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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鹿聆突然问出这句话,宋今也好像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只是淡淡笑着点了点头,“嗯”。 鹿聆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听到回答后起身继续走了。俩人走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夜色渐浓,这是一个位于海边的露天餐厅,姜早本来想让他们早点过来去潜一会儿泳的,但谁知道两个人为什么路上当误了这么长时间,夕阳西下,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几个人坐在海边的露天餐厅,烛光摇曳,海浪声不绝于耳。他们点了当地特有的美食大餐。 “年年,吃不惯让王姨给你重新做点”,姜早说。 鹿聆吃了口宋今也给他夹的菜,摇了摇头,“不用的,很好吃”。随后便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鹿悠看着鹿聆的吃像不由感叹。 而宋今也则在一旁默默拿起餐巾纸,轻轻擦去鹿聆嘴角的酱汁,动作自然的不能再自然了,谁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就好像这是从小到大都会做的很平常的一件事,只有陆闻舟轻挑了一下眼,将这一幕记了下来。 坐了长时间的飞机,吃完饭也都累了,就早早的回去休息了,鹿聆更是沾枕头上就睡了,第二天是被姜早敲门喊醒了,为了弥补昨天没有潜泳的遗憾。 “快点你们两个,陪我潜泳去”,姜早一边敲门喊鹿聆和宋今也,一边吐槽还坐在餐桌上的三位男同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三个人,怎么就挑不出一个能陪我潜泳的勇士呢”。 鹿悠和陆闻舟算是会游泳,但是没有潜水证,没办法陪姜早下去,宋知聿更不用说了,这人连游泳都不会。姜早是一个特别喜欢极限运动的女生,跳伞,蹦极,潜泳,攀岩等等,都是姜早的强项,当初宋知聿之所以能从众多追求者当中抱得美人归就是因为够大胆,姜早想做什么,宋知聿都会陪着,唯有游泳不行,因为小时候溺过水,所以有点恐惧。 鹿聆和宋今也顶着个鸡窝头从房间里出来,鹿聆喜欢睡懒觉可以理解,但宋今也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在睡懒觉的人,今天竟然也是这么晚,还挺神奇的。 “快过来吃完饭”,姜早连忙招呼着这两个陪玩,“阿也,你怎么也起这么晚,昨天是不是带弟弟熬夜了”。 没等宋今也开口,鹿聆率先撇清,“冤枉,我昨天回来洗完澡粘床上就睡了”。 宋今也还想说点什么,最后也只能随着手里温热的粥一起咽到肚子里了。 宋今也又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鹿聆没撒谎,宋今也洗完澡出来之后,他确实睡着了,而且睡在了整张床的正中间。宋今也走到一侧,试图将鹿聆往旁边移一移,可正当他躺上去的时候,鹿聆吧唧着嘴又返了回来,整个人都趴在了宋今也的身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睡觉这么不老实”,宋今也无奈又把鹿聆推了回去,刚调整好睡姿,一个翻身又转了回来,估计是把宋今也当成床上的某个玩具了,又上手又上腿的,一顿乱摸。 宋今也盯着这个肆意妄为的人,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去了卫生间,半个小时之后才出来,床上的这个人睡的倒是安稳。宋今也刚上床,鹿聆又抱了上了,不知是做梦还是怎么的,手上的动作比前一次还要胡乱,甚至伸到了衣服里边。 二十分钟之后,“我真是欠你的”,宋今也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起身去了卫生间,如此反复,一晚上宋今也去卫生间的频率高达五次,所以今早很荣幸的没有起来。 吃完早饭,不会潜泳三人组单独去玩了摩托艇,而有潜泳证三人组,则在专业人士的带领下,进入了深海模式。 “我们这片区域还是相对安全的,一会儿你们跟着我,不要单独行动,也千万不要脱离我们所能掌控的区域,而且…………”,陪玩老师给几个人讲完规矩之后就准备下水了。 “哥哥,你昨天没睡好吗”? 宋今也看着这张无辜的脸,又气又想笑,宋今也还是第一次看不透鹿聆,如果说是故意的,那宋今也承认认识的这18年,他还是不够了解鹿聆,如果不是故意的,呵,更想笑了,感觉自己被耍了…… “没,挺好的”。 鹿聆点了点头,也没继续多问,反正他觉得自己睡的挺好的,宋今也问题应该也不大。 “准备好了么”,身旁突然传来姜早铿锵有力的声音,听得出来,她现在是万分的激动,“还是安全第一你们两个,听到没”。 对于姜早这个资深潜水人员来说,根本不需要专业人士带着,刚下水,她是冲在最前边的那一个,专业人士主要是用来看着宋今也和鹿聆的。 在水里没办法说话,只能通过手无来进行交流。很多来玩潜水的都喜欢去看深海世界,但姜早不同,她只喜欢畅游于深海之中,她喜欢深海带给她的失重感,也喜欢置于另一个世界的脱离感。宋今也和鹿聆会潜水也是深受姜早鼓动,她深知三个大号已经废了,还是得从娃娃抓起。 他们一点一点摸索着潜入海底,身姿在水中舒展,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姜早仿佛回到了她的舒适区,在水中宛如灵动的精灵,独自畅游于前方。教练估摸着姜早是个女生,便格外的注意她。 宋今也和鹿聆并肩游于后面,在教练的叮嘱下,没有落下半分。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好奇地围绕着他们,像是在欢迎特别的访客。鹿聆兴奋地指着前方一大片绚丽的珊瑚礁,宋今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轻轻采取一朵捧在鹿聆的眼前,近距离的观赏,轻轻触摸那些形状各异的珊瑚,感受着海洋独特的纹理。虽然隔着护目镜,但依旧能看见他喜出望外的目光。宋今也用手语问他:喜欢么? 鹿聆狂点着头,示意:喜欢。 宋今也又用手语回复。 回过头继续跟上姜早的步伐,在这片静谧的海底,他们无需言语,好像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每当鹿聆盯着一个东西超过两秒钟的时候,宋今也就会握着他的手,带他走过去,细细的看。 每次都会用手语问上一句:喜欢么? 鹿聆狂点头:喜欢 宋今也又用手语回复。 游累了,两人便停在一处较浅的礁石旁,静静地看着眼前如梦似幻的海底景色。偶尔,还会有一些小小的水母慢悠悠地飘过,为这场潜泳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 ,鹿聆望着宋今也,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姜早回过头找他俩的时候,两人正头凑在一起,盯着鹿聆手中的海星,他过去敲了敲两人,示意:上去吧。 “爽——”,刚一露出表面,姜早就忍不住大喊出来,这是她时隔好几个月的有一次下海,“你们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潜泳呢”,说着看向了从远处拿着浴巾走过来的宋知聿,“悠悠和闻舟呢”? “故地重游去了——”,宋知聿一边把浴巾披到姜早身上一边说,“怎么样,玩开心了么”。 “嗯,还不错”。 鹿聆听着宋知聿的话凑过来,“宋叔叔,我爸他们真在这里结婚的”? 姜早转过头看着还湿漉漉的鹿聆,正想着把浴巾披到他身上,“哎,你怎么就拿了一个浴巾出来”。 鹿聆赶紧拒绝,“我没事儿啊,挺爽的这样”,说着又咧着嘴问了一句,“真的么,真的么”。 没等宋知聿回话,宋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而复返,把浴巾披到了鹿聆身上,“怎么,不信我说的”。 鹿聆一扭头对上宋今也俯视过来的视线,连忙摇头,他当然相信宋今也说的,他只是好奇一些具体的细节, “没有,就是……再问问”。 “真的,你爸他们估计现在在哪个老地方……” 宋知聿还没说话,就被姜早捂住了嘴,她真怕这个嘴没个把门把说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有点脑子哈”。 宋知聿趁机亲了一下姜早落在他嘴上的手,姜早一脸嫌弃的拿来了,“走,冲个澡去”。 俩人走后,鹿聆顺势坐到了沙滩上,海浪卷着碎贝壳撞向岸边,又退成泛着银边的涟漪。穿波点裙的小女孩正把爸爸埋进沙堆,穿潜水服的小伙子抱着冲浪板从海里走来,穿白衬衫的情侣踩着浪花来回走,远处防波堤上坐着个写生的姑娘,画板上的人影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有推着婴儿车的夫妻轻声交谈,有戴耳机的少年追着海浪奔跑,还有卖荧光棒的小贩晃着串彩灯从人群里穿过,把细碎的光洒在身后的沙滩上,像谁打翻了一罐星星。 “不去冲个澡么”。 鹿聆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望过去,差点撞上了宋今也带笑的眉眼,他又想起刚刚在海里宋今也重复了一次又一次的手语,突然生出了别样的思绪,这些年来,宋今也总是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包容他的任性,陪着他疯闹。在他眼里,宋今也像个哆啦A梦,想要的永远都有,想做的永远都能做,在宋今也面前,他可以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鹿聆突然问道。 宋今也微微一怔,随即坐到鹿聆旁边,眼神望着远处的海面,嘴中微微发出宠溺的声响,“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鹿聆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跳出胸腔,脸颊滚烫。他望着宋今也,像是问了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那早姐和宋叔叔呢”。 “你和他们不一样”。 不一样么?鹿聆顺势把头低下来,用仅有两个人的声音,鼓起勇气说道,“哥哥,我也喜欢你,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说完之后,鹿聆感觉心跳加速,又觉得如释重负,是什么感觉了,是那种马上要打120的精神恍惚。 宋今也对于鹿聆的话好像并没有什么惊讶的,他的目光从海面移向鹿聆,声音很平淡,但是鹿聆依旧能听出来带着笑腔,“也?为什么用也”。 鹿聆对宋今也的回答倒是很惊讶,但更多的是对这个人怎么能这么无赖的抵抗,他猛地抬头,没想到宋今也会贴他贴的这么近,他的鼻尖似乎能感觉到宋今也脸上绒毛的存在,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屁股,整理好表情,“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手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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