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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尽管李蓝岛被他手指弄得心猿意马,听到这句话还是堪堪皱起眉,低头看向单枭眼睛,坐在他腿上临危不惧。 “理由?”李蓝岛说。 “你会很痛苦。”单枭说。 李蓝岛愣住了,他心脏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惊恐感,后脊一凉。单枭说这句话绝对不简单,尽管这听起来只是很普通的建议或提醒。 这个在财阀家藏拙多年又一朝风光、加冕公爵的男人,此刻如同island一样充满了神秘。 “辞职,回木星学院,顺利毕业,我带你回潮平。”单枭继续提议。 李蓝岛好半晌没说话,开口时笑了声:“你做梦。” 也不知道是这句毫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挑衅激怒了单枭,还是别的什么,单枭把他两只手反剪在腰后,膝盖一抬,顶住李蓝岛屁股,凶狠地在他耳边说,“转过去。” 他一定要拼命,单枭也跟他拼命。 互相都不满意的情绪爆发,滚烫的皮肤黏着滚烫的缝隙。 单枭在这方面的掌控欲极其难缠,他手指捏住了李蓝岛脖子,上下挑逗喉结,从背后落下细细的吻。 李蓝岛衣服已经褪到腰间,光滑白皙的背部什么痕迹都没有,与单枭狂狷邪魅的花背纹身不同,只有如玉的皎洁。 他的背生得很好看,恰到好处的线条,肩胛骨处蝴蝶一样的薄肌,甚至在屁股上方有两处塌陷的腰眼。单枭就着那儿舔-吮。 然后轻而易举剥光了李蓝岛。 较劲,双方都在较劲,他要亲李蓝岛的嘴唇,李蓝岛就躲开他。他绕到前面去捏细腰和锁骨,李蓝岛就用脚蹬他。单枭不得不强行把李蓝岛压在了靠背上,以绝对压制的力量逼得李蓝岛仰头看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皮带已经勒住了李蓝岛的脖子,留下了不深不浅的红痕,单枭深邃漆黑的瞳孔里燃烧着一种纯氧里的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烫,烫得李蓝岛灵魂都跟着沸腾了起来。 “并拢。”单枭不由分说地一扯皮带,哑道,“帮帮我,小岛。” 他一喊小岛,李蓝岛又仿佛回到了玩烟花的那个夜晚,国道郊区很美,小河静静流淌,他的名字被单枭点燃,在地上绽放。 既然是要李蓝岛帮他,等于认栽了。语言的艺术就在于此。他没有强硬地要求,而是以低位的姿态寻求帮忙。 李蓝岛倒是没有再较劲地躲开什么,他那只撑在车窗上的手换了个角度,从手指向下,变成了手指向上。撑着的手也从右手变成了左手。 调转了姿势后,李蓝岛只能看见前面波光粼粼的水库,和杰森放在中控台上的貔貅。 很快车载香薰已经盖不住浓郁的腥檀,空气和心脏都一并湿漉漉的。 李蓝岛不知道多久,他偃旗息鼓,被单枭拉进怀里,脑袋压在肩膀上。单枭身上很热,在冬天像个烤炉,但已经开春了,李蓝岛嫌太热太腥太燥,鼻子皱了皱。 单枭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抬手摁了个什么,车窗开了一条不太明显的缝隙,空气开始流通。 呼吸都还没平稳,李蓝岛出力的是腿,前面也没有被冷落,单枭娴熟地给他一起拧出来了。 很像打架,不像温存。李蓝岛没什么力气地靠在人身上,动都懒得动一下。他回味过来还是觉得恼火,看都不看抬手就给了单枭一巴掌。 距离近,没估算好,手指不小心戳进单枭头发里,掌心贴着的是耳朵。 单枭笑了,顺势抓着他手放自己嘴边,亲了亲,亲完又缠人地舔手背,大有要把每一根手指都舔干净的意思。 “你烦不烦人。”李蓝岛收回手,坐着不舒服,起身离开了怀抱,“记得给我买药。” “好。”单枭什么都应下来。他一双眼睛紧紧追着李蓝岛,越看越留恋,正儿八经说,“小岛,我错了。” 他现在浑身舒爽当然能认错,李蓝岛懒得理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抬手拍了拍单枭手臂,“你喊杰森上来吧。” “嗯。” 单枭降下车窗,冲远处抽烟的人影抬了抬手。 杰森回来时车内气味基本散了,他眼观鼻鼻观心,照例升起来挡板,只开车,什么都没问。 但是杰森知道稍后就会有一大批奖金打进他的账户里。 爽! 跟着单枭混他从来没吃过亏,真要说起来,单枭其实出手比老爹还大方。 李蓝岛早跟单枭说过,他是没了尊严宁愿去死的人。他要做什么早十年前就决定了,不可能现在说不干。 李家的事他仔细一想,估计也和流星雨脱不了关系,先是财阀发难,后是王放泼脏水,指认李振贤是V,走-私军-火,再接着来一出私商会处决。方方面面都是警告。 在潮平教堂里死去的神父、被播放的黑白影片、收音机里的歌谣、鬼魅般说白鹰曾为流星雨工作过的声音,这些都不是儿戏。 他深陷谍网,只能一条独木桥走到黑了。 恭俭平和,不破不立。 黑车从郊区开到市区,鳞次栉比的大楼取代平原。李蓝岛一直在看手机,单枭问他怎么了。 “过段时间是唐溯生日,我想送他个生日礼物。”李蓝岛说得很坦荡,“你呢?” 单枭眯起眼,没搭腔。 “那这份就算是我们一起送他的。”李蓝岛解释,“我每年都给他送礼物,今年肯定也要送,他是我朋友。” 单枭不置可否,静静地坐着,似乎思考了会儿。 “送什么?”单枭问。 “你有想法吗?我选了半天也没看到什么好东西。”李蓝岛听出单枭是同意了,他笑起来,凑过来点,直接把手机放单枭掌心里,“你看看?” 单枭想起唐溯那个花蝴蝶的打扮和作风,嫌恶地啧了一声,但还是很给面子地在李蓝岛手机里看了看。 李蓝岛指着一张图片,“香水吧,你觉得呢?我找个调香师,私人订制一款,最好是留香很久的。他喜欢那种。这次毕竟是20岁大生日,在我们老家这得好好庆祝,我在密歇根局忙有可能赶不回去,邮寄过去给他一瓶香水还是行的。” 高奢香水定制几千到几十万不等,李蓝岛觉得选个中间的就行。 “钱我出。”单枭没异议,手机丢还给李蓝岛。 李蓝岛意外:“你这么大方?” “当然。如果他以后要定制棺材了我会出更大一笔。” “.......” 单枭一脸的鄙夷,李蓝岛无奈摇摇头,失笑地拿起手机开始联系调香师。 * S的电话打来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李蓝岛手机才响了两下,他就接起。 “怎么了?” “操!”S骂骂咧咧,“李处,大卫那个傻逼有心脏病,十分钟前死在审讯室里了!拉斐尔局长发了好大一通火,说我们又自断了一条线,特务院也很不满意,现在只剩下弗里茨·莱纳了,他发了高烧,一直说要见你。” “你看要过来一趟么?还是我们给他一阵镇定剂,塞点安眠药,让他睡到天亮再说?” “我过来。”李蓝岛雷厉风行,“千万看好莱纳,他要是死了就真的麻烦了。” S:“放心,不会。对了,大卫那我们还问出来点东西,前段时间那个马仔王家格和他法兰西农场的奶奶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王家格特么就是流星雨的人,他们当年让金家牵线认识了克洛伊,知道克洛伊负债缺钱就收买了他,让他一口包揽空难事故是他在维修飞机时动了手脚,并且承诺保证不会是死刑,刑满释放就给他绿卡远走高飞。” “猜得出来。”李蓝岛动了下,腿心突然一痛,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S疑惑,“李处,你手伤还这么疼啊?不给你开了药吗?” 单枭一只手拿过电话,“挂了,一会儿到。” 他没给S继续问的机会,倒是侧头就对上李蓝岛哀怨的视线。 单枭又凑上去亲他,亲得李蓝岛嘴唇黏黏糊糊的,受不了了一推,单枭才笑着吻了吻李蓝岛额头,作罢。 ———— ——
第76章 * “你能不能帮我找到里昂?”弗里茨莱纳问。 李蓝岛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 双腿交叠,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这位老教授一夜白头, 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我就想问问他,他还恨不恨我。”莱纳低着头, “我年轻时干过不少荒唐的事, 为名为利为自己, 我认了。但我都快死了, 我就想再看看他。我弟弟...我弟弟很乖很听话的, 他只能听见声音,看不见人也说不了话, 以前都是我牵着他走路...我跑了以后,谁牵他呢?” 谁牵他呢? 这问话很轻,不过也很重,重到弗里茨莱纳声嘶力竭地哭, 反复问李蓝岛,“能吗?他肯定不是自愿的,你们把他捞出来吧,能吗?” “不能。”李蓝岛想骂他咎由自取, 最后还是回归正轨,道, “不管是不是自愿的都不能。流星雨是我们的敌人。” 莱纳崩溃了, 鼻涕卷着口水淌下来。 李蓝岛看他几眼,缓了缓才道,“如果他活着,最多让你们见一面。” 这话他不谈论真假,莱纳也不问真假。对敌人仁慈都是对自己残忍, 而密歇根局一向是冰冷和严酷的,当年如果不是三百多个签名上书求情,白鹰必死。 故而此刻的弗里茨莱纳也没有别的选择。 反正李蓝岛乐意顺着他的话给承诺,他也乐意相信。 尽管明白这不过是逼供的手段,莱纳也甘之如饴。 整个审讯过程忽然变得无比轻松和愉快,甚至有点像最后的晚餐。从前莱纳是教授,是师长,是父母好友,李蓝岛尊敬他,把他在学术上的成就当成自己奋斗的目标。现在李蓝岛是密歇根局情报部门处长,而他是间谍,是囚犯。 本该严刑逼供,因为莱纳首次配合,密歇根局决定按兵不动。 两人聊天全程被记录在案,监控镜头对准了他们的脸。 “里昂很聪明。”莱纳说,“他有两次被单独带走了,导师说他在生物医药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想让他操刀转基因工程。” 李蓝岛问:“他研究过密码么?” “当然。”莱纳看着他,“当年恩尼格玛密码机的浪潮还没消退,再封闭的地方也需要和外界交流,菲诺浦服务于政府,情报不停地从高墙里往外传递,任何研究进展都颇受关注。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了解基本的加密和破译思路。” 李蓝岛直截了当:“你觉得里昂有可能是研究island特效药的病毒学专家吗?” “....”莱纳瞪大眼睛,张嘴好半天,“我不知道,但也有可能。” 李蓝岛拨了一下内线电话。很快审讯室的门被人推开。单枭走进来。 他穿着制服,右肩膀上的肩章熠熠生辉。整个人高大而冷峻,深黑色衣服下是结实勃发的肌肉,面色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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