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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迟霁在就好了……他应该也会喜欢这里的吧。 这个想法蹦出来时,裴时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这久天天在一块儿吃住,现下分开,他不可避免地想念。 他点开手机,发现迟霁给他发了条语音。 “刚才杨导在讲戏,没注意看手机。手消毒了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不知道麦还在收音,按住手机,回复道:“没事儿,好多了,就是还有点疼。” 语气里有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撒娇。 最后还是麦没电了,录制组才没听见他们后续聊了什么。 节目组这边小声八卦道:“他们俩该不会是真的吧?” “都这样了,肯定真啊。” “小裴总刚才提都没提受伤的事儿,就跟迟霁说了,这不明摆着撒娇嘛!” “才分开一天就开始想,不是情侣是什么?” 八卦的主角还在美滋滋地聊天,殊不知在外人眼里,他们的正常相处,成了情侣撒娇。 在综艺忙活了两天,总算是结束了录制。 外出务工的裴时序回到剧组时,黑了两个度,气得妆造组的老师两眼发黑,导演更是明令,不许他们在组期间接户外综艺。 做错事了的裴时序缩在角落,不敢多说一句。得知他回来的迟霁,扒着门往里探,迅速给他递了盒冰淇淋,转头就去拍戏了。不光明正大的给,是因为导演不让他们吃高热量的东西。 裴时序看着手里的冰淇淋,上面贴着个纸条,写着:[没有草莓味的,只有朗姆酒味。(别让杨导看见)] 末尾还画了个笑脸。 裴时序摘下便签,将它夹进剧本里。心道,他的字也好看,和人一样好看。 化妆期间,小裴总又在神游,他很享受迟霁的关注和关心。 既然迟霁喜欢他,自己也不反感,那就让他喜欢着吧,反正自己不会亏待了他。 如果他表白,那就……委婉拒绝? 但自己对着那张脸很难说出拒绝的话,实在不行就多给他塞点资源,哄哄他,也不一定非要做情侣才能天天待在一起吧。 想清楚这些的,小裴总心情别提有多舒畅,大摇大摆地来到片场。 不远处,迟霁在跟女主角唐雅馨有说有笑。她穿着绫罗绸缎,笑靥如花,不知道说了什么,迟霁害羞地别开脸,脸上笑意不减。 裴时序顿感一阵烦闷,像是心脏落了空,一直往下坠,眼前的画面他一刻都不想多看。情绪大道开始堵车,一点都不舒畅了。 “诶,时序!你回来啦!”唐雅馨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他臭着脸走过去,期待迟霁和他搭话,可他一过去,迟霁便道:“我去找源哥对戏,你们先聊。” 看着他慌忙离开的背影,裴时序心更不是滋味,又气又恼,气自己没来由的情绪,恼迟霁不搭理自己。 刚才还给我送小冰淇淋,现在又不搭理我。 又在拿捏我! 【作者有话要说】 咿呀哈!wowowowowowow来噜~~ 感谢营养液!后台能看见,界面上就看不见了QwQ
第24章 醋罐?夜宵! 一整天,两人心不在焉,除了拍戏,基本没有正面交流。 剧组跟小裴总关系不错的人来问:“你和迟老师吵架了?” 裴时序看着手里吃完的冰淇淋盒子,余光扫过迟霁,道:“没有。” “那你们一整天不说话?” “我在背词!”说完,拎起襦裙往房车里走,又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 他现在不想要朗姆酒味的,可之前囤的全是朗姆酒味。 更气了。 夜戏持续到凌晨,片场上的哈欠此起彼伏,眼睛发涩,呼吸变重,连摄像机都叫嚣这疲惫。 “好,过。下一条。”导演也心力交瘁,进度太慢了,他们下个月还要去云城取景,要是拍摄进度每落下一天,剧组的经费就多损失一分。 下一场是裴时序在剧中的第一次出场。令狐席带着白无砂半夜来牢房审人。 “预备,开始。” — 审讯室阴暗潮湿,墙壁上挂着血渍,桌前的桶里零星有几根人的指头,牢犯们蓬头垢面,嘴里咿咿呀呀着,自己冤枉。 “抬上来。”令狐席语气轻佻,手里把玩着薄如蝉翼,翠绿如松的玉扇,指尖轻点着桌案上的卷宗。 闲明被抬上来时,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啧啧啧,这下手好生重啊。”令狐席接过无砂递来的帕子,捂住口鼻,好似见了什么恶心东西。 “草民,见过小侯爷。”闲明一开口,就有血从口鼻中流出。 令狐席唇角一勾,夸了他一句:“不错,识得我。小白,带走他。” 白无砂没说话,对着他抱拳一鞠,转头把闲明扛在肩上,走出牢房。 大理寺少卿跪在令狐席面前,颤颤巍巍道:“小侯爷小侯爷,您不能带他走啊!” “少卿大人,你挡我路了。”令狐席抽出佩剑,搭在他肩头,佩剑再多靠近脖颈一毫,剑刃便会割破他的血管。 为了保命。他只能移开,让出一条道。他们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 “好,过。下一条。” 众人转换场景,来到一个富丽堂皇的室内。没有给演员喘息的时间,继续开拍。 — 令狐席坐在主位,无砂替他斟满酒,又将剔了骨的肉堆在他面前。 卧房内闲明被肉香味勾醒,他扶着半残的身子走出来,礼也不行,径直走到令狐席面前,抓起他餐盘里的肉,大口吞下。 “你是没见过肉吗?!吃这么快!”他不管令狐席如何叫嚣,抱起一旁的酒壶灌下。 令狐席嫌弃他的糙汉样,离开主位,跑到另一边去。 闲明吃得差不多了,用袖口抹了抹嘴,席地而坐,“这七天确实没见过。” “你怎么来这么晚啊?你再来晚点,我死里头了。”闲明对着发小兴师问罪。 “我能去就不错了!我前脚刚到江南,后脚你就进牢房。”令狐席指着马棚的方向,“你可知我为了你跑费了几匹马?祖母生辰宴还没结束呢!”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我知道那花旦的死因了。”闲明和他解释了花旦的死因,又将花旦临终前的遗言转述。 “谢家冤枉?”令狐席道,“她一直念叨着谢家?” “不错。”闲明拿出他藏起来的本子,“她手札里还有一条关于谢家的记录,谢家有一嫡子尚存于世。” 令狐席将手札收起,并嘱咐发小:“此案我会替你翻供。但手札的事情万万不能提起,待我禀明父亲,再做打算。” 闲明自然相信自己的发小,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下人送他到偏房休息,令狐席拿出手札,扔给无砂,“记下来,烧了。” “主子,可要将他……”无砂低声问道。 “我留他有大用。” 他父亲曾与他说过,谢家是党派之争的牺牲品,当年,将谢家满门抄斩的正是令狐家。 当年,父亲看在多年同窗的份上,留了谢家一脉。而谢家刚出生的嫡子,叫谢闲。 起初谢闲养在管家家,去了姓,唤名闲儿。令狐席想让他做自己伴读,但老侯爷不愿让谢闲知晓圣贤书,将他送入明华堂,成了名明老医师的弟子,闲明。 小的时候,他没少在国子监外接应逃学的令狐席。 — “好,过。”导演抹了把脸,“收工!” 迟霁从未觉得“收工”二字如此可亲。他走出影视基地,外面围了一圈粉丝,他恢复营业状态,去挨个收她们的信。 “小迟,辛苦了,注意休息啊。” “多注意休息啊!” “老公!信!” “宝宝!看我看我!” “老婆,你好香。” 迟霁脸上挂着笑,自动屏蔽她们的乱七八糟称谓,一一收着信件:“你们也辛苦了,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走在后面的裴时序也凑了过来,跟举着灯牌的粉丝唠两句。 “我为什么没有信?” 粉丝举着灯牌的手顿了顿,她们面面相觑,其中有个粉丝急中生智:“我们对你的爱,说不完也写不完,所以,下次一定!” “你们说的啊,不许反悔。”他笑着弯身子跟她们说话,像只大型犬。他跟迟霁隔着半米,那边的动向自己一清二楚。 什么老公老婆宝宝,什么和什么啊!还笑那么开心! 有个粉丝心一横,大声道:“你俩能不能合照一张!!!” 没等迟霁回答,裴时序脸上的笑都藏不住了,立刻回答:“可以!” 这下子他有正当理由靠近迟霁了,他一把揽过迟霁的腰,让粉丝们拍了好几张。 迟霁自己都没理清头绪,裴时序的味道一压过来,他心更乱。 这也,太近了吧…… 两人之间早已打破了安全距离,他现在才幡然醒悟。 太近了,早就很近了,原来已经这么近了。 在粉丝尖叫声中,他们隐藏住了耳膜中如雷的心跳。 各自回到房车,准备去往酒店。车上,裴时序越想越憋屈。 我都这样了,他怎么还不主动一点? “在前面停车。”裴时序道。他知道迟霁的车子跟在他后面,他今天必须弄清楚,那人为什么不搭理自己。 见裴时序下车了,迟霁也让司机靠边停,他刚打开车门要询问,就被裴时序强行拽下车。 “师傅,您先走吧,我跟迟霁去吃点夜宵。”说完,裴时序重重关上车门,给迟霁塞了个口罩,拉着往人少的地方跑。 凌晨三点的街道人烟稀少,就算他俩不戴口罩也不会有人认出来。 人是带出来了,但要怎么开口成了问题。 我要怎么问?问他为什么不理我?会不会有点不矜持,但不问我今晚肯定睡不着。 “不是吃夜宵吗?怎么往这走。”迟霁不明白这少爷的脑回路,但他确实有点饿了。 裴少爷顶级路痴,根本不知道这是哪,最后还是靠迟霁这个人形导航,才找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两人坐在门口的小桌子上,裴时序拿了三盒泡面过来,迟霁刚要接过说谢谢,他便道:“你不拿吃的吗?” 迟霁起身,心里自嘲,我又在自作多情什么。 见他挪动椅子,裴时序这才压着笑意开口:“逗你玩儿的,这盒海鲜的给你,不辣。” 那种酥酥麻麻,又有些荡漾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谢谢。”迟霁客客气气地道了谢,但气音有些重,听着有些不情愿。 轻飘飘的语气像羽毛一样,扫过裴时序的胸口,被晾一天的不爽顿然消散,主动挑起话题,另一人也把杂乱的思绪搁在一边,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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