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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算了吧。”方远默抓抓头发,回忆礼物内容,“要不明天?后天?或者下个周末?” 不用提前准备,不受时间限制,随时都可进行的礼物。 陈近洲等了六年,不想再耗一天:“就现在,补给我。” “今天太赶了,主要我得复习,我还没洗……”方远默捂嘴,差点说漏。 “洗澡?”陈近洲钓着嘴角,“你去主卧洗,我在隔壁,等会儿床上见。” 方远默:“…………” 他不会猜到了吧。 破礼物,没创意。 方远默揣着手机,奔去刷牙,边刷边回顾学习视频,刷到激烈剧情,差点把牙膏吞进去。 几年没看,再回顾,这也太刺激了吧。我当年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搞这个! 年龄越小胆子越大。 我当年是傻的吧! 这下怎么办,弄不好会不会被笑话?方老师也要经历滑铁卢吗? * 水声渐停,磨砂门映出人影。 门缝拉开,方远默闪现。 他只穿衬衫,是陈近洲衣柜里的任意一件。光裸双腿、赤着脚面,一步步向他走来。 关于礼物的期待,像暴雨落下来,这一天,陈近洲等了六年。 方远默停床边,像在等待。 陈近洲偏偏脑袋,不满意他的状态:“就这样?” 方远默攥紧衣摆:“等你脱。” 陈近洲曾说过,喜欢自己穿他的衬衫,站他面前,等他亲手脱掉。 “继续,我最后脱。” 方远默撑床,跨坐陈近洲腿上。 陈近洲主动闭眼,以此缓解他的紧张,可方远默依旧紧张。 身体坐不稳,局促得乱晃。脸颊亲成了鼻梁,下巴亲到了肩膀。 “别担心,”再一次失误,陈近洲将人抱紧,“想怎么样都行,不喜欢就停。” “没不喜欢。”方远默贴下来,鼓气,“等着,一定行。” 熟练了一会儿,方远默不再乱无章法,灼热呼吸,轻微喘气,淹没于唇齿之间。 暖如温床的口腔,舌尖上簇着团火焰,触碰到的地方,都能引发灾难。 用舌尖撩他犬齿,用牙齿咬他喉结。 陈近洲忍得难受,想扑过去,听他求饶、挣扎、局促、害怕。听他哑声叫学长,祈求放过自己,然后更加努力。 也好奇方远默的后续,是投怀送抱、半推半就、或者继续撩拨他的心。 吻变成咬,咬指尖,咬下巴,咬喉结,再一点点往下。 陈近洲用低喘表达喜欢,捏他后颈、搓他发尖,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清楚他的偏好,了解他的喜欢,能分毫不差找准区域。 此前,方远默只在偶然的瞬间,不经意触碰过,装得毫不知情,给不足三秒的愉快。 而这一次,有三秒,三十秒,甚至是三分钟,连绵不绝、持续不断。 方远默的呼吸散他身上,陈近洲早已失控,想换成主导,又想方远默探索他的快乐,挖掘他所有的喜欢。 掌心握紧,滑过腹肌,胯骨,人鱼线,随后张嘴…… 俯下去的身体被拽回来,陈近洲皱眉:“你干什么?” “帮你。”方远默舔嘴唇,“生日礼物。” 陈近洲揉揉眉心:“这就是你想了六年的礼物?” “没六年,从泰国回来想的,就俩月。”见对方的反应,方远默犹豫:“你、不喜欢吗?” 陈近洲眼神里埋火,行为里有暗示:“喜欢。” 方远默把肩膀压回去:“那就躺好。” “不需要。” “我刷过牙的。”话直白出口,方远默抠抠手心,“除了亲你,没碰别处。” 陈近洲吻他,轻得像对待珍惜宝物:“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说着喜欢,却不让我做。”方远默赌气,“那就是怀疑我技术差,嫌我没经验,怕我弄不好。” 陈近洲:“不是。” “我练很久的,应该还行。” “练?”陈近洲抬下巴,“和谁练?” “不是你想的那种。”方远默压他肩膀里,头不敢抬,“是看那个,偷学了点,假装练。” “怎么个假装法?” 方远默使劲钻,当没听见。 大手贴过来,沿脊椎骨缓慢下移,用力摁进去:“不说?” 方远默一躲,浑身触电:“就、假装……你在身边。” “然后呢?” “然后就、就想你……”方远默反身塞被窝里,人快烧成了灰,“哎呀反正就那么点事,你自己猜吧。” 陈近洲笑着,把人翻出来:“不逗你了。” 方远默抱来枕头,使劲闷着:“那你闭上眼,之后我再帮你。” “不用你帮。” 方远默抬头:“为什么。” “舍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好几次帮我,怎么我就不能帮你?” “我比较大,你的嘴很小。” “陈近洲!显摆什么呢!”方远默抱枕头砸他,“你什么意思,话里有话是不是?等着,看我让你……唔。” “这种事很辛苦。”陈近洲把他翻床上,“嘴会酸。” “我不怕酸。” “那也不需要。” 陈近洲打开他:“该我了。” “等一下,还没戴。” “不戴,我洗。” “可是……学长你!” …… 积攒的忍耐发泄出来,方远默扒着窗边,狂风暴雨,头晕目眩。 “方远默,你永远欠我份礼物。” “这辈子别想离开我。” 第62章 方远默很后悔,他该循序渐进,不是全部交付自己。 确认关系当晚,陈近洲像触碰了禁忌开关,用各种方法折腾他,求饶服软被他听成了空话。 陈近洲整夜纠缠,发泄分开的六年,报复犹豫不决的再遇,讨伐只想当朋友的言语。 方远默迎合、满足他的生理,还要一遍遍安抚他的心,承诺不会离开,答应相守永远。 陷入爱情的男人极度幼稚,一句承诺,便能讨他整夜的欢心。 方远默请了三天假,连上周末,共歇五天。前三天,除去吃饭睡觉喂孩子,他们全在做,不知疲倦,在每一个房间。 第四天,陈近洲大发慈悲,给了方远默短暂的休息。依旧寸步不离,粘人得要命。 他们宅在家,吃饭、看电影,给孩子们洗澡,无时无刻地拥抱、接吻。 周日早上,电话吵醒美梦。 方远默埋陈近洲怀里,等他打完电话:“有工作吗?” “嗯,得去趟公司。” “我正好去面包房。” 两周没过去,闫医生问他好几次了。 陈近洲手伸进后腰,帮他按摩:“再歇一天吧。” “放心吧,早没事了。” “是么?”陈近洲贴过来,“方老师特意告知,是清晨邀请?” “别闹。”方远默推推他的胳膊,“你那么久,会耽误工作的。” 陈近洲吻额头:“留着晚上一起。” 方远默:“……” 打桩机似的。 方远默起来:“吃了早饭再走吧。” 陈近洲把他抱回去:“我去做。” 方远默勾他脖子:“一起。” 早饭吃得黏黏糊糊,闺女儿子都嫌,钻进它俩的次卧不出来。和孩子们告别,陈近洲的车停在「周末」门口。 “几点回去?”陈近洲帮他解安全带。 “不好说,没事就早点走。” 「周末」有专聘店长,工作负责,能分担方远默的全部工作。 陈近洲看表:“我可能会晚。” “忙你的,我坐地铁。” 陈近洲:“车留给你,我让司机过来。” “不用,我不想开车才坐地铁的。” “好,晚上见。” 早上九点的繁华街区,方远默靠近他,犹豫几秒,偷挠了手心,迅速跑离。 人走了,追责短信没停。 J:「酝酿半天,就为挠我?」 「人太多了,晚上回去补。」 J:「出门前就欠我,刚才又欠我,方老师,你晚上吃得消?」 方远默躲进操作间,天本来就热,玻璃墙外还有员工和顾客。 「要工作了,晚上说。」 J:「还有件事。」 「什么?」 J:「小默。」 「嗯?」 等了半分钟,消息突然滑出。 J:「我爱你。」 文字在耳根里形成声波,方远默心跳加速,呼吸要追不上来。 大白天勾引人,好过分。 和陈近洲告别,方远默给闫芮醒发了消息,告知对方,可以来买生椰蛋糕。 那边回复很快。 闫医生:「我下班过去拿。」 “下班”二字格外刺眼,方远默时常怀疑,他真的病了吗?如果病了,为什么依然工作,身体吃得消? 闫芮醒从未主动提起病情,方远默连询问的出发点都没有。 为等闫芮醒下班,方远默在「周末」待了一天。多雨节气,下午四点天转阴,五点突降暴雨。 等到五点半,仍不见闫芮醒。方远默回消息过去。 「闫医生,您还来吗?」 闫医生:「来。」 「天不太好,我送过去吧,您就别来了。」 闫医生:「不用,马上到。」 随即,陈近洲打来电话:“到家了吗?” “还在面包房,等闫医生来了再走。” 陈近洲:“嗯,等我。” 方远默看表:“你下班了?” “嗯,晚上想吃什么?” 方远默望向乌云密布的天:“别过来了,这边雨特别大,可能堵车,还不如坐地铁快呢。” “是很堵,我在地铁上。” 方远默靠到角落:“我自己回去就行,特意跑一趟干什么。” 陈近洲的公司和「周末」南北两方向,并不顺路。 “想你了,想早点见到。” 方远默额头抵墙边,沉浸在因心跳而摒气的呼吸里:“别说了,员工店长都看我呢。” “看什么?觊觎我男朋友好看吗?”陈近洲半开着玩笑,“那惨了,你男朋友很吃醋。” 方远默:“…………” 越聊越上劲儿了。 开门声吹动风铃,方远默转头:“闫医生来了。” “你们聊,等会儿见。” 挂断电话,方远默迎接:“闫医生。” 闫芮醒收伞:“久等了,雨真大。” “是啊,天说变就变。” 闫芮醒接下生椰蛋糕,掏手机。 方远默拦住:“不用了,没多少钱。”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方远默怔楞半秒,笑了:“这个口吻,差点让我以为是闻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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