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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令藻这才意识到为什么今天路上学生不算多。 他上了一天课,才得到消息。 胡亦阳想起来:“小藻,他是不是你们社团的社长来着?” 另外两人也看向陈令藻。 陈令藻哑然:“如果是你们系的那个……应该没错。” 邹友担忧:“你们社团不会被取缔吧?” “还有副社长呢,应该不会。”陈令藻回过神,回道。 邹友痛苦面具:“该死的,还我们Y大金融系的名声啊!”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越睢面无表情:“是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胡亦阳看得开些:“学校会处理的,总不能直接把我们全放弃,也和学校的名誉有关。” 邹友继续愤愤不平时,陈令藻被越睢摸了脑袋。 越睢双眸微沉:“你在伤心吗?” “啊?”陈令藻摇摇头,“不能说是伤心……是不可思议。” “社团活动的时候,他对所有人都很照顾,竟然会做这种事?” 他拧眉。 越睢意有所指:“知人知面不知心——反正你们也不熟,不用管他了。” “洗个澡,咱们出去吃饭。” 他拍拍陈令藻后背,回到自己位置,思绪飘远—— 在他去陈令藻家之前的那天晚上,他从朋友那得到谷易柏的消息,去酒店放下东西,就赶到了谷易柏在的KTV。 “……那身段,婊子看了都得甘拜下风!哈哈哈哈——” 休息间内传出爆笑,接下去的话更是不堪入耳。 “陈令藻?这是你们学校那个……?” “看吧,就他。” “长得确实不错……改天带给哥们儿玩玩?” “哈哈哈好说好说——” 越睢目光闪烁,垂眸打下几个字,按灭手机屏幕,转身。 休息间在灿烂的灯光下,同墙壁精美的装饰画一起,糜烂。 * 谷易柏晃晃扭扭跟另外几人出了大门,拉拉扯扯间,进了小巷。 …… “嘶……轻点。” …… 咔嚓咔嚓—— 闪光灯照亮角落的污秽。 极致的欢愉之中,谷易柏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扭头,闪光灯把他的面色照得惨白。 “是谁?!” “草泥马比,谁他妈让你拍的?!” 几人骂骂咧咧,嘴里生殖器官大全,作势要来抢他的手机。 越睢充耳不闻,又按了几下快门。 几人本想穿上衣服,但因为神经过于紧张,他们之中不知谁夹得太紧,导致后面的人出不来,痛得哀嚎,挥拳,多米诺骨牌反应,所有人都几乎站不直了。 只有在最前面的谷易柏幸免于难,灵活躲开,匆匆穿上裤子,骂:“越睢,你疯了?!” 越睢拧眉看着眼前荒诞而恶欲横流的一幕。 臭不可闻。 越睢犹豫片刻,让巷子外的人先打个120,再报警,自己则戴上手套,拖着谷易柏到了另一个拐角。 越睢歪头,面无表情,动动手腕,向谷易柏走去。 …… “我呸,”谷易柏呸出嘴里的土,手指不太敢碰手背上的擦伤,“你是为了陈令藻?” “啊,可真是令人感动啊。” 越睢冷道:“闭嘴。” 谷易柏讥笑:“放个人在那,光看着,动都不敢动——你是太监吧?” 谷易柏轻蔑道:“怎么,想动我?你不怕我把你喜欢男人的事告诉你爸吗?” 越睢笑:“告诉——我爸?” 谷易柏:“听说你爸就你一个儿子。要是你喜欢男人这件事爆出来,你猜,你是回多出来几个哥哥,还是弟弟呢?” 越睢突然笑起来,前仰后合,甚至笑得肚子有点抽筋。 谷易柏不善凝视他:“你笑什么?想到要多哥哥弟弟就开心?” 越睢摆手。 谷易柏继续吐露他的嫉恨,遣词粗俗,连最后一层皮也不要了。 他自觉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什么都失去了,故而愈发肆无忌惮。 越睢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毫无弱点。 越睢踹了他胸膛一脚。 “没有其他的礼物送给你,身败名裂你喜欢吗?”越睢理理衣袖,面露疑惑,“即将要得到,但是在一瞬间失去——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嗬嗬——”谷易柏喘着粗气,胸腔发出类似老旧齿轮转动的嗡鸣。 身败名裂?得到?什么意思? 谷易柏向前一滚,紧紧抓住越睢的裤腿,咬牙,“你做了什么……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对于人面兽心的人来说,越渴望,表面越不在意。 拼尽全力塑造的良好形象,只是为了一个“阖家团圆”“幸福美满”?也就那谷老头年纪大了,也能被这种谎言哄得团团转。 越睢面无表情想。 “你说啊!你说啊!”谷易柏状似癫狂。 越睢静静观看了会儿他的慌乱。 谷易柏独自嘶吼片刻,终于静下来,惊恐的表情慢慢凝滞,一瞬间失去所有表情,面上空白。 越睢了然,他明白过来了,便一脚踹开他的手,低头拍拍裤子,慢条斯理,“想通了?律师可刚从ICU出来。” 谷易柏又哭又笑,瘫倒在地,口中喃喃: “那是我的,那应该是我的!都是我的,都是我的,是你们抢了我的!……” 他是私生子又怎么样?!他是父亲最喜欢的孩子! 不再管谷易柏如何癫狂,听到外面的警车声,甩甩手腕,走出巷子,把手机扔给外面的人,点点头,径直离开。 * “越睢!” 越睢思绪回笼,望去,陈令藻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陈令藻:“我洗好了,你要洗吗?” 越睢点点头,拿出自己换洗的衣服,“你去把头发吹干,被外面风吹干,容易偏头痛。” 陈令藻抓住他的手,从缝隙间抽出防水创可贴:“你胳膊那,先换一下,别又沾了水,发炎。” “噢。” 越睢乖乖站在原地,垂眸,望着陈令藻认真给他贴创可贴的脸庞,心间酸软。 邹友乐呵地拐了把胡亦阳,示意他看对面两人,抿唇,眼珠四处转。 胡亦阳心里疑惑更甚。 越睢和小藻,真的是假男友? 他也见过越睢胳膊上的擦痕,都差不多愈合了,状态差不多是使劲碰,才会有点痛感,水流过完全不会有任何感觉。 再不去医院就愈合了。 设身处地,他不认为他受伤,邹友会这么紧张地督促他贴创可贴。 在胡亦阳独自思考的时间内,陈令藻已经去吹完了头发,拿着手机回到宿舍。 社团群里老师发了重新竞选社长的消息,陈令藻随手复制粘贴收到。 邹友换好衣服,叫着胡亦阳,对陈令藻说:“我们先去买奶茶,你和越哥要什么的发我微信。” 他们之前就说好了今天要出去一起吃饭的。 陈令藻点头,目送两人出门后,晾干脚,换好鞋,在宿舍等越睢洗完。 他坐在位置上,抚上左胸。 心脏扑通扑通跳,右眼皮也一直跳。 这是怎么了?他有什么事忘了?还是要发生什么事了? 陈令藻静静坐着,默默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忘了什么,愈发坐立不安,心慌,索性拿了英语题来做。 紧张的时候做题是最模拟考场氛围的。 * 越睢摸着胳膊上的创可贴进浴室,随手把衣服放到陈令藻换下来的衣服旁边,开始放水。 越睢最近打喷嚏比较多,为防感冒传染陈令藻,不能和陈令藻一起睡觉,他破天荒洗了热水澡。 越睢捂着创可贴冲水,给自己细细打上沐浴露,和陈令藻一个味道的。 今天他要和陈令藻一起睡,那就要洗得干干净净,和陈令藻一个味道最好,要是陈令藻染上其他味道,他能懊死。 ……话说为什么陈小藻只给他贴个创可贴?担心他碰水,难道不应该来帮他洗澡吗?难道是伤得不够严重?那要多严重陈令藻才会自愿帮他洗? 越睢煞有其事思忖,手上不停。 想着门外的人,眼神也不自觉向门外飘,向和陈令藻有关的东西上飘。 抹着抹着沐浴露,他开始细数陈令藻的家当——架上是陈令藻的盆子;洗手台上是陈令藻的牙刷,他的就在他旁边;再旁边是陈令藻的沐浴露,他和陈令藻用同一瓶…… 越睢目光移向置物架,陈令藻的衣服…… 倏而,他目光一凝,精准锁定他衣服旁边的那一小团衣服的缝隙,眉头一顿——白色的? 越睢舔唇,目光飘忽。 白色的。 啊,陈令藻刚才穿进来的衣服里,哪一件是白色的呢?啊,好难猜啊。 今天陈令藻穿的是一套浅蓝色系的衣服,衬衫外套同色系毛背心和颜色更深些的西装料裤子,配一件咖色大衣,英伦风,清俊又好看……但是,没有白色的衣服呢。 这墙上的水珠可真水珠啊。好完美的水珠。 越睢突觉自己竟被浴室里这区区的水蒸气蒸得口干舌燥的。 越睢黑沉如水的一双眸子深深地望着衣物间露出的一丝白,几乎是控制不住自己地向前走去。 叽呀—— 拖鞋踩水的声音在只剩水滴落下声音的狭小空间中更加刺耳尖锐。 越睢五感中只有听觉和视觉还在运作。 他的整个耳朵都被自己震天响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占据;视线只望向一个地方。 在他宽厚骨的大手触及那一点白色时,手背青筋骤起,几乎是瞬间紧紧包裹、攥紧。 越睢的触感也回来了。 游丝一线牵在有陈令藻味道和温度的衣物上。 大手把衣物攥了又攥,捎带不舍地放回原处。 越睢喉结滚动,面无表情回到淋浴头下,任由水冲刷他的背脊。 他很快关上水,把自己擦干,胡乱套上衣服,便几乎是迫不及待、多等一秒就会死的速度,重新拿下那片小衣料,放到水龙头下。 ……他帮陈令藻洗内裤,陈令藻不得感谢死他。 越睢唇角微勾,手上搓洗得愈发欢快。 …… 浴室内水声渐停,门开,水气雾气挣脱束缚,冲向室内,动力不足,未至,消散在半空之中。 越睢湿发出来,喉结滚动,上面的水滴似珠子般轻盈滚落,没入黑色无袖深V背心;肌肉轮廓若隐若现,健康的白色与黑色的极致反差,勾勒出越睢精壮而富有美感的身材。 陈令藻望去,越睢踩踏水汽向他走来。 看他立在自己面前,满脸疑惑鼓鼓胸肌,“你摸摸,衣服是不是有点小了?” 陈令藻默默捂住鼻子。
第34章 同志,我们这边不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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