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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商务活动暂时取消,你先安心拍戏。」 魏总的语音被拦下,那他本人大概率知道了衡清和承华在背后的手笔,也会知道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包括他。 商务活动取消只是个开始,后续他的代言和资源肯定会降级,他要做好没工作的准备了。 不知道楚潇还好吗?算了,先听听时序那边怎么说。 两人刚转头,眼神就隔着人海打了照面,也就是这一个眼神,他们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拍完戏,回酒店再谈。 下一场是两人的对手戏,他们心里都装着事儿,ng了十多次,导演让他们俩自己滚去调整状态,先拍别人的戏份。 两个难兄难弟,撑着脸坐在石板上。 “我ng正常,你为什么过不了?”裴时序问。 迟霁叹了口气:“担心楚潇……”也担心我自己。 想起姐姐的话,裴时序暂时宽慰道:“你会没事的。” 迟霁正梳理着事情脉络,没注意他措辞。闭上眼三秒,吐出一口气,迟霁拉他起来对戏,道:“先把戏过了。” 这场戏是,两人挤在山缝里躲避匪寇追捕。这一幕的情绪爆发和变化很杂,迟霁对这种爆发力、感染力强的戏游刃有余,裴时序就把握得一般。但有人能快速调动他的情感。 “五十场三镜十八次。” “开始。” - 昏暗逼仄的山缝,两人都看不清对方,只能依靠触碰来确认对方是否还活着。 白无砂温热的血溢了出来,滴在小公子昂贵的衣袍上。令狐席让他靠着自己,那人却说:“会弄脏公子的外袍。”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令狐席揽住他,另一手按压止血,“你不许死,你弄脏我的衣袍,你要给我洗干净!” 见这人没说话,令狐席的神情逐渐癫狂,他扯起白无砂的衣领,用脸颊去探气息。 很微弱,白无砂失血过多,手早已麻木,耳边是嗡鸣声。令狐席不允许他睡,攀着他,把自己提起来,够到他的耳朵上。 耳边先是温热,而后是湿濡的水声,随机传来刺痛。 “嗯啊……”这小疯子。 为了让白无砂保持清醒,这人竟死死咬住他的耳朵。 见他有了反应,令狐席声音颤抖,说出来的话甚至有些癫狂:“你是我养的狗,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不许死……” 白无砂抬起没受伤的手,将他往怀里塞了塞,安抚他颤抖的脊背:“是,主子。” - 迟霁耸起肩,尽可能地往他身上贴,呈现最好的视觉效果。裴时序也配合地把脸埋进他肩颈里。 拉开一拳的距离,他们对视着,潮湿的眼角藏着许多事,瞳孔微晃,将情感一点点抖出。 导演没喊卡,两人只能继续,摄影机对着他俩转,他们面对面,迟霁右眼溢出一行泪。 这场戏,他是不哭的,但导演一直让他们给情绪,迟霁只好控出一滴泪。 心头被这颗泪砸得发酸,裴时序放在迟霁背后的手不觉用力,揉皱了衣袍。他抬起手,拭去泪珠,额头抵上额头。 “好!!过!”导演拍案叫好,看着屏幕前的画面,“这个眼泪给得不错啊。” 这滴泪让令狐席这个玉面修罗的人设更加复杂。 终于过了,两人都暗自缓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完全缓下来,裴时序就回想起刚才迟霁咬自己耳朵时的触感。 唇瓣很软,贴在耳朵上,触感类似冰皮大福,冰凉弹软,不知道亲一亲是什么感觉…… 不对!我在想什么!!!再这样下去,我就完蛋了…… 小裴总的微表情一秒变八百个,一旁的迟霁看了,脸上冒出问号。 这少爷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乌拉拉~~感谢收藏!!
第23章 妥协?泄露? 深山中的夜晚总是万籁俱寂,树叶轻晃,抖落下一身的月光,屋内放着轻柔的音乐,人声伴随着音符跳动。 “我们为什么要放音乐?”裴时序疑惑,他们不是要讨论一下楚潇的事情吗? “这酒店隔音效果太差了。”迟霁问,“最近狗仔代拍都很多,小心点好。” “噢。”裴时序目光飘向他,说起正事,“楚潇去衡清,把手机格式化了。” “她的软肋应该被魏天宇拿住了。” 小裴总点点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又带上了光亮:“对。她母亲转院了。听我姐说,魏家往私宅带了不少医护人员。” “魏天宇是怎么知道的?”迟霁用指关节抵住下唇,脑海里梳理着此次事件的参与人员。 衡清没理由告诉魏家,裴、魏两家打了那么久的擂台,巴不得对方早点出乱子。 白曦吗?不,不可能,白曦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恨不得把杨正明撕了,而且以她的咖位,魏天宇也敢动她不了。 承华…… 迟霁看向坐在床上的人,眼中多了些许歉意,他刚要开口,裴时序抢先道:“不怪你,承华内部本来就乱。” “是我大意了……”迟霁低下头,声音细细的。 裴时序最见不得他这样,起身扶着他肩头,把他摁坐在床上:“会有转机的,我们还有备份录音。” “现在就算放出备份录音,楚潇也不会站出来了。”迟霁道,“她……” 他不敢继续想。若自己多留点心眼,就不会这样了…… “只要人还在,这个事情就会有转机。”裴时序坚定的声音安抚了迟霁。 城市的夜晚不似山林中那般静谧,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这些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里。 楚潇从床上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看床上昏睡的男人,眼中淬满厌恶和恶心。 她离开酒店,打了车,回出租屋。她看着车窗外向后闪的街道,鼻头一酸,脸上划过温热,随后,泪水快速被风吹散。 那天,魏天宇找到她,给她看了母亲在私人医院接受治疗的照片。 “呵,我说呢,这几天怎么一个个都消停了,原来是傍上了裴家啊。”他忍着怒气,声音如冰冷的毒蛇,一点点缠绕住她,让她窒息。 魏天宇接着说:“裴家……我想想啊…噢!裴时序!他确实是比杨正明更好的选择,你早说你想和他上啊,裴氏……” “够了!少用你龌龊的思想揣度我!”楚潇手里捏着他的把柄,她还有底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早这样啊,你早这样我就不把你送给杨正明那头肥猪了哈哈哈哈哈……” 楚潇不懂他在说什么,魏天宇猛地起身,掐住她的脖颈把她摁在沙发上:“就喜欢你们顽强抵抗的样子。” 她眼中的愤恨在魏天宇眼里是兴奋剂。他拿出手机,播放了她之前录的音,魏天宇放开她,道:“交出来。” “不在我这……”楚潇挣扎着,越挣扎,氧气越稀薄。 魏天宇放开她,氧气迅速撺进肺部,楚潇惊恐地看向他。 男人笑道:“还想用这点小事拿捏我?承华早把一切告诉我了。”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把录音交出来,好好跟着我,我会安排你母亲接受治疗;二,你和你母亲好好说再见。” 楚潇不敢拿家人去赌,任由魏天宇解开她的衣带,泪水砸在地面,碎的是自尊。 “录音在衡清。”她破碎的声线,有无奈也有不甘。 “姓许的只说了衡清找他们合作。但没说牵线的人,你来说,还有谁参与了?”魏天宇漫不经心道,“想想你的母亲再回答。” 她妥协了,“迟霁。” “去衡清把录音消了,告诉他们,别再插手这事儿,我就既往不咎。”他相信楚潇会照做。 …… 脑中的声音渐渐被司机的声音代替:“小姑娘,小姑娘到了。” 车子停在老小区门口,楚潇整理好情绪下车。回到家,她把自己浸在水里,想逃避一切。 水没过鼻尖,十多秒后,她从水里钻出,呛出鼻腔里的水,手臂往水面上重重一砸,溅出仇恨的水花,咬牙切齿道:“魏天宇……” 次日,剧组转移拍摄场地,来到搭建好的影视城。 刚到第一天,裴时序就请假,他要去参加一档综艺,为新剧做宣传。经纪人连连道歉,导演摆摆手,让他快去快回。 迟霁前期大部分戏都是跟裴时序拴在一起,他一请假,自己乐得清闲,在一旁观摩。 这场戏是开篇第一个案件,梨园案。闲明被污蔑误诊花旦,导致花旦惨死。其实不然,花旦中了两种毒,一种慢性毒和急性毒。 闲明解急性毒用的药引,刚好也是催发慢性毒的药引,花旦惨死,闲明锒铛入狱。 迟霁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导演边上,看着屏幕,从导演视角出发,反推如何处理演技细节。 片场这边录制井井有条,综艺录制却是鸡飞狗跳。 这是一档田园向综艺,原本定迟霁来,他毕竟是男二。最近接到上头通知,迟霁不能来,裴时序才被拉来顶班。 小裴总不喜参加综艺,他这一生顺风顺水,没吃过什么苦,只要上综艺,什么苦都会吃到。 比如现在,少爷正拿着鸡笼,跟院子里的鸡斗智斗勇。 他体格大,往哪一站,家禽根本不敢靠近。他弯下身子,缓缓逼近,把它们往死角赶,抓住时机,往前一扑,一阵鸡飞蛋打后,它们四散开来,裴时序一直都没抓到。 一阵挫败感涌上心头,没一会儿,他又继续出动,十只鸡,他抓了俩小时。 常驻嘉宾原本想,不让这个小少爷去做重活儿,抓抓鸡什么就行,没承想,他抓个鸡都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众人憋着笑,帮他把头发上脸上的鸡毛摘掉。随后给他拿了个超大碗,昨晚他们也见识过这少爷的饭量了。 “时序,洗手吃饭了。” “好。”裴时序洗完手,拿起自己的手机,看迟霁有没有发来信息。 [你不在我好清闲啊。] 看到这条,裴时序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快速回复。 [我被欺负了。] [嗯??]迟霁看到这个心里一惊,谁那么大腕儿,敢欺负他啊? [这里的鸡,把我手都啄破了。] 裴时序看了看手上已经愈合的伤口,补了一句。 [疼死了。] 见他没回了,裴时序放下手机,专心吃饭,顺道和常驻嘉宾说:“明天让我去砍甘蔗吧,这鸡我真抓不好。” 他自己去找活干,其他嘉宾自然乐意之至。如此,他们一不用担心小裴总受委屈,二不用担心节目播出后有人说他偷懒。 田园的夜晚,繁星不会吝啬展现自己的耀眼。裴时序坐在用藤蔓编制的摇椅上,望着静谧祥和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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