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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没熟人,不用你装假男友。” 越睢没舍得把全身重量放到陈令藻身上,只亦步亦趋,虚虚揽着他的腰,不满反驳,“哪里没有熟人?你不知道六人效应吗,六人之内一定能认识;再说,谁知道有没有熟人在这边转呢?咱们家那边学生老师都还挺多的,你不怕穿帮?” 陈令藻垂眸:“……” 他微微侧身,躲开越睢要碰上他左胸膛的大手。 越睢敛眉,低声哄他:“……就亲一下。我不亲嘴,没那么变态,我亲一下你脸颊。” “以前也不是没亲过,再亲一下能怎么样?” “再说了,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都是好兄弟,亲一口怎么了。” “……藻藻。好吗?好吧。” 陈令藻迅速看他一眼,不敢多看,怕被人碰瓷,“我不……” “你不让我亲,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我都帮你口——唔!” 陈令藻一个利索转身,紧紧捂住越睢的嘴。 其间稍有不稳,但不妨碍陈令藻把越睢吐不出象牙的嘴捂了个严严实实,滚烫湿润的鼻息喷洒在陈令藻手心。 越睢也一惊,手忙脚乱护住他的腰,确定陈令藻没事后,望着陈令藻的目光如同浸了水,温柔缱绻,不自觉把人抱得更紧。 陈令藻咬牙,一字一句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越睢歪歪头,眼神下撇,表达自己对陈令藻的担忧。 陈令藻:“……我没事,转个身还能给我崴了脚吗?笑话。” “行了,赶紧放开我。” 越睢挑眉,努努嘴,一怔,喉结滚动。 陈令藻只觉手底下温热的东西不听话地动来动去,意识到是什么,热气蒸腾至耳边,热浪侵袭,耳后根红了一片,制止,“别动你的嘴!” 越睢不配合。鼻尖耸动,在陈令藻手心偷偷轻吸数次,时刻关注对方是否发现,再不情不愿把沾染陈令藻味道的气体呼出。 好香啊。感觉比之前他喜欢闻的陈令藻洗澡后的沐浴露味道又多了些什么。 ……多了什么呢? 越睢动作小心,陈令藻没发现。 他头脑风暴一会儿,下定结论:“这样,你先放开我,我就放开你。行就点头。” 越睢轻盈点头,双手应约举至耳边,视线不曾离开过陈令藻一分一毫。 陈令藻呼出一口气,警告他:“还有,我放开,你不准再说那种话。” 越睢缓缓眨了下眼睛,眼底略有迷蒙,口舌生津。 陈令藻以为那就是答应的意思,松的一口气刚升到半截,被手心湿热的触感狠狠砸下。 陈令藻:“……?……!” 大惊抽手:“我靠越睢你干什么呢?!用我手醒鼻涕了?!” 陈令藻急忙查看。 越睢略有心虚舔舔唇,拉过陈令藻那只手,小声,“没有啊,我只是……舔了下。” 陈令藻的手稍带些秋冬交接的凉意,闻起来是清新柔软的味道,越睢很难形容出来是哪一种东西的味道,或许直接命名为陈令藻的味道更合适,反正他也没在其他地方闻到过——陈令藻的衣服除外。 在陈令藻叽里咕噜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望着陈令藻那双颇有生意的桃花眼,鬼使神差想:会不会是香草味的冰淇淋的味道?也像冰淇淋那样,舔一下,咬一口,抿一下,都会化掉。 于是越睢就做了。 越睢深深低头。他不觉得自己舔陈令藻的手心是什么大事,要说心虚,也是因为在舔之前忘记和陈令藻打招呼,陈令藻有可能生气。 但是陈令藻捂着他的嘴,他也说不了话啊——有了,他就是用眼睛传递的信息,陈令藻没有get到,那也不是他的错。 思及此,越睢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陈令藻的手抬高,头颅低垂。 陈令藻:“?越睢!” 陈令藻连叫几声越睢的头还是坚定向下低,情急之下,陈令藻毅然决然伸出另一只手去挡。 湿热的吻落在了另一只手的掌心。 好一个拆东墙补西墙。 左手微微颤抖,陈令藻望着这只“壮烈牺牲”的手致以崇高的敬意,并遣其“复仇”。 越睢被陈令藻拧着耳朵抬头:“啊啊啊,疼疼疼。” 俊眉打结,越睢可怜兮兮:“藻藻,手下留情,好疼啊~” 陈令藻额角跳跳,把他的头推开,一股脑在越睢大衣上擦自己掌心。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 陈令藻洗完澡,从浴室出来,门掐点被敲响。 他充耳不闻,开始吹头发。 嗡嗡的噪音掩盖敲门声。 关上吹风机,门外某人仍在锲而不舍敲门。 吵得不行,陈令藻明知故问:“谁啊。” 过了两秒,穿进闷闷的声音:“是我呀藻藻。” “噢,有事?”陈令藻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拢拢往下掉的睡袍,走到门边,懒懒倚上门框,就这么隔着一道门和门外的人说话。 “……你开下门。” “不开,我要睡了。” 外面的人不说话了。 陈令藻打个哈欠,不太耐烦地整理又往下掉的墨绿丝绸睡袍,“不是,越睢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啊,这睡袍这么大,老往下掉,我往床上一躺,跟□□盖了个丝绸被一样。” 门那边,越睢额头抵门,听到陈令藻话的一瞬间,包住门把手的大手一紧,青筋浮现,眼神暗下,声音略有喑哑: “……舒服吗?” “哈?” 陈令藻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睡袍,一直从他肩膀往下掉,他怀疑自己拿错码了。越睢那个混蛋,趁他不在这边,把他带过来的衣服和越睢的都放一块儿了,睡衣他没带过来,这边就越睢给他们买的一样的睡袍,他抽了件就回来了,没仔细看码数。 陈令藻“哗”地一声拉开门,一手撑门,一手提溜着大出自己身体一截的丝绸料子,半眯的狭长眼尾划过越睢的脸,转身背对他,眉头紧皱:“你看下,是不是我拿错睡袍了?” 修长白皙的脖颈垂下,半遮不露的肩膀大咧咧地暴露在越睢面前。 这件睡袍……果然很适合陈令藻。 越睢双眼愣愣地看着优美韧性的肩颈,鼻下缓缓流出两道热流,自己浑然不觉。 “……嗯。” 越睢胸腔震动,声音低沉而沙哑。 肩膀一阵凉意,陈令藻后知后觉睡袍又滑开了,尴尬拢拢。 “算了,我明天……”他转回身,脸色骤然一变,“越睢,你流鼻血了?” 越睢下意识抹一把鼻下,抹了一手血。 “呃……嗯。” 这人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陈令藻顾不上睡袍不睡袍的,牵着越睢手腕往客厅快步走,“医药箱你放哪了?” 不对,用不上医药箱。陈令藻深吸一口气,捶捶自己脑袋,改了方向把人拉到洗漱台前冲洗。 “不是,你看我干啥,仰头啊!” 越睢乖乖仰头。 “你这是地暖太干才破鼻子吗?”陈令藻疑惑,“还是你今天吃啥了?火这么大?” 越睢闷声说不知道。 陈令藻也琢磨不清,总算是不流得那么吓人了,给越睢塞了卫生纸就回房间拿手机。 要是越睢因为吃了什么流鼻血他还能避免,要是因为家里太干……不行,他得买个加湿器,他不要流鼻血。 陈令藻忧心忡忡。 越睢坐在沙放上,单手用陈令藻给他拿来的卫生纸堵鼻子,目送陈令藻回屋后又盯了门许久,直到脖子僵了才挪回视线,直视前方。 他目光沉沉,自我反思。 嗯,是他今天吃的东西太上火了。 陈令藻皮肤那么白,他怎么可能因为是看这个看上火的呢? 越睢若有所思。 看来以后他要注意饮食了,不然吓到陈令藻就不好了。 话说,他今天吃什么容易上火的东西了?越睢眉头紧锁,思索。
第38章 明年也缺陈令藻织的围巾 正好是周末, 风和日丽,无风。 陈令藻思及睡袍问题,两人正好也住了晚了, 第二天就回了趟宿舍收拾东西。 两人行李不多,两个箱子,越睢两只手正好够。 留守舍友感慨一番“越哥的男友力”后, 目送两人离开宿舍。 校外房子离学校也近, 开车堵了十分钟, 十五分钟也就到了。 这边是小高层, 没安电梯,二楼, 越睢上下两趟把行李都搬上去。 说好还要一起出去买些东西, 行李晚上再收拾,两人就没再耽搁时间,东西放下就要走。 前天越睢成功捍卫住和陈令藻一起睡觉的权利,虽是深秋, 却春风得意, 放下东西,习惯性伸手去牵陈令藻。 陈令藻下意识一挣, 抬眼,望进越睢眼底。 越睢心尖一揪,要笑不笑:“怎么, 不能牵?” 这话说得怪。 陈令藻摇摇头, 不再动。 “哼, 这才对,咱们的默契和习惯怎么能随便改了?”他半开玩笑道,“还不让我牵, 怎么,你外边有人管着,不让你和我这个大房亲密接触,怕我把人铲了?” 越睢眼尾一挑一挑的,拿那双凌厉的眸子当媚眼抛,话尾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矫揉做作。 陈令藻:“……”又演上了。 陈令藻轻轻抬眸,清浅的眸子像一捧雪般干净洁白:“你牵不牵。” 说着竟是要抽开。 “牵牵牵~” 越睢连声道,还像是怕人跑了似的,紧紧攥着陈令藻柔软的手,宝贝似的放进自己口袋,讨好揉揉他的手背:“好小气啊陈小藻,说一句都不行了。” 一转眼就看陈令藻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望着他,越睢连忙告饶:“好好好,错了错了。” 他亲亲热热环住陈令藻的肩膀,脑袋留恋地贴贴陈令藻修长柔软的脖颈,把放置一旁的围巾妥善围好,念念叨叨,“下一条我很快就织好了,改天就换个颜色围。” “唉,我织得慢,你不能嫌弃,我练练就能快些了。” 陈令藻踟蹰:“你……要不给自己织一条?” 越睢惊讶:“给我织干嘛?” 陈令藻轻咳别眼:“那个,兄弟围巾什么的……” “哇——”越睢双眼一瞬间爆发出比太阳还要璀璨的光亮,欣喜若狂,“你给我织吗?” 陈令藻自从瞒着他秘密之后,就很少主动跟他说要不要穿兄弟装之类的了,甚至有时候他感觉是他剃头挑子一头热。 越睢眼睛黑亮,狭长凌厉的凤眼硬是被他看陈令藻看成狗狗眼。陈令藻看过去时,只觉对方眼中都是自己。 他当初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看沦陷的。 “……”其实他本来是说不用费精力给他织围巾,让越睢不要有压力觉得一定要完成什么任务,或者给自己织也行,但是现在——他看着这双眼睛,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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