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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公司的论坛又热闹起来。 林阙轻生着病,身上难受,脸色也不比在海岛的红润,嘴唇微微泛着白,连发丝也失去了光泽。 他每天恹恹地在别墅里游荡,陆迟看得心疼,有时便亲自开车带着他去外面散心,还扩建了庄园里的玻璃温室。 林阙轻不愿意喝药了便躲到温室里,蜷在新布置的大型猫窝里睡觉。 陆迟刚将他抱回来,他躲在毛毯里不愿意不配合,直到提及生日宴会,他才愿意出声。 “不用,我能好的。”林阙轻刚刚还说像圈地盘。 陆迟挑眉打量他:“我觉得你好像挺享受的?” “没有。” 在说反话。 要说何以见得,陆迟粗粝的指腹擦过林阙轻微扬的眼尾。 * 林阙轻的生日宴会场地选在了陆氏旗下尚未开始营业的高端会所澜金,陆迟不想让林阙轻的生日变成需要费心交际的场所,他只要在那天做最快乐的寿星就行。 是以,沈敬递上的厚厚一沓宴会厅的名单都被陆迟直接否决。 最后选在澜金也综合了林阙轻的意见,毕竟澜金请了著名的建筑师设计,园林风格,移步换景,风景殊丽。 除去美观外,澜金内部,高尔夫球场、游艇、马场等设施一律齐全,兼顾了娱乐与美学,谁能拒绝呢? 林阙轻这样喜静的性子,为了能在澜金好好享受,连苦得离谱的特效药都愿意吃。 他的病在生日宴之前也不负所望的好了,免了陆迟担忧一场,也让他能好好享受惬意的时光。 宴会的布置由陆迟主要负责,偶尔让林阙轻拍板一些事,比如餐厅的花摆什么品种、餐具摆什么样式,最重要的还是宴会当天的餐食。 他们常吃的江流阁味道绝佳,但宋大厨年事已高,操办宴会怕是有些吃力,拒绝了他们的邀请。 林阙轻苦恼了许久,他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但陆迟见不得他这样,他总觉得林阙轻应该是一个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人。 毕竟,有他在身边。 于是,在陆迟的调节下,宴会的餐食仍由江流阁负责,宋大厨坐镇,但只把持主要出餐环节,剩余环节由他的高徒负责。 宴会当天,林阙轻穿了一身宝蓝色的定制礼服,没有系领带,只佩戴了一个黑色的领结,衬得他白皙的面孔更加鲜活亮丽。 陆迟的礼服与林阙轻的同色系同面料同风格,通俗来说或许就是情侣装。 白天宾客们在澜金各自游玩,晚间作为宴会主角的林阙轻,在陆迟的陪同下登场。 宴会厅建在人工湖的中央,与白粼粼的假山交相掩映,山与结构复杂精致的木质楼阁一同倒映在波光辉辉的湖面之上。 影影绰绰的树影在不远的岸边摇曳生姿,潺潺的流水声伴着宾客不大不小的交谈声,倒有几分雅俗共赏的味道。 林阙轻是陆迟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能够受邀参加宴会的人身份可都不一般。 他们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与权势,除了祖上积德外,个人的能力见识也绝不逊色,一个个的都是人精。 眼瞧着在谈判桌上不苟言笑的陆迟甘心给林阙轻作陪,一点点引导他和赴宴之人交谈,遇到这位林小先生不满意的人,陆迟在隐秘处捏捏他的手腕,轻而易举就将人带离。 甚至,在这位宴会当之无愧的主角脖子上,他们见到了陆家那枚象征着权势的只有家主能够佩戴的戒指。 那戒指被一根铂金链条穿起来,径直挂在林阙轻的脖颈上,没遮没掩,像是特意带给人看的。 众人心下震骇,他们都心知肚明陆家的龙纹铜戒代表着什么,一场宴会下来,他们更清楚明白的是陆迟曾经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回来了。 阔别两年,林阙轻在陆迟的地位非但没有降低,反而更上了一个层次。 以今日赴宴之人的身份而言,他们不必过分阿谀,但他们也明白,今天他们受邀本就不是来攀谈交际的,真正的目的是警示。 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压根不能得罪的。 宴会厅很大,林阙轻虽说被陆迟养了这么些日子,但说到底还是一尊美人灯,更别提他的病才好。 陆迟不敢让他累着,浅浅走了几圈以示看重,之后便带着林阙轻回到了宴会厅的核心区域。 这一块区域都是林阙轻的熟人,是今日真正来赴宴庆贺的那一拨人。 孟家、戚家、严家都到场了,不仅仅是几个和林阙轻交好的小辈,连几位新上任的家主都给足了面子来参加。 孟光的大哥孟庭、戚燃的姐姐戚容,还有和陆迟不对付的严复擎都来了。 他们各自替林阙轻备了一份大礼,送股份的送股份,送藏品的送藏品,各式各样的礼物,简直目不暇接。 要说最显眼的那份,算起来竟是严家送的。 严家的房地产项目一向表现优异,这次竟直接将一个小楼盘的项目转到了林阙轻名下。 严复擎胳膊支在沈炽的轮椅上,似笑非笑:“说起来,我们家小炽也是你们家那位半个娘家人,备份厚礼也是应该的。” 林阙轻晕乎乎地收下这些让他眼前一亮又一亮的礼物,还没有时间盘算着怎么回礼,便被程嘉洛拉走了。 程嘉洛的气质与之前相较有了些变化,不算明显,但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像是比较内核的东西发生了突变,一点点浸润影响着外显的行为。 “走慢点。”林阙轻无奈笑笑。 程嘉洛挑起一个明艳的笑:“那可不行,你也不想被你的陆总留在大人那桌,听他们聊那些无聊的股票基金吧?”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回到了小孩那桌。 宴会的酒经过陆迟悉心筛选,留下的都是林阙轻能喝且口感最佳的那批,度数很低,不醉人。 宴山亭 但架不住熟人多了,你一杯我一杯,喝得忘怀。 关键还有意外之喜,沈炽在陆家引荐的骨科医生的治疗下,已经能够完成一些基本的站立行走了。 林阙轻高兴的眼眶都红了,在众人欢声笑语的宽慰下,酒不知喝了多少。 等到陆迟来“小孩”桌找他时,他已经面颊酡红,神智不清的抱着戚燃撒娇要找哥哥。 看到陆迟的第一眼,林阙轻便像没骨头一般缠了上去,灼热的酒气喷洒在陆迟脖间,口中黏黏糊糊的呢喃着“哥哥,要抱”。 天大地大,寿星最大,陆迟岂能不满足他? 长臂一抄,林阙轻便稳稳落入他怀中,迎着宴会厅内众人诧异的目光,陆迟将怀里喝得晕晕乎乎的人抱回了休息室。 说是去休息室,实则休息内置了私人通道,能够直达陆迟在澜金预留的专间。 在他未雨绸缪的吩咐下,套间已经布置好了,床上地上铺满了芬芳的红玫瑰花瓣,连双人浴缸里都飘了几瓣。 长指探入清澈的水面,漂浮着的胭红花瓣轻颤,弧面盛了水,渐渐沉入浴缸底部,跟随着水波荡漾、摇晃…… 最终,湿淋淋的沾了一地水,氤氲的热气中白色的灯光透过弥漫的水雾直直照向灯光。 林阙轻被灯光晃了眼,瞳孔有些许涣散的随着水面轻晃。 …… …… …… 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这一池水平稳下来,池底的花瓣终于尘埃落定,安逸的躺在瓷白的亮面上。 又是一日清晨,林阙轻睡眼惺忪地看向窗边,陆迟正闲适地翻着一份当日的报纸,咖啡香随着烟雾袅袅飘向窗外。 “哥哥,早安。” “早安,宝贝。” 所有美好的东西似乎都在晨间变得更加可人,生活也是。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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