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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生中有很多次这样触碰其他人身体的时刻。 要么把对方过肩摔撂倒在地,要么打断骨头,扭断脚筋。 而李蓝岛这么瘦,毫无防备地躺在床上,腿被掌控在他手里时,仿佛随时能被捏坏。 他却没有和从前一样,流淌着狂躁或暴力的血液。 只有小心。 在某个瞬间,单枭脑子里产生了一点登不得台面的念头。 他想把东西抹在蚌肉上,弄湿,弄脏。再接一个窒息的吻。 单枭看了几眼面前明晃晃的大腿肉和黑色的内裤,把被子盖好,又把李蓝岛的腿塞回被窝里,起身去了浴室。 ...... 上午十点,闹钟响得人脑子疼。 李蓝岛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摁断。他这一觉睡得饱满而踏实,除了刚开始做过一个诡异的梦外,其他时间都沉浸在美好里。 这个梦很奇怪。梦里他不仅翻了船,还在岸边遇到了一只狗。 藏獒冲进他怀里,舔了他满脸的口水。 大型犬很重,压得李蓝岛在梦里喘不过气。 一觉睡醒收到了很多工作上的信息,甚至还有学院办公室的问候。木星学院已经辞退了莱纳教授,并且向所有选修课的学生发了道歉声明,新的教授将会在下周上任。 而他的邮箱里还多了一封来自ICMA国际数理加密学联盟的邮件。 是举报信的回复。 ICMA决定公开弗里茨·莱纳的剽窃行为,并进行严重的警告和处理。他们要取消弗里茨·莱纳的终身成就奖,并剥夺他的头衔。 只不过质检工作复杂而冗长,过程或许需要花不少时间等待。而论文第一作者桑非晚博士已经离世,ICMA只能尽量争取逝后追封,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 尽管如此,这则回复也让李蓝岛心情大好。 桑非晚一生为密码学奋斗,如果本该属于她的已经是亡羊补牢,那至少不能让其他人鸠占鹊巢。 看完了ICMA回复的邮件,李蓝岛坐起身,却忽然僵了一下。总觉得小腿骨头很痛,腰也发麻。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梦游了。 这股酸麻来得突然且诡异,李蓝岛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中了island。 他翻下床拿起镜子,检查自己的嘴唇。 并没有发紫,但是有点肿。 李蓝岛皱眉,满脸的疑惑。他扒开嘴唇,又检查了牙齿和舌头。似乎也没什么异样。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随手拿起一看。 很会做饭的:[小岛,醒了吗?] 发送时间是刚刚。 然而聊天框内,十分钟前,半小时前,一小时前,分别都有单枭发来的问候。连内容都是一样的,只是在问他醒了没。 李蓝岛眉毛跳了跳,颇为无语地打字,简洁地回了个“嗯”。 接着李蓝岛翻了翻日历,发现唐溯的生日快到了。 唐溯是爷爷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他真实的出生日期连院长都不知道,于是爷爷干脆把领养日登记为了唐溯的生日,托关系给唐溯重新办理了身份信息。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李蓝岛就有了朋友。 但他们都长大了。李蓝岛现在有了法律上的伴侣,而单枭似乎很反感唐溯,这次生日礼物如果李蓝岛自己送的话,单枭估计会不高兴。 他打算找时间和单枭商量一下。 斟酌片刻,李蓝岛发了一条信息给唐溯。 [今天有课吗?] 对面的人回得很快。 [有。] 李蓝岛眯起眼:[你不会又躲在学校的哪个角落里抽烟吧?] 唐溯说是。 李蓝岛服了。他已经劝过唐溯很多次,让他戒烟,实在不行也尽量减少一下频率,然而唐溯每次都应得很好,实则不过是敷衍他。 忽然地,李蓝岛想起单枭。他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单枭抽烟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气味已经取代了烟草。 房门外响起敲门声。 “蓝岛?”杰森声音传来,“听说你醒了。可以下楼吃早饭了!哦对了,李组长今天来了,还有其他几个财阀的组长。他们现在正在客厅里呢。你准备一下吧?” “好。”李蓝岛应道。 单老爹很少会在祖宅里接客,自从李蓝岛搬进来后,单明山更是基本不在家谈事。 今天可能是个比较重要的场合,李蓝岛去洗手间换了身衣服,刷牙洗漱。 当他脱了睡裤,要套西装裤时,他顿住。透过镜面,李蓝岛看见自己的小腿肚上有一个牙印。 牙印周围的腿肉甚至有点淤青。 一晚上过去了,其实不疼了。以至于李蓝岛根本没感觉出来。 他不可思议地低头反复检查,最后确认了。 这种牙印不是狗咬的。 是人咬的。 是单枭这个王八蛋咬的! 李蓝岛背过身去又进行了一次全身检查,脱光了站在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耳朵气得发红。 ——他后脖颈上还有吻痕。 李蓝岛扭了半天脑袋才看见。 靠! 李蓝岛咬紧牙关,抄起手机就是一顿骂。 [你给我滚上来。] 单枭在一分钟后滚进来了,他看着坐在马桶上沉思的李蓝岛,关切地询问:“小岛,怎么了?” 李蓝岛把换下来的睡裤直接甩他脸上:“爷爷和其他财阀组长在下面,我现在要下去会客了。那么请问单工,你留下来的痕迹要怎么办?” “你要我顶着这个大红的吻痕在客人面前溜两圈吗?!” “还有为什么我腿上有个你的牙印!你晚上睡觉磨牙?!” 单枭笑得特别开心,满脸自豪甚至是邀功似的掏出来一个创口贴:“小岛,你别生气。用这个就行了。” 李蓝岛啪一下接过,面色铁青:“你再这样不经过我同意就到处咬,以后别跟我睡了!” 单枭老老实实地站在门边,贴着墙,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低头忽然抹了一下眼角。 李蓝岛:? ———— ——
第70章 * 可惜单枭擅长的是假笑, 眼泪表演不出来。 李蓝岛才不吃他这套,三令五申警告单枭,不能留下痕迹。 他已经退让一大步了。 单枭听完后心情似乎很好, 眼睛带笑,连客厅里的李振贤见了他都大跌眼镜。 李振贤正在抽烟, 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小众牌子, 近几年快停产了, 但单明山似乎囤货了很多, 反正烟草保质期很长, 混财阀的人几乎都有烟瘾,还很重, 他堆着保个安心。 当单明山把一箱子的烟条拿出来时,就迎来了李振贤的嘲笑:“这不是我以前没钱的时候才买的烟吗?你还在抽这个啊!特么还囤这么多。” 他年轻时在基层做事,手里比较紧,加上又是个花花公子, 几乎不给自己存钱,赚到多少都给女人了。 从李振贤去潮平圈地盘后,他已经有十多年没和单明山这么面对面坐着。 李振贤进来时略有点局促。单家祖宅很大,也很陌生, 踩在地板上他人不踏实。 如果不是因为他孙子在这,单明山身边的杰森来邀请他时他肯定会一口回绝。 他不想来单家。而且他好面, 总觉得来了就得被单明山笑话。笑话他混成这样, 差点被人一锅端了。 这次李家平白无故被安了那么多罪名,有真有假,他收留了江正魁的女人是真,其他都是假。李振贤想着如果私商会结果出来,要给自己降罪, 他大不了直接掀桌,和帝都的人开干。 身为男人,怕个鸟啊?!真当他李振贤这么多年白混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兰开斯特公爵家插了一脚。 当他听说时,他其实比江正魁还震惊。李振贤不是没有猜测过单枭的身份不简单,可他也没敢往公爵家想。 贵族和他们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是阶级。 而他呢,他不由得想起自己都和李蓝岛交代过什么。 一定要扒紧人家,一定要压制人家,一定要让单枭对他心服口服。 李振贤脸色发黑。 他对不起李蓝岛,实在是耽误了孩子。如果单枭只是单明山养的刀那还好说,可公爵独子哪里是他李家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差点玩脱了。 李振贤手里夹着单明山递给他的烟,身边坐着老沈,老沈自来熟地勾着李振贤肩膀:“你的宝贝孙子下来了,赶紧给我介绍一下啊!你把你李家的人保护得这么好,连我都认不得?快让李蓝岛喊我一声沈叔叔,我带他在帝都混个风生水起不过一句话的事!” “滚滚滚。”李振贤不耐烦地拨开老沈,“我孙子是高材生!懂吗?!不混黒道!你别把这搞得乌烟瘴气的!” 他说完还直接把沈棕年的烟给摁灭了。 单明山一直没开口说话,坐在沙发对面,默默地看着李振贤。 “爷爷。”李蓝岛下楼,长腿晃眼,盘靓条顺,他看了眼沙发上的人,挨个问好,“明山叔,沈叔。” 他后脖子上贴了个棕色的创口贴,挺显眼的,一走过来沙发上三人都看见了。 李振贤唰一下站起来,眼睛能喷火:“单枭打你了?!” “什么?”李蓝岛懵了半秒。 李振贤越过他看着后面跟下来的单枭,已经抄起桌上的烟灰缸要砸过去,李蓝岛赶紧摁住他爷爷,“没有!你说什么呢爷爷,给我坐下!” 这是单明山的地盘,李振贤是客人,但这么冤枉单枭也算一种挑衅,要是明山叔不高兴,明天李振贤的新闻就要挂上帝都头条了,说他居心叵测恩将仇报云云。 “那你脖子上这个是什么?”李振贤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块,盯得李蓝岛头皮发麻。 “不小心撞到了。”李蓝岛把他爷爷摁在沙发上,“你坐吧爷爷,别折腾了,明山叔请你来喝茶你就安静一点。” 李振贤臭着脸色,心想他养大的孙子现在胳膊肘竟然往外拐了。 这都怪谁?那只能怪单枭。 男人只会把他孙子骗得人财两空! “李组长。”单枭微笑着走过来,手掌贴上李蓝岛后脖颈,安抚地揉了揉,笑容格外亲和,“欢迎莅临。”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我会安排的。” “呵呵。”李振贤冷笑两声,懒得理他。 两个年轻人干站在那,也没说要坐,老沈奇怪地问:“怎么了这是?在自己家里还客气起来了?是不是我和李振贤在这你们放不开啊?” “这两孩子平时在家也这样吗?”他看一眼单明山。 单明山终于动了动嘴唇:“一般都随他们。” 沈棕年视线兴味盎然地在单明山和李振贤两人之间转了转,他其实觉得李振贤脑子里真是少了根弦。 这都看不出来? “沈叔,我和单枭有约要出门,今天不方便陪你们聊天了。”李蓝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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