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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睢胳膊自陈令藻背后撑到桌上,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个来回,自认为不甚明显地往两人中间一杵,低头柔声问陈令藻:“吃饱了?” 这番动作在胡亦阳眼中更是实锤,胡亦阳看他的眼神大变,疯狂朝陈令藻使眼色。 瞧瞧吧,看看吧,这就是越睢的真面目!你不要被迷惑! 眼色尚未传达到陈令藻,率先被越睢截获。 越睢眼神一沉,直接严严实实靠在桌边,完全把两人隔绝。 胡亦阳:“……” 越睢背后就和长了眼睛似的,胡亦阳往右,他往右,胡亦阳往左,他往左。 全面格挡,不留缝隙。 陈令藻未察觉二人的你争我斗,仰头望着越睢,“吃饱了。” 越睢眉眼柔和下来,嘴角噙笑,大手捋捋陈令藻的后颈,柔声,“那我们回去。” 陈令藻点头,起身,越睢牵起人去拿衣服。 对了,这两人今晚可直接住外面去了! 胡亦阳浑身一激灵,拍桌而起:“陈令藻,你不能和他走!” 越睢冰冷如利刃的视线骤然射向胡亦阳。 邹友正好打开包厢门,正在甩手上的水珠,双眼迷蒙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 他是去上了个卫生间没错吧,这边怎么过了一百年、要世界大战了呢? 气氛剑拔弩张。 眼见两边立马就要打起来,邹友连忙上前拉架,不忘把门关紧,不叫别人看了去。 越睢冷眼冷声:“呵,我倒是没想到,原来我们宿舍就有这种人。” 越睢自我痛恨,他竟然没发现胡亦阳觊觎陈令藻,让这人在陈令藻面前跳了这么久,是他的失误。 胡亦阳眼神睿智:“我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总之,你别想带陈令藻离开!” 越睢冷笑。他是哪种人?摧毁胡亦阳妄想的人吗? 他直接承认:“没错,我就是那种人。你想都不要想。” 胡亦阳瞪大眼,手指越睢:“陈令藻,现在你可明白了吧,他自己都承认了,他就是故意那么做的,他就是那种人!” 陈令藻同样震惊,瞳孔骤缩,缓缓望向越睢。 越睢双目像是要喷火,紧咬牙关咬肌隆起,确实是像被戳中心事而怒火中烧的样子。 陈令藻脑子打了结,胡亦阳刚才的话萦绕耳边,几秒内滑过一个念头:越睢,是不是可能没那么直呢? 他的神智很快被越睢下一句话拉回。 “哇……你们这个群体现在已经开始随便抹黑其他人了吗?”越睢桀骜的眉眼流露出一丝不耐与明显的厌恶,“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故意做了什么——你说给我听听?” “胡亦阳,我一直以为我们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你竟然这么背刺我。你装得真不赖。” 你们这个群体、抹黑……这几个词好耳熟。好像是越睢经常用来形容同性恋的。 陈令藻匆匆敛眉。 是个误会啊。 好像是失望,又像是松了口气,他心中只觉五味杂陈。 他闭闭眼想,要是不是误会就好了。 转而他又想到两人鸡同鸭讲,差点打起来,他又差点笑出来。 消极的情绪尚未存留几秒又似云烟般飘远,并未在他的心上留下多么深刻的痕迹,只有淡淡的被火焰灼了下的烟渍。 胡亦阳:“我们这个群体?哈哈,对,我们就是这么正直无畏,不向黑暗势力低头!” 越睢目光阴沉地盯着胡亦阳,心头烧的火被这句话带起的风吹得摇曳壮大,像是要燎尽他的四肢与理智。 呵呵,正直无畏?真是恶心啊。做这种恶心的事竟然还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越睢真怕自己会呕出来。 他攥紧拳头,即将举起的下一瞬,被陈令藻一手轻轻按下:“那个,你们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他自己都承认了,能有什么误会?!” “陈令藻,你还给他求情?” 二人异口同声,对视一眼,齐道:“你心也太软了。” 陈令藻:“……?” 邹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目前看起来这情况还和陈令藻有关,也急,“他们这怎么就打起来了小藻?” 被三双眼睛注视着,陈令藻头皮一麻,喉头一梗,强撑着镇定冷静捋清这关系,“是这样的,你们应该是互相误会了,不是我心软,你们先听我说完——” …… 费了一番口舌,陈令藻率先看向胡亦阳:“就是这样,越睢应该是没听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所以造成了这个误会,他真的是直男,直到不能再直,我证明。” 胡亦阳仍心存犹疑,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移动,不放心:“小藻,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再说了,陈令藻能证明越睢是直男?怎么证明?越睢就算对男的不起反应,那怎么能证明越睢不是阳痿? 嘴长在越睢身上,还不是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胡亦阳越想越不对劲,还想上手拉陈令藻:“小藻,我觉得……” 越睢眼疾手快把陈令藻手腕一拉,把人抱进自己怀里,还嘴:“你不觉得。” 胡亦阳瞪眼。 越睢在刚才陈令藻的解释里,比胡亦阳先一步明白这是个乌龙,思及对方也是为了陈令藻好,看胡亦阳就顺眼了,“这确实是个误会。刚才我是误会你是同性恋了。” “老胡啊,你说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就是因为说好了,我才直接叫藻藻走的,你想成什么了?把我当什么人了?” 胡亦阳不为糖衣炮弹所动,继续审视他。 正义的使者从不会被轻易蒙骗。 被认为是自己最厌恶的同性恋,越睢是有些不爽的,因为这不仅是对他人格的侮辱,更是对他和陈令藻最纯洁、密不可分的友谊的侮辱。 但他同时又开心他和陈令藻交到的朋友都很靠谱,会在他和陈令藻之间率先选择陈令藻。 “我平时多讨厌同性恋你们不知道吗?我已经脸皮厚到可以一边骂同性恋,一边偷偷成为同性恋的地步了吗?” 那谁知道呢。 胡亦阳在心里偷偷回,又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他错怪了越睢? 他又仔细观察越睢的神情。 越睢坦坦荡荡任由他打量,揽着陈令藻笑笑: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 “以后遇到那种对陈令藻有意思、来骚扰他的同性恋,你一定还要像现在这样,不管是谁,骂他!阻止他!” “实在不听劝还恶心人,打也行,出什么事我给兜着!” 陈令藻看一眼越睢,咬住自己口腔内侧软肉,别头强忍。 别听,别看。他是直男,是直男,是直男。 ……直男现在的反应应该是什么样的? 有了,感动于兄弟情,好好感谢对方。 陈令藻勉强忍住蠢蠢欲动想掐越睢的手,半笑不笑:“我真是谢谢你啊。” 越睢欣然受用:“跟我客气啥,都是应该的。” “越哥,有你的话我可是放心了。”胡亦阳此刻才算是卸下心防,大松一口气,“我天,刚才真是差点给我吓死,我就说越哥你也不能做出背刺兄弟的事儿来。” “越哥你放心,你们出去住了,以后绝对不可能有人能通过我跟老邹要到我们藻神的微信号!” 越睢欣慰点头。 邹友抚掌而笑:“这才对,这才对!” “咱们宿舍在我这个宿舍长的带领下这么团结和谐,我也是可以含笑九泉了,哈哈哈。” 一顿饭最终还是在和谐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目送两人上车后,陈令藻冷脸,拍开他呼噜自己后脑勺的大手:“滚蛋,别拿你爪子摸你爹的头。” 越睢:? 越睢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先他一步走在前面的陈令藻,大步追上去,和人并肩走,委屈:“我又做错什么了?”
第37章 露个肩膀就看上火了 做错什么了?什么都错了! 陈令藻头也不扭:“你刚才右脚先迈出门, 别人说习惯右脚先出门的,未来都会见色忘友。” 越睢:“……” 陈令藻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抿抿唇悄摸放缓脚步, 原地踏步走,又因为生气,梗着脖子就是不回头。 越睢不知道他的情况就骂同性恋, 没关系他理解, 他生气偷偷给越睢使个小绊子也是可以理解的。 “天呐, 陈小藻, 你无理取闹!” 越睢两大步飞奔向陈令藻,从后背一把把人牢牢抱紧, 下巴压在对方颈窝, 恶狠狠磨牙。 “你不知道我一直想的都是等我们老了,我要和你住一块儿养老吗?还什么见色忘友,你摸摸你的良心,还在吗?嗯?说话。” 越睢这个人总是这样, 总是在涉及到他们的关系、他们的感情的问题上, 给他最大的安全感——纵然这种安全感在现在反而会让他惴惴。 敛下所思,陈令藻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良心, 大大的有。 他瞟一眼什么都不知道,笑得格外灿烂的越睢,暗暗想, 他可太有良心了。他没良心的话, 就应该直接出手掰弯直男, 他到现在都没有想过去掰弯他,这不是大大的良心吗? 陈令藻邪魅一笑。呵,这小子要是真的知道自己喜欢上他, 跟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来烦他。还一起养老?看到他不吓得屁滚尿流就好。 没胆量的直男。 陈令藻决定不跟他计较,径自拖着身后一大坨人往前走。 越睢笑容更大了。 他不知道陈令藻想了些什么,只知道眼前的人听了他的话之后,自己想了会儿就像天鹅一样骄傲地仰头挺胸,啪嗒啪嗒迈着步子,不说话,但是眼珠一个劲儿地瞥他,也不把他推开,不知道是不是忘了,总归是可爱极了。 可爱极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陈令藻这样可爱的人呢? 更巧的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可以随时随地看到这么可爱的陈令藻。 被他的话感动到了吗?他总感觉现在的陈令藻比之前更可爱了。 ……一只白色的,覆满柔软绒毛的小天鹅,矜持地在他前面带路。 好可爱,想亲。 想起上次的教训,越睢装模作样礼貌道:“陈令藻,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陈令藻心里一突,觑着眼看他,不语。终于还是疯了? 越睢指腹不耐地揉搓陈令藻修长柔软的锁骨附近的皮肉,暗暗催促,含糊,“嗯?” 灼热的火焰似烧不尽的野草,在陈令藻被越睢磨搓的皮肤处疯狂抽长、生长。 陈令藻望向远处川流不息的车辆与人群,拉开他的手,无语,“越睢,你发什么疯?” 越睢的手自动导航回去。 “……我没发疯,还有,真的不行吗。” 陈令藻笑他:“你演戏瘾这么大吗?你怎么不考去表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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