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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闹别扭,尽管这一事件推后了三年,但他发现了,白逸还不是留不住他!不管别人怎么想,他是白翻车的契机,谁能保证他不会把现在的白逸推向那条路。 从楼梯到门口,这样短短一段路,像一根救命的稻草,宁惟新焦急地冲他喊:“学长!我没有!我们合作过,你知道我没必要做侵占这种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请你相信我!” 从他出来,贺乘逍就给电话静音了,确保他的呼喊不会传给穆振荣,而后淡定地放下手机:“我相信调查结果。” 他们查不出来的,自己获取信息的手段在现实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白逸再费尽心机又怎么样?他要是真的那么有底气,就不不至于亲自上阵拖时间!很明显——很明显他没有底气! “如果我是清白的,学长你可以帮我吗?” 白逸和白父的身形都出现在了楼梯口,贺乘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答应他,糊弄他,可话到嘴边有点说不出来。 他当着小白的面说相信宁惟新算什么事! “等结果出来,我们会来见你的。” 模棱两可的话像一种保证,宁惟新没有时间去确认,他被带走,通讯设备被没收,白逸安排的律师早就在那一头等他。 宁惟新面临的除了非法侵占,还有他匿名利用科技手段恐吓他人,他的电子设备同样要经过调查,有这一层在,他短时间内就不能自由地联系外界。 他还有一路的时间,如果能争取到谁来帮他一把—— 白逸开口,堵死他的路:“我陪小宁一起过去吧。” 事到如今,白逸还要再骗他一次,让他以为自己出纰漏的东西与环亚相关,尽可能地压缩他思考解决方案的时间。 “是我报的警,让我跟去吧。” 半真半假最能骗人,他确实报了,报的却只有吕珊珊被挡路这一件事,他可没说两件事都和自己有关。 “我跟你们——” “乘逍。”白逸提醒他,“你要做什么?” 自己当面忽悠宁惟新,这样即便被他找到了什么向那几个人求助的机会,他都有自信靠自己的能力拦截下来,可这也不可避免地导致他必须全神贯注地关注这一件事,网上的舆论和那四个人的态度,还需要人来把控。 那四个人不是他找的,是贺乘逍找的。 白逸意识到了,却没有说穿,纵容他用一些有些稚嫩的手段保护自己。 自己要干干净净,就要有人冲锋陷阵,贺乘逍愿意,他乐见其成。 至于其他歪斜生长的枝杈,他自会修剪。 贺乘逍听话了,没有坚持,这个态度再次加剧了宁惟新内心的不安。 他得做点什么,来换取贺乘逍的帮助。 这个人对利益的追求太低了,从他一开始就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东西送给白逸当作夺权的筹码开始,他就完全地在帮助白逸往上走,而非借他的势爬自己的梯。 白逸想上去,他就帮白逸争,旁人认为他靠着沾白逸的光鸡犬升天,真真正正靠窃取他的东西才获得名和利的宁惟新却知道自己得有多羡慕他们这样的关系。 他只是不经营自己罢了,他把自己所拥有的都交给白逸来支配。 自己占着天才的名头,又何尝不嫉妒这些被天赋偏爱的宠儿。 暴殄天物啊,不争气的东西,他既然用不上,为什么不能给我! 他们已经活得足够出彩,只有自己才是迫切需要走出去的人,不管是C市的山,还是屈辱的“剧情”! 他不会,也不能放过任意一点机会,小心再谨慎。 他知道贺乘逍在乎什么,他甘居人下是为了什么,所以理由脱口而出:“学长,他们想要把我拽下去,让我当白哥的替身,我不愿意,我想清清白白做我自己,求你帮帮我!”
第180章 指控(上) 他没有得到更多胡言乱语的机会, 短短几步路很快走完,还想回头再看一眼贺乘逍的反应,却被跟上来的白逸挡住。 他们身形相仿,容貌相似, 迈过门的一瞬, 在监控的死角处,白逸的神情变得有些厌倦。 脱离了屏蔽范围, 被当作证物带走的宁惟新的手机却仍旧安安静静, 看来前几个人的耐心也已经在他的失联中磨尽了。 白逸申请了一下, 带上耳机挂上直播, 点开环亚那边反馈的报告。 看得出来, 宁惟新因为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十分焦虑地想要打探相关的消息, 但白逸亲自跟上来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挑了个他看不见的角度,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多做。 时机选在晚上,人流量大, 对方也来不及反应, 宁惟新和新河断联, 陈允绉也没有贸然发声明, 而直播就成了最直接的输出口,不少网友飞快地加入了讨论。 “如果属实, 这人公德私德都败坏啊?把大家骗得好惨!” “看完视频了,贺总把原理和处理方案都说得很明白, 之前也看过他复刻新河的直播,他们俩还真有可能是都能做。” “视频里宁有附和认同他的想法,也是贺总一直在做记录, 虽然不能确定他们前面是不是有讨论过什么细节了,但是被直接抢功……” “匿名环亚员工路过,宁这个人从来都不和大家合作的,也不知道他是看不起我们还是有什么别的考虑,又要从乘方跳槽,又抱着在乘方的成果不放。” “有人关注到这个时间点吗?那么早就出来的方案,为什么拖到三年后才交付?” “回楼上,我已经顺着乘方的时间线去查了,好巧不巧,这段监控附近,出了Astray指责乘方擅自开源项目细节、单方面官宣取消合作的事,或许这就是被压下来的原因。” “我有点绕晕了,Astray不是说这是基于他们和宁惟新个人合作的升级吗?为什么这个升级版会有乘方的参与,还刚好卡在那个时间点?贺总不去解决自家开源的问题,反而闲情逸致地帮宁惟新完善项目?”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1” “可是宁做出初版是在进乘方之前,总不能是他们早就有什么关联吧?” 他们在直播间讨论,逐渐脱离了这个直播最开始要回应的话题,四个人对这方面的内情并不了解,但不妨碍他们说风凉话。 “还能有什么解释,他做不出来了呗!” “你们也知道这是三年前的东西啊,我先前说他不行,你们还拿这个合作来打我的脸,现在知道了?他就是做不出来了,不得不回头吃三年前的老本——这不还一不小心吃穿了,被人家乘方发现咯!” 男子一带节奏,不少人立刻把目标转向宁惟新这几年参与过的项目,而白逸精心准备的、让宁惟新确认了一晚上的参与度报告,很快就被环亚官方以“接受监督”的理由放了出来。 对比很明显,他刚毕业那一年的作品几乎成井喷式发表,且各个都质量上乘,有了这点珠玉在前,越靠后越疲软的态势也被拆解成了曲线。 网上甚至出现了一些“伤仲永”的惋惜。 宁惟新偷到了就是偷到了,他早,别人没有证据,那就被认为他的天赋。 白逸不摘他苦心经营的天才名号,而要直接把他从山巅拽下去。 “所以他是不是真的江郎才尽了,才铤而走险昧下合作项目……” 外人不得而知,而知晓内情的宁惟新还在焦急地等待。 邮件内容威胁不大,他想过删不干净,所以写的时候就没有挑衅,只是陈述事实。偏偏结合拦路一事,动机明确,不得不接受犀利地盘问。 “为什么要发邮件?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开车经过?” 宁惟新坚称拦路是路过,本来还想否认邮件,但白逸拿出了他们查到的证据,所有线索都指向他。 他咬牙:“我只是觉得他们之间有些可惜,毕竟三年前我送珊珊回家,才导致了他们感情的破裂,这些年我一直在自责……” 吕珊珊也来了,听见他的话,手直接攥紧了拳头。 “他不会从三年前就在惦记我吧?” 这个估计还真是巧合,但白逸乐于见宁惟新被骂。 警察抓住他话中重点追问:“也就是说,你承认这个邮箱是你的?” “我只是用过。” “那么,乘方这边还指控三年前你恶意向媒体公开泄露乘方对Astray提供的服务的细节,导致他们合作破裂,损失惨重。” - 时间间隔是会带来滤镜的,宁惟新的介入太突兀,或许是他已经自诩功成名就后才找上他们,避免产生利益上的纠葛,但这样同样带来了一个弊端,和他有关的事件时间相对集中,既方便取证,又方便回忆。 出国不是失联,对于其他几人来说,这段时间间隔或许无感,但对于贺乘逍却是实实在在聚少离多的时间。 之所以有“聚”,是因为他在脱密后忍不住去找过白逸,却没敢上前和他说话。 他们是不欢而散的,小白难过到放话再也不回来的,他们不见面,就不会处理后续的婚姻关系,他心里还能多安定一点。 他看见裴知意教马屈膝,一人一马配合完成一个绅士礼,让贯来冷淡的白月光在暖阳下笼上一层笑意。 他们之间也曾经有时间间隔,却随着白逸走入他的学校而消散了。 裴知意先一步从这里毕业,喊白逸“学弟”,这很难不让他想到宁惟新喊自己“学长”的情景,以前觉得这是正常的表现亲近的称呼,但现在听着却怎么想怎么刺耳。 那小白呢?小白喊他什么? 以前小白也这样喊自己学长的,现在他重新回学校了,他们谈论的东西自己参与不进去,曾经因为脱离学术环境而减淡的那副干净清纯的气质重新席卷。 在他的注视下,白逸半开玩笑地喊了裴知意“学长”。 贺乘逍在心脏地跳空中深刻认识到,自己对白逸的某些称呼也产生了占有欲。 他的学长有很多,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自己根本没有立场和理由去阻止。 … 他取证宁惟新所做所为,时间线几乎绕不开他们产生矛盾的那几个月,他越是围绕着这个时间段寻找证据,越觉得每一个节点都在提醒着他犯了什么蠢事。 他不是喜欢无缘无故回忆往昔的人,可事情发生的太密集,带来的感受太刻骨铭心,让他几乎能够背下那段时间白逸的行程表,再把自己的行踪拆开来,去想可能错过了哪些。 比如说裴知意一回国就和白逸同游A大,遗憾他们没能实现当年的诺言,而白逸却用出国留学的机会主动与他奔赴了。 还有裴知意的个人画展,他几乎将心思公之于众,只是仗着银柏在艺术品圈的地位艺高人胆大。现在白逸到了S国,可以亲眼看见他的创作环境,听他把汹涌的思念说成怅然的遗憾,他不受控制地担心白逸被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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