得可怕。 “阿衍,除了身份之外,我没有骗过你。”鄢忬声音低沉,“我确实没想过要当你长辈,但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掺杂任何虚假。” 贺衍笑了一声,眼眶却发红:“你觉得这能让我好受点?” 他攥紧拳头:“你看着我依赖你、信任你,甚至……” 甚至在某些瞬间,产生过不该有的念头。 这句话贺衍没说出口,但鄢忬的眼神忽然暗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某种蛊惑的煽动:“阿衍,你既然知道我对你从来不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感情。那你对我,从来都只是单纯的晚辈对长辈的孺慕吗?” 贺衍的呼吸一滞。 空气凝固了几秒。 贺衍的声音冷得刺骨:“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在经过鄢忬身边时,男人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双墨绿色的瞳孔静静地看着他:“阿衍,你的治疗还没结束。” 指腹在腕骨上摩挲。 贺衍颤了一下,他猛地甩开鄢忬的手,皱着眉冷斥道:“别碰我。” 下一秒,贺衍摔门离开。 俞孟辉站在门外朝他冷冷地一瞥,随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贺衍扯了扯嘴角,他走得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可胸腔里的窒息感却挥之不去。 俞孟辉目送贺衍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移动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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