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一片寂静,好在白青栀也没指望有什么反应。 他推开了门,不出意料地看着他父亲手中的枪指着他。 白青栀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意,顿了顿,喊了一声:“……父亲。” 男人的脸色很差,手里的手枪正正对着他:“关门。” 白青栀无所谓地转身,把门关上了,然后悠哉悠哉地踱步走了过去,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椅子上,脸正对着那支枪。 “说说,你为什么在米卡酒吧?”男人咬牙切齿。 白青栀扫了一眼那支枪,友善地提醒道:“你没开保险,这样万一你想开枪,可能杀不了我。” “不过,”他笑了一声,“处于好意,如果你真要开枪,我也不会躲的。” 男人似乎接近于暴怒,强忍着问:“什么军事任务能和米卡酒吧有关系?” “我不知道啊,”白青栀一摊手,“似乎是有人在米卡酒吧里商量要刺杀太子,然后我就被分去处理这个事情了。” “这么大的事能分给你?!”男人冷笑一声。 “我也不想的,”白青栀笑笑,“就是没想到居然是太子殿下亲自分的。” 男人一愣,显然听到了自己没曾想过的答案:“太子为什么要分给你?”他手中的枪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大概是因为,他想□□。”白青栀无所谓地笑笑。 他看着面前僵硬的男人,很有耐心地一颗颗解开了上衣的扣子,然后侧身露出来了带着鲜艳齿痕的后颈腺体。 白青栀把信息素放了出来,辛辣的薄荷味里夹杂着若有若无却又极厚重的松木香。 他观察着男人的脸色——不可置信、僵硬震惊,慢慢愉悦地笑了起来:“父亲,您应该见过范松云了,他的信息素是不是松木的?” 男人嘴唇颤抖半天,良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白青栀却笑了,他贴近这个男人,看到他脸上细微的皱纹,忽然发现这个父亲也已经渐有老态:“我是范松云的持刀侍卫,也是他的情人。父亲,你不用担心白家会被清算了。” 他笑着看眼前人,却猝不及防重重挨了一个耳光! 白青栀舔了一下口中的血,相当无辜地说道:“真是的,干不干都扇我。” 男人的手抖着,半晌怒道:“你果真是个杂种……这么下作的手段也能使得出来!你和你妈简直一模一样,□□!” 他指着白青栀的鼻子骂:“你以为我很想要你一样……我才不是你父亲!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杂种!你是你妈和别人的私生子!” 亲耳听到这么精彩的言论,白青栀却不为所动,或许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他只淡淡笑了一下:“对不起父亲,可是这次是范松云强/奸我。” 他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人:“你骂太子是狗杂种吗?我支持。” 说罢,白青栀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出了书房,没再看身后男人一眼。
第24章 往事 白青栀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把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宽松的卫衣卫裤,毫不留恋地往大门外走去。 走出门,出乎意料地看见了一个人——“牧良?你怎么在这里?”白青栀有些愕然, “这才半小时吧。” 牧良坐在车里抿着嘴看着他, 良久才道:“我有点担心,来看看你。” 白青栀喜欢独来独往, 往常应该会应付过去;但或许是今天确实有些累了,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人相对无声,良久,白青栀轻声说:“能带我去绿地墓园吗?” “好。”牧良没有多问,沉默地启动了车。 白青栀胳膊搭在车窗上, 侧脸看向窗外的楼,汽车从错综复杂的高架上穿梭而过,些微绿意点缀其中。 正当牧良以为他这一路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 白青栀开口了:“谢谢你特意来接我,我的车钥匙不知道去哪里了,不然我还得天天打车。” “没什么,”牧良摇摇头,“毕竟咱俩也做了那么一会儿同桌, 多亏了你我的期中考试满分了。” 白青栀的指尖摸上前控台的牛皮,忽然问道:“好车, 这个车是谭玄的吧?” 牧良愣了愣, 随即点点头:“啊,他给我买的。” 白青栀闭上了眼睛, 嘴角扯起一丝嘲讽的苦涩笑意:“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反感谭玄,现在才明白过来。” “没,”牧良竟然笑起来, “真要说还是范松云出生,我怎么都没想到他就这么突然把你标记了,你给我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一直怀疑是我做梦没睡醒呢。” 白青栀长叹一口气:“没什么谁比谁出生的,谭玄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冷眼看着渐近的墓园大门,轻声说:“你小心一点。” 牧良慢慢拐进了墓园,忽然侧头看他:“你才要小心一点。谭玄和我缠了好几年了,最多也不过亲亲抱抱,甚至都没标记过我。范松云和你才认识几天?” “那我有什么办法,”白青栀苦笑一声,“范松云是太子,皇权压人。” 车慢悠悠地停稳了,牧良伸手熄火,两人下车。 白青栀站在车外,竟感觉茫然,下意识掏了下口袋,却发现空空如也。 他转头去看牧良:“你有烟吗?” “没,”牧良摊开手,“但是外面有一家便利店很近。” “没事,不用了。”白青栀把手放回口袋里揣着,“我就是忽然有点想抽,没什么的。” 牧良绕过车站在他面前,轻声问道:“你想去见谁?” 白青栀侧脸避开了他的目光:“……我妈,但是我不记得她在哪里了。” 所幸牧良并没有怎么大惊小怪,只是点点头:“应该不难找,去问问管理员白家的夫人葬在哪里就好了。” “啊……你说的对,”白青栀忽然反应过来,“操了……我没带花。” 他有点焦虑地踱步几下,随即镇定下来:“无所谓了,不带花也行。” 牧良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跟着白青栀走,一路找到了白家夫人的墓。 那墓孤零零地混在人群里,既没有在白家,也不在她自己的家族里。 白青栀找见了那墓,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牧良忍了很久,终于问道:“你母亲是郭家的小姐吗?”他看着墓碑上的郭晓婷三字问道。 “……是吧。”白青栀轻声开口,“她应该是郭家的小姐,只不过应该早就被除名了吧。” 牧良欲言又止,白青栀却看出来他想问些什么,笑了笑:“啊,他们说她是个□□。” 他的手下意识去捏烟,又硬生生遏制住,目光淡淡:“她婚内出轨,找了个名不见经传的beta,信息素等级也很低。” “后来……后来好像生下来了我,我长得不像白家的人,也不像郭家的人。尤其是我的灰头发,刚生下来就这样,显得很不健康。大家就怀疑起来。” 白青栀干脆直接坐下,伸手够了旁边那个墓上果盘上放着的一盒烟,拆了包抽出一根来点上,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道了个歉:“对不起兄弟,烟瘾犯了借个火。” 牧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然后呢?” “然后就做了亲子鉴定,发现我不是白家的孩子。”白青栀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她怕了,找那个男人私奔,他们趁着大雨开车出逃,然后发生了交通事故……就这样。” 牧良眼里犹疑不定:“你爸……白家动的手?” “我猜不会,”白青栀低着眼去看明灭的烟头,“白易坤是个正人君子,干不出私刑杀人灭口的事情。” “……再怎么样,也是拿枪射杀了。好歹还算个荣誉谋杀。”白青栀笑了一下,“我觉得纯属意外吧。” 牧良慢慢地蹲了下来,一双晶亮的眼睛去看白青栀:“白易坤,你父亲?所以他对你的态度很差……” “是,”白青栀点点头,“我常常觉得他其实是爱过我妈的,其实现在也在爱,只不过他的性格让不能他承认这一切。所以他很恨我,因为我长得像那个小三男。” 他把烟蒂按在地上,轻声道:“他肯定很想杀了我,但是他的教养又不允许他那么做,所以他才那么愤怒那么无能。” 白青栀又抽出一根烟来,拿火机仔仔细细在旁边的墓前点没了,然后把剩下的烟揣在了自己兜里:“您大人有大量,我看你写的也是肺癌死的,下去了就少抽点烟吧,剩下的我抽。” 说罢,他忽视了牧良惊愕的目光,利落地站了起来,脚尖蹭了蹭墓碑的缝隙:“黄桔梗的残瓣,白易坤的书房里就是这花。” 牧良一时间词穷语塞,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他才劝道:“也许都是一人之词罢了。现在人走灯灭,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白青栀却笑起来:“白易坤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当年上学的时候,就有人骂我狗杂种。想想也奇怪,我妈和一个劣等beta谈,信息素淡得没人发现过。生出我来却是A级alpha,甚至比他俩生出来的我哥等级还高一级。” 他的脚尖碾上地上的烟蒂,冷笑道:“我恨我妈,结果我也像她。我小时候发誓不会和人乱搞,后来也就那样了……不过好歹之前也算是守身如玉了。” 牧良却想起来什么,犹豫了很久,终于问道:“那你之前退学,不是因为……因为omega吗?” 白青栀却冷笑一声:“这个才是最喜剧的部分。那个omega被一群alpha围着,我见义勇为地冲上去了,那个omega却说是我干的。” “什么?!”牧良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反应过来便一把抓住白青栀摇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解释?!” 白青栀侧开脸,良久才说:“我不知道,我想omega的名声应该很重要……他长得有点像我妈,有一点点。” “……反正,我名声早就那样了。”白青栀低着头笑起来,后背弯着,像一张松了的弓。 他似乎当真觉得很好笑,这么站在墓前笑了很久。 良久,他忽然转身蹲下去,手指描摹着墓碑,喃喃道:“我希望你没听见,妈。” “……我觉得我对不起白易坤,也对不起你和爸。我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 牧良站在他身后,忽然感觉很难过,他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酸涩。 张开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他勉强忍着哽咽,怒道:“我要去帮你揍那群狗日的东西!我要去扇范松云!” 白青栀被他吓了一跳,站起来笑着拉他:“别啊,你搞什么?小心天子一怒灭你满门。” “没!我本来就是孤儿!”牧良在白青栀面前第一次这样失态,他扯着白青栀的衣服,恨铁不成钢,“我之前在皇家孤儿院里养着,后来被谭玄盯上带了出来。我扇他他最多搞死我!他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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