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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一起要学会多沟通。 于是奚斐约看着他湿润的眼睛,很轻地开了口,嗓音带着点哑:“谢岑,”他唤他的名字,几分迷离,又几分认真地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他刻意的停留勾的谢岑心痒,眼神和语气又惹得他心疼,迫不及待想要证明自己的真心和可靠,谢岑狠狠地吻了下去,含住柔软的唇,那唇瓣微微张着,于是能够很好地攻城略地。 谢岑含着那片湿润的软肉,放轻了动作,似是安抚一般温柔地辗转。 两个人的体温交 融在一起,吻了许久,谢岑才抬起头来,唇间带起了黏腻的、细细的丝线。 距离依旧很近,气息相闻,奚斐约再次睁开眼,惊异地发现他自己的眼眶也湿润了,视线里一片雾蒙蒙的。然后他便听见谢岑在耳边低低沉沉地说:“你可以相信我,哥哥。” 你可以相信我,哥哥。 你可以相信我,哥哥…… 哥……哥哥…… 那两个字在奚斐约脑袋里绕啊绕。 真的从谢岑的口中被说出来的时候,还蛮、蛮那个的。 尤其是在这样暧昧的氛围里被说出来,腻在耳边,缓缓撞击着他的耳膜。 也是在这一刻,奚斐约真正地意识到,从前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阴魂不散”的小崽子长大了,变得。 变得真正地是一个男人了。 ——虽然这样说有一点奇怪。 但对于奚斐约来说,实际上的意义是,他看到谢岑难过或是说喜欢他的时候,会感到不受控制地沦陷;听到谢岑低低地在耳边说喜欢他的时候,会感觉腿软,会…… 以及那人身上愈渐变得更强、更明显,更加抑制不住的带有侵略意向的荷尔蒙气息。 那是独属于谢岑的气息,完全地将他笼罩、包裹住,是清冽的,也是滚烫的。那漆黑眼底藏不住的爱意烧得灼热,要将他心里顽固的坚冰彻底融化一般。 “融化了吗?”谢岑蹭着他的脸,沉沉地问,他还吐着滚烫的呼吸,受不了了似的,故意黏黏糊糊地说:“哥哥,你好烫……” “……” “哥哥?”试探般地,那人又贴着耳根叫他。 哔—— 奚斐约脑海里的弦就快要绷不住了。 别问了,他真要化没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会的? 在办公室失控可不是开玩笑的,奚斐约心里惦记着案子的事,猛地清醒了一瞬,于是拽着对方的头发, 强迫他离自己稍稍远一点,然后顺势拍了拍谢岑毛绒绒的头发,调笑地说:“别得寸进尺,小狗。” 谢岑脸有点红,耳尖隐约地动了动:“……” 他好像有点受用。乖乖地盯着奚斐约,不再“得寸进尺”。 奚斐约仰起头,作势推了他一下。 力道不重,很轻。 说是推,不如说仅仅是一种调情。 像春天河堤旁微风拂过的柳枝条,撩拨一般拂在了脸上,又掠过水面上,扰动了点点涟漪。 轻飘飘的。 但是又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 谢岑就顺着这一推的意味单膝跪地,膝盖触及地面的时候发出了轻微的闷响,而谢岑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对方一秒钟,无比顺从而又虔诚地看着他,好像一个为他而存在的骑士,随时愿意献出自己的灼热的血液和生命。 暧昧还未散去。 此刻,形势顷刻间调转过来,奚斐约坐在办公椅缓缓摇晃,他姿态慵懒,高高在上地低头看那只“小狗”。 奚斐约想起谢岑今晚不断给他发的表情包里面,那些各种各样的小狗撒娇,以及撒泼打滚耍赖的模样,就不由地去想象真正的谢岑对他那样做会是什么光景。 他伸手,饶有兴趣地摸了摸“小狗”的头,说:“做错什么了,你自己不知道?” 谢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更多的是茫然,仍是用那双眼睛呆呆地看着他:“我,我……” “真不知道?那你自己好好想想。” 谢岑不说话了。 片刻,低下头看着奚斐约的脚尖。 “我真不知道,哥哥。” 他似乎已经叫得顺口了,只是这句的语气怪可怜的,好像被谁给冤枉、欺负了似的。 倒是让奚斐约心里有点愧疚了,但是面上仍然维持着冷冷的笑,他用一根手指勾起谢岑的下巴,微眯着眼睛,说:“有没有查什么不该查的东西?” 这么一提,谢岑立时就清楚了。抢着答:“有,我有!” “但是……” 谢岑眨眨眼,为自己辩白,“但是我是一心为了你,哥哥,你要相信我。” “为了我?”奚斐约将手移开,好笑地说,“什么都瞒着我,这也叫做为了我好吗?”他偏过头,冷道:“谢岑,谁知道你背地里在搞什么……” “我告诉你!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谢岑有点着急,仿佛他再不快一点,眼前人就会将他丢掉一样。 奚斐约点点头:“如实招来吧。” “我是去查了,而且就在不久前,有了很大的进展。”谢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但是我不敢这么快就告诉你,是因为我有我的考量,我害怕,害怕你等不及,提前去翻案。”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斐约,”谢岑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正色道:“我比你所能想象的,更早喜欢你。” 这句话让他们陷入了沉默。 “因为,”默然许久,谢岑率先开了口,“因为还不是时机。”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谢岑顿了顿,又垂下了眼睫,很小声地说:“时机,实际我也不能提前告诉你……” 奚斐约:“……” 所以这明明是我的事,我却要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配知道了是吧? 又是沉默。 很长很长的一阵沉默。 直到外面透进了一丝霓虹灯的光,这间不算非常大的办公室内,隐隐可以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奚斐约终于抬了抬下巴:“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谢岑张了张嘴,然后特别委屈地憋了回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奚斐约才能相信他。他只知道自己的计划精密,已经做的足够多,足够好,一定能够帮助心上人在这场夺权之争中,取得关键的力量。 “凭什么?”奚斐约带着嘲讽笑意的声音响在他耳边,语气有些咄咄逼人,说的却是另一层意思。他说:“就凭你会叫哥哥吗?” 谢岑僵了僵,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对方嗤笑一声,打算起身离去的时候,他忽然抬起头,望着奚斐约,霓虹灯那几许微弱的灯光正巧映在了他眼底。 那双漆黑的眼睛水汪汪的。 谢岑充满了期盼与渴望,又有几分可怜,仿佛身后属于“小狗”的尾巴已经摇了起来,他祈求垂怜,撒娇一般地开了口:“哥哥?”
第29章 根本就抵挡不住 奚斐约,真的是栽了。 一个从小到大追在他身后,无论受到什么打击都紧紧揪着他不放,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就算他“落水了”也只会站在岸边啪啪啪地鼓掌,不停地对他冷嘲热讽的人。 有一天,居然会用这种眼神望着他,声音软软地叫他“哥哥”。 哪怕奚斐约早已见惯了风月场所的千般旖旎,见过无数花花草草于灯光缭乱中曳曳生姿,他还是根本就抵挡不住。 抵挡不住眼前人偏爱装作无辜,却明目张胆的有意勾引。 在每次对他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 谢岑原本清冷的音色染上温度,变得柔软、易碎,沾着烫热的情,还有动人的欲。 空气莫名有些热了。 奚斐约偏头移开视线,控制住自己的心绪、脸上的表情和嘴角的弧度,忽略了那句呼唤。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不被美色所误的正人君子,丝毫不被打动,不近人情似的,又问:“说说吧,你查到哪一步了?” 谢岑:“……” 他怎么没反应啊。 顿了顿,谢岑老实交代道:“我搜集到的证据,足以让周琴坐牢。” 那双漆黑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语气里的确定以及肯定,如同一个庄严的承诺。 “……” 奚斐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答案令他惊讶,但转念一想,也有意料之中的感觉。 关于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本就疑点重重。最开始奚斐约自己只是怀疑,直到真正有了些权力和资源,他开始着手去查。可这一查,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哼。”谢岑冷笑,“大概是时间过去太久了,当年逃走的那个人以为没事了,最近冒了些头。”他说起正事来,脸上就变得冷冷的没有表情,字字切及关键,“我派去的人沿着线索,把那个司机给找到了,你猜是谁?” “谁。”奚斐约抬眸。 其实他心里早已有猜测,只是需要一个确切的证据。 “李运!” “……” 李运是一个司机。 当年专门负责接送奚斐约的亲生母亲,而就在事发后的第二天,这个人,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除了奚斐约之外,再无人在意这件事情。 好端端的一个人,几乎每天都能够看见他开着车子来接人,会走下来拉开车门,跟你热络三两句。 李运莫名奇妙就人间蒸发了,可是偌大的一个家族,却没有人感到疑惑。大家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像是从未见过这个人一样,没有任何人提起,他们照常过自己的日子,锦衣玉食,欢声笑语。 甚至奚铭还在不久后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呵。车祸只是一场意外。 奚斐约那时还太小,做不了任何事,连自己都险些被抛弃。 在他童年的记忆里,几乎没有这个父亲的身影,直到长到八岁时母亲去世,才被接到了另一个地方。 那一天令他印象深刻。 不善的眼神,陌生的兄弟姐妹,故意让他听见的谩骂,旁若无人地欺凌…… 这是个过于金碧辉煌,也过于冰冷的地方,这里才不是家。 也正是那一天,他才知晓,原来总是出现在梦里、常常出现在耳边的“父亲”,原来还有另一个家。 “斐约,我保证。”不知什么时候,谢岑已经贴近了他的身旁,体温隔着衣物传给了他,清冷低沉的声音带着十分虔诚,“三日后,一定会给你答案。” “三日后?”奚斐约抬头。 “嗯,三日后。” 谢岑伸手,缓缓摩挲他的脸,眼里有着深深的疼惜。“你愿意,再等一等我吗?” 奚斐约默了半晌,终于点了点头,然后很轻很轻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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