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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两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以来, 阎弗生还真没见过这狐狸精如此妖艳过,就是当初去夜场撩骚,都赶不上如今五分的狐媚, 简直浪荡的不得了! “这么卯足全劲的上赶,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阎弗生语气不是很美好。 敬云安看着他刚收到的,满身单价能惊掉人下巴的奢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自己骚包又夸张,还有脸说别人。”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 敬云安从他身边闪过, 径直走向玄关穿鞋, “别,我可从来没要你‘为了我’, 再说, 我朋友的婚礼关你屁事,一大早的在这上赶着猴急。” “嘿,你还真是够没良心,”阎弗生早就穿戴整齐, 直接跟着他的脚步走出门,“听说过那句话吗,旧情人的婚礼是不见血光与硝烟的战场,谁孤身一人谁就是惨不忍睹的输家,我的出现避免了你沦为他人的笑柄,你得感谢我知道不。” “嘁,”敬云安不以为然地嗤笑了声,“到底是避免还是加剧,还真不好说。” “你就尽管嘴硬,现场见真知。” 两人走上电梯,复古的彩玻璃与金属雕花交错,身前的电梯门光洁如镜,清晰地映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人。 阎弗生单手插在口袋中,眼睛透过镜面看向身边的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说实话吧,你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想好了,要让我陪你一起来参加这个婚礼?” 敬云安轻轻抬眸,看向对面。 视线在微微晃动的镜面上相触,敬云安沉默了一会儿,才似笑非笑地抿起嘴,“你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闻此,阎弗生得意地笑起来,他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整理起丝毫不乱的衣襟,“也是,有我这样帅到人神共愤的同伴跟在身边,还愁什么镇场子啊,反倒是该为那些个人担心,回去得吵成什么样,分手离婚的场面会有多难看。” “哎,你说你那旧情人见了我,会不会当场悔婚啊?” 敬云安受不了地睨了他一眼,“放心,打死他也不会看上你。” “啧,怎么的,以前能看上你,现在就不能看上我了?保不齐人现在眼光成熟,懂得欣赏了。” 敬云安望着即将抵达的电梯显示屏,声音淡淡的,“都说了很多遍了,我和他不是你想得那种关系。” 阎弗生不以为然地嗤笑过,信这话还不如信他是上帝,阎弗生懒得再和他斗嘴。 电梯到达一层,“叮”的一声缓缓打开。 门外等待上楼的乘客乍见里面的二人,纷纷下意识收住了迈进来的腿,眼神呆愣地看着无比惹眼的两人走出电梯,走向大堂,然而奔着酒店的大门而去。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贵夫人也没忍住朝身边的秘书说:“去打探下,今天这里住了哪个公司的艺人,给我个名字。” “是。” 接过门童递过来的车钥匙后,两个人无视掉周围一干人打探的好奇目光,直接上了车。 香瑭市市中心的路况跟坎海市差不多,到了某些高峰的点能堵到人灵魂出窍。 在K城时,阎弗生还能凭着对道路的熟悉,灵活地避过堵塞地段,但在香瑭市就没那么幸运了。 试图横插进左转车道未果后,阎弗生只得踩下刹车,老老实实地停在了交警的指挥棒下。 吱吱的哨声从车窗外传来,阎弗生打开车窗朝外看了眼,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坏了一个,难怪会堵成这样。 静止不动的车流对面的另一侧非机动车道上,两个身着运动服骑单车的学生正在嬉笑打闹,阎弗生看着那些个稚嫩的脸,突然想起了几年前第一次来香瑭市的情景。 “这座城市别的不说,人长得是真脆生又水灵,我记得几年前来的时候,碰上了个高中生,好家伙,那小脸蛋长的,啧啧,得亏他穿了校服。” 阎弗生的语气像个十足饥色的老流氓,他以为身边的人高低得讥讽他一番,谁知半晌过去,连个声儿都没吱一下。 阎弗生转头看向副驾,这才发现敬云安虽然躯体坐在车里,魂儿却早就顺着望向窗外的眼睛,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 阎弗生盯着他的侧脸望了整整三分钟,对方却自始至终没有察觉分毫。 又一声尖锐的哨声吹响时,他收回了视线,转头望着前方开始移动的车流。 交警的指挥棒在眼前落下又抬起时,阎弗生面无表情地踩下了油门,按着导航的女声,机械地朝着目的地开去。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到了一家外观奢华的酒店门前。 还没下车走进大堂,门口浪漫又喜气的玫瑰拱门,已经昭示了今日的酒店庭院中,正在上演着怎样幸福的场面。 将钥匙再次交到礼宾的手中后,阎弗生走到了敬云安的身旁。 后者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先前在酒店时的自若与坦然,眼角眉梢间的忐忑与伤怀,根本无需阎弗生多余的刺激,便已经挡都挡不住地疯狂向外蔓延。 攥着请柬的指甲因用力而泛白,迈进大堂的脚步满是故作镇定的沉重,甚至连那看似恰到好处的笑容都带着几分做作。 阎弗生满肚子的毒舌刻薄,瞬间没有了用武之地。 他望着那还没见到正主就已经明显不堪一击的背影,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将请柬与随礼交到迎宾台前登记后,身着礼服的迎宾便挂着温柔的笑容,领着二人上了专门的电梯。 橙黄色的数字在电梯的上方浮现又熄灭,沉默随着数字的增大而愈发放肆地弥漫。 同样光洁如镜的电梯门板,清晰地倒映着敬云安那刻意又虚假的平静。 阎弗生瞥了一眼,就面色难看地转开了视线,向旁边挪了两步后,百无聊赖地侧着身子倚靠在凉爽的电梯墙壁上。 “叮”的到达声,那么熟悉又千篇一律,好像全世界的电梯都是这么个鬼动静。 阎弗生下意识转头,瞥了眼缓缓打开的电梯门上映照的,那人默默吸气后露出的完美笑容。 “这边请。”迎宾朝二人示意了通往露台庭院的门。 走出电梯,阎弗生抬头就看到了摆在门边的巨幅结婚照,照片中的两个人笑得好像“再不幸福明天就会大祸临头了”一样,刺眼的很。 身旁脚步一瞬间的凝滞没有逃过阎弗生的眼,他看着敬云安“不经意”地瞥了眼照片后,迅速路过走进里面。 阎弗生没有立即跟上,而是盯着那照片中的两个人认真打量了起来。 即便“池满辞”三个字没有挂在旁边,阎弗生也能一眼瞧出来,那张唇红齿白眼睛明亮,Omega到不能再Omega的脸,就是让某人魂不守舍到漏洞百出的罪魁祸首。 还以为会是个多么厉害的主儿,原也不过如此。 这世界上瞅着赏心悦目的皮囊多了去了,这张根本算不得什么,甚至还不及他去FLAMEi随便抓一个来的好看。 阎弗生不屑地撇了下嘴角,转身走进了露台。 粉白玫瑰点缀的红毯与拱门,从庭院一直延伸到宽敞通明的厅堂内,自助式的餐台上,昂贵的食材与酒水无一不装点着象征着爱与幸福的花朵。 典雅又梦幻的仙境主题,让人如至云端,沉浸式地感受着这对天造地设的主人公的爱情。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身着纯白色西装的新人,在众人的祝福与掌声中,手拉着手,肩并着肩,踏着熏香的花瓣与红毯,一步步走上神圣的舞台。 阎弗生望着那特地换了牧师衣服的证婚人,无比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幸运的见证与真诚的祝福,什么不顾一切的爱与相伴一生的誓言,都他大爷的放狗屁! 婚姻?呵,什么冠冕堂皇的乌糟东西,从来都跟这些东西没有半分关联。那些个所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结合,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别无选择,以为在众人的跟前演一场奢侈又折腾人的戏,就能天长地久?简直可笑。 阎弗生抓起手边的酒杯,动作夸张又毫无顾忌地深深抿了一口。 什么假惺惺的爱,还不如这杯酒来的实在。 主持人与证婚人像两个小丑一样互相唱和的声音闹得他头疼,阎弗生仰头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想转身退出大堂,谁知一扭头,却正好瞧见身边人眼角泛红却强颜欢笑的模样。 阎弗生不禁一愣,整个人突然僵在了原处。 在阎弗生的心里,敬云安是清高不肯低头的,是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是看上去衣冠楚楚实际污秽不堪的,是风骚多情而轻易将人揉捏在手掌之间,惯会玩那欲擒故纵到世间无出其二的伪君子。 他可以是浪荡的,是虚伪的,是无情的,是任何一种让人恨不能狠狠踩在脚底下蹂/躏的面孔。 却唯独不能是这样,这样……看上去像只被人抛弃在大雨中的弃猫弃狗一般,可怜兮兮到让人觉得可悲。 可悲! 阎弗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悲的侧脸,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可悲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呢? 瞧瞧那个眼神,瞧瞧那个苦的像胆汁儿都快被挤光了的嘴角,简直荒唐,让人忍不住发笑的荒唐! 一股奇怪又滚烫的气流从腹腔里疯狂上涌,阎弗生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地猛转过身,朝着大厅外快步离去。
第52章 敬老师 仪式结束后, 两个新郎从舞台上走下,手执杯盏在来宾之间来回游走,接受着恭贺与祝福。 敬云安这才发现身边的人没了踪影,转头巡了一圈没有见到人, 就走到露台看了看。 不待他继续往前找, 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叫声。 “老师。” 敬云安攥着酒杯的手一紧,然后缓缓转过身, “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吧, 不要叫我老师。” 身着礼服,面容红润, 嘴角含笑的新郎朝他走过来,“那怎么行,就算只受教过一天, 你也是我的老师。” “我那只不过是帮你辅导而已,少拿我打趣了。”敬云安朝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轻笑。 池满辞走到他跟前,朝他身后看了看,“怎么就你一个人,刚才那个大帅哥呢?” 敬云安嘴角微抿,“说这话, 你不怕你家里那个吃醋啊?” 池满辞转头看了眼被困在宾客中间, 寒暄与酒杯不停却满脸欢喜的男人,“他不会。” “这么信任?” 池满辞轻扬起嘴角, 笑中带着不必多言的幸福, “到如今这地步了,只能信了。” 敬云安看着他的笑颜,心绪有一瞬间的走远,又立马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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