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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向他阐明我的立场,我不再爱他,不会再纠缠他,但我仍祝福他的未来,不希望看见他的眼泪。 晏云杉的手指在我的下巴轻轻摩挲着,他眼中的那片海逐渐平静下来,潮水退下,不再闪烁着让我难以呼吸的湿润。 半晌,他哂笑,“我在希望你明白什么呢?你这个迟钝的蠢狗。”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魂掏出来,塞到你送我的那只丑乐高狗里面,这样就可以把你揣在口袋里,你不会说蠢话,看无关的人,卑鄙的人伸手来偷的时候也能一下就被我抓住。” “又或者其实你什么都懂,只是装傻,想听我说,想看我在你面前服软认输,就像昨天你要我和你的助理预约私人行程一样。那时候很高兴吧,有没有觉得扬眉吐气?” “没关系,今天你想要,我就说给你听。” “我没有装傻——” “闭嘴。” 晏云杉的拇指上移,封住我的嘴唇,阻止我的所有发言。 “陆绪,我现在告诉你,我不许你不在乎,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你都只有一个选择——” “重新忠于我,重新爱我。” 之前的平静与退潮都是为了此刻到来的疯狂海啸,他的手指移开,我刚想说话,就被猛地堵住了嘴。 我愕然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呼吸间全是晏云杉的气息。属于他的两瓣唇瓣原来也温暖而柔软,他捏着我的脸颊不让我逃开,而后笨拙地向里探。 海啸席卷每一个角落,势不可挡,所过之处皆留下印记,标记毁灭与新生。 信息素沉沉压下,我的腺体里仍然残留着陆鹤闲留下的临时标记,尽管已经过去了三天,消散的差不多了,同时也有腺体贴阻隔,但还是猛烈地排斥着其他alpha的压制,让我头痛欲裂。 反应过来之后我挣扎着捶他想让他滚开,却只觉得浑身发软,晏云杉岿然不动,另一只手架着我,过长的睫毛颤动着扫过我的鼻梁。 他的吻中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苦涩似乎从他的身体渡到我的身体里,窒息和痛苦一起袭来,画框仍然硌着我的后背,却仍然只能被动地承受肆虐与侵略。 我仍然没有学会在接吻时闭眼。 灯光在我眼前变成模糊的点,我呆滞地注视着会客厅,又看见那只微笑的乐高小狗。 所有的一切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晏云杉仍旧没有说出的,我的问题的真正答案—— 他爱我。 这是我真正错失的,整整十年。 装载在这座过于空旷的房子里。 装载在与名叫Roy的德牧一起度过的时间里。 装载在微笑的乐高小狗身体里。 装载着等待、期盼、怨恨与不可救药的爱。 窒息的感觉太过绝望,我难耐地哼了一声,晏云杉终于松开我。 没有他的支撑,我直接软倒在地上,急促地吸入空气。 晏云杉在我面前半跪下来,嘴唇很红,玉白的面颊泛着粉,撩起我的脸,拇指指腹碾弄我的嘴唇,而后继续试探性地向内,去碰我还在发麻的舌尖。 “不会换气吗?”他嘴角明显地上扬,“你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上床那么多次还不会接吻?” 我感受着显然不正常的失力和疲惫,质问晏云杉:“你给我吃了什么?什么时候?” 晏云杉的手很放肆地抚摸我的脸庞与头发,他微笑起来,面部线条柔和,“如果你没有变心,我只想留你休息一晚,上次见你休息的不好,这种药能改善你失眠的状态。” “可惜你这只花心薄情的小狗果然不听我的话,我就只能启用Plan B了。” 他亲昵地拍拍我的脸:“困了就睡吧,醒来以后你会很……惊喜的。” 我撑着眼皮:“拍卖会那天也是你?” “才反应过来?”晏云杉说,“陆鹤闲没有趁机抹黑我,直接把帽子扣到我头上?” 好吧,他当然有,是我没信。 “我以为你不会做这么……这么卑鄙的事情。”我回答他。 晏云杉从喉咙里挤出冷笑:“是啊,你以为我是被你保护的纯洁花朵,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很可惜,我从来不是。” “那天我在你房间门口听你和别人上床。我就靠在门上听你□□。那时候我想,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还是要把你抓回来,锁起来,洗干净。” “陆绪,我不纯洁也不高尚,我的想象卑劣而违背道德法律,我们两个烂人最好就用链子锁在一起,锁几十年,直到一场大火把我们烧干净,骨灰也烧在一起,下辈子还要纠缠到死。” “我会在你死之后把你不安分的部位割掉,扔的远远的,下辈子你就只能等人艹,不管你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又或者beta。我会把你锁好,让你不能出去乱搞把自己弄脏,你会乖乖当我的老婆,我的小狗,你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每天躺在床上等我来艹你。” 晏云杉看着我,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在他冷艳华美的脸上有一种诡异感。 “你期待吗?”他掐住我的喉咙,虎口卡住我的喉结,“告诉我。” “晏云杉。”我说,“你疯了。” 晏云杉的手微微收紧,我艰难地抻长脖颈妄图躲避他的钳制,以失败告终。 “洛棠说你变得很骚。”他追忆着说起,“我本来是想看看你到底变得多骚,那天的人本来应该是我。可惜那个拍了胸针的人不肯卖,我用了点办法才买下来。” “你找了你助理帮你度过易感期,是吗?我从监控里看到他进了你房间。那杯酒是他安排给你的。” 我:“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晏云杉:“你以为你的助理不知道我准备在酒里下药?他都知道,他只是想顺水推舟爬上你的床,因为那时候你只会找他!偏偏你还留着他,你不是睡一次就会把人扔得远远的吗?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他不会。”我断然否认,“他不会这样的。” “蠢狗。算了,不说无关紧要的人。”晏云杉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轻声说,“睡吧,本来你就应该只有我一个主人。” 昏迷还是沉眠,我分不太清楚。 从黑暗中挣脱出来的时候,我先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 装修很新,是令人舒适的绿白配色,没有任何长期闲置的气味,被褥的味道很清新。 而后我与床头柜上的乐高小狗对视。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被子划下,我发现我□□。我摸了摸我的后颈,果不其然,我的腺体贴被揭掉了。 操。 那他发现了吗? 发现我变成了omega。 距离陆鹤闲的临时标记已经过去了快四天,临时标记三天之内会消失,晏云杉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我仔细确认,确定我的腺体没有异样,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后终于有时间辨认周围的环境与现在的状况。 目前的情况是,我昨天晚上被晏云杉摆了一道,他给我下了药,强吻了我,现在把我的衣服扒光,放在床上让我睡了一觉。 我向窗外看,正午的阳光从落地窗射入,我看见一片丛林与不远处绵延的金黄色海滩。 丛林?海滩? 我又惊又怒,想从床上离开,手腕处却被猛地牵拉,身上仍然乏力,只能狼狈地跪倒在床边。 我看见手腕上的手铐,内部垫了几层布,很软,所以我没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手铐的另一端连着一根铁链,一直延伸到床尾,限制住我的活动。 囚禁。 小黑屋。 “最好就用链子锁在一起,锁几十年,直到一场大火把我们烧干净,骨灰也烧在一起,下辈子还要纠缠到死……” “……你都只有一个选择——重新忠于我,重新爱我。” “醒来以后你会很……惊喜的。” 晏云杉昨天天说的话还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无法确定我的方位,时间,具体情况。 我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晏云杉真的疯了。 房门在这时候打开。 晏云杉走了进来,在我面前蹲下,顺着我的头发摸到我的后颈:“惊喜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放我走。” “看来不是很惊喜。”晏云杉的声音平静地可怕,几乎是在棒读,“你倒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他的手仍然按着我的后颈,在腺体处慢慢按压。 “陆绪,十年不见,你怎么变成omega了。”他的指尖停留,“你以前和人上床,是标记别人还是被标记?怪不得那天我听你叫的那么……浪,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是什么时候变成omega的?要是知道你会二次分化成omega。”晏云杉的平静背后隐藏着疯狂,“十年前就算被我爸打死,我也要把你永久标记了再走。” 晏云杉误会了什么,但我没有解释,因为我还在尝试让他改邪归正:“晏云杉,你把我带到这里,我的助理很快会发现我失踪,我哥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他会报警,因为你这样做是非法拘禁,你想清楚,冷静一点,你现在带我回去,念在我们以前的关系,我不会告你——” “陆绪。”晏云杉叫我的名字,“你为什么觉得我不冷静呢?你喜欢这里吗?这里我准备了好多年。你还记得吗?你以前在杂志上看到过这座岛,说很喜欢,想来玩,我就把它买下来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我把Roy也带来了,无聊的时候你可以和它一起玩,你不是喜欢狗吗?我不在的时候你想怎么摸它就怎么摸他。” 两天时间,晏云杉说话数量之和能比得上以前一个月说的,我第一次知道晏云杉其实也能主动而毫无根据地说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话。 沟通毫无效率没有意义,他不会听也不会改。 他本就是这样。 晏云杉继续说:“我用你的手机给你的助理发了消息,告诉他你应了我的邀请和我一起旅行。看你手机里的日程,你准备在B国待两周,但是特殊的行程只有一个电影展。为什么呢?你在躲国内的谁?” “通话记录显示前天晚上陆鹤闲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有接。按照你和他一直以来的关系,我合理推测你是在躲他。” 我张嘴想说什么,晏云杉挡住了我的话头,眼里有并不明显的得意:“不要问我为什么能打开你的手机,你的密码还是我的生日,随手试了两个就打开了。” 我紧紧地闭上了嘴,他自顾自继续说:“和陆鹤闲吵架了?他做了什么让你这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宝宝这么生气地跑出来?他这个控制狂还心虚到你挂电话都不来抓你?” 我很希望他停止思考,不要再猜下去。 “别躲了。”晏云杉安静了几秒,歪过头和我对视,“其实很好猜,我早就知道了,他是个想标记你、和你乱搞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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