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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洋人为了占领大清,竟把手伸进了军营里,引诱他们的父亲抽大烟。之后两人起了贪念,竟引诱其他将士也抽大烟,自己从中获利。不出一月,这黑疙瘩就在军营里蔓延开了。 富察老将军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晚已,军营里很多将士都染上了烟瘾。富察老将军大怒,命他们带着染上烟瘾的全体士兵集体戒烟,后来很多人挨不住都自裁了。 洋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对富察老将军驻守的城池发起了攻击,毫无战斗力的军队被洋人打得不成样子。破城之时,富察老将军带着余下的将士誓死抵抗,为百姓赢得了逃离的时间,而他却被洋人的炮弹炸成了一滩碎肉。 索纳古和阿泰的父亲自知罪孽深重,无颜苟活,让索纳古和阿泰跟着百姓一起逃走,去找回京办差还未归来的富骁,日后为他们报仇。 往事历历在目,犹如利剑一般悬在头顶,警告他们万不可走父辈老路,害人害己。 索纳古和阿泰对视一眼,又对富骁说道:“大哥,这些东西万不可留。” 富骁点了一下头,“阿泰,去找些生石灰来,再去山里挖个坑,把这些害人的东西都烧了。” “是。” 阿泰带着人马上就去办,索纳古也跟着一起。 夜里,虎头山的山涧里五车黑疙瘩都被销毁,瓦解殆尽。 所有人都觉得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唯有富骁神色凝重,他决定要亲自去一趟容城。
第14章 翌日一早,富骁就把山寨的事务都交给了索纳古和阿泰,自己独自下山去了。 他给自己粘了个络腮胡,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裳,戴着顶草帽便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容城不仅地方大,而且还没遭过战火,所以依然保持着非常繁荣的景像。 富骁走在闹市里,便被浓郁烟火气吸引,曾几何时,他也经常和章延宗来这样的集市,章延宗吃什么都会给他也买一份。 那时,两人出入成对,是富骁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他边走边和人打听章家的地址,按照小贩指的方向,富骁很快就找到了章家府邸。 那是一处不小的院子,就在集市不远处,大门上挂着“章府“两个大字,来往交通特别方便。 富骁走到大门前,顿住了脚步。 他觉得不能就这么进去找章延宗,太唐突了不说,若是被昨天的刘管事看到,万一认出他的真实身份,那就不好办了。 思来想去,他便去了章府斜对面的面摊,打算等章延宗出来。 章延宗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小洋房,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便想出去走走。刚洗漱完正穿衣服,章闰就跑上楼来禀报。 “主子,府里的门房来找您回去一趟,说是出事了,等您回去做主。” “他们能出什么事,肯定又是老二惹了麻烦。”章延宗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不屑道:“我上次走的时候就说了,以后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也没空总给他擦屁股。再说,我爹都没了,当初我怕外人看笑话才帮衬他一二,还真当之前的事我不记得了?笑话!” “主子说的是。”章闰顿了一下,“只是……这事主子怕是推不开。” 章延宗整理好衣服,回头看向章闰,“什么事,我还推不开了?” “他的货被虎头山劫了,您又是这条街的理事,不能不代表商会出面去一下。”章闰说道。 “劫了?”章延宗疑惑,“庚寅不是和咱们谈好了价钱吗?怎么还劫货?” “许是反悔了?”章闰猜测道:“他如今是山匪,哪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会的。” 章延宗不相信富骁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出尔反尔的事,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章闰见他神色凝重,便不敢再多言,只静静地站在那儿。 “劫了多少?”章延宗问道。 “全部。” “全部?” 章延宗惊讶地顿住脚步,他思索了一瞬,又问道:“这几日其他商户的货也被劫了?” “那倒没有,只是按约定留下三成。”章闰答道。 “这就奇了。” 章延宗心想,难不成他是为我抱不平,故意劫了老二的货? 不对,他们这些江湖人最看重信义,富骁本来就还没坐稳虎头山的位置,若是再传出这样背信的流言,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章延宗想来想去总觉得那里不对,他最后还是决定去府里看看再说。 于是,章闰开着车,和章延宗一起回了章府。 等在府门外的富骁看到章延宗下车,脚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他定是听说了昨日的事。 于是,他为了解开心中的疑云,悄悄地溜到了章府后街的巷子。 他轻功好,轻轻一跃就跃上了墙头,又迅速地跳到了屋顶。 见章延宗进了前厅,他便也来到了前厅屋顶,轻手轻脚地揭开瓦片,窥探厅中的情况。 章延宗在左侧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章闰便站在他身边伺候,汪氏坐在正中的主位,右侧则是章延祖。 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但长得一点都不像,性子也完全不同。 见章延宗来了,汪氏便端着主母的架子,先开了口,“老大啊,今日叫你回来,是有件事要和你说。” 章延宗抬眼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章延祖,见他一脸晦气地坐在哪儿,心里倒是有几分痛快。 “是货被劫了的事?”章延宗问道。 “对,本来刘管事已经给了钱,可他们硬说不够。”章延祖急道。 “给了多少?三成?”章延宗又问。 章延祖觉得十分憋屈,道:“刘管事出门时还是严六,准备的钱也不少,谁知道回来时换成了富骁。” “那就是没给够,惹恼了他,他才劫了你们的货。”章延宗慢条斯理道。 “那些钱不少,就算是三成也差不多了。”章延祖狡辩道。 章延宗思忖了一下,觉得可能就是这里出了岔子,若是真的够三成的钱,富骁不会不讲道义。 除非是看到了货,发现与给的钱不符,觉得被耍弄了,才恼了要劫货。 “都是些什么货?”章延宗问道。 “是……是……”章延祖吱吱唔唔,说不出口。 汪氏见状,马上接话道:“现在还问是什么货有什么用,重要的是要想个法子把这批货要回来。” 章延宗看向汪氏,“要回来?怎么要?” 汪氏急了,“叫你回来不就是为了想法子吗?老大,虽然咱们现在分了家,但你也不能袖手旁观啊,这毕竟也是章家的货,损失的是章家的钱。” 章延宗觉得好笑,“您都说了咱们已经分家了,这钱也是各赚各存,这货可不是我的。” “你……”汪氏见章延宗没有要管的意思,马上变了脸,“老大,你可别忘了你也姓章,延祖出了事,你不管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怕啊。”章延祖轻笑,“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如今大伙可都劝我少管老二,别自己刚爬起来又被你们给拽倒了。” “你……”汪氏没想到章延宗这么翻脸无情。 章延宗笑出声来,“我什么?当初你们想将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今日?” “好啊,你当初都是装的。”汪氏气急,指着章延宗就骂:“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章延宗不以为意,继续笑道:“是啊,当初我不装得大度些,糊涂些,能有今日吗?如今你们还想在容城做生意就得看我脸色。我是这条街的理事,我若是说你们缺斤少两,你们就缺斤少两,我说你们货不对版,你们就是货不对版,今年的信誉牌子就别想要了,我看谁来买你们的货。” “你……畜生!”汪氏骂道。 章延宗嗤笑一声,“这两个字给您正合适,您还是自个儿留着用吧。” 屋顶的富骁轻笑,没想到他的小少爷竟这么牙尖嘴利,真是痛快。 章延祖忙按住他娘,“娘,您别冲动。” 汪氏也知道章延宗身后有贺青云,如今又当了理事,在这条街上也是有分量的人物,以后的生意还要倚仗他,可不是之前那个任人拿捏的病秧子了。 她甩开章延祖的手,狠狠地剜了章延宗一眼,没有再说话。 章延祖马上走到章延宗面前陪笑道:“大哥,你好歹帮我这一回,最后一回还不成吗?” “你们汪家不是挺能耐的吗?”章延宗轻哼一声,“这山匪窝我可不想再去了,还是让你舅父他们去试试吧。” 这话摆明是揶揄,但章延祖现在有求于人,既不敢发作还要陪笑,“大哥能从山匪窝里安然回来,定是和那山匪头子相处甚好,这事儿还得你去试试。” 章延宗不屑冷笑,“你是说我勾结山匪?” “没有,没有。”章延祖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大哥你有本事,不然怎么能这么年轻就当上商会的理事呢。” 章延宗瞄了一眼汪氏,又问章延祖,“我再问你一次,到底是什么货?” “是……大烟。”章延祖低声说道。 “大烟?”章延宗没想到章延祖这么快就进了大烟过来,还想着过几日再整治他,没想到他竟手脚这么快。 “多少?”章延宗不动声色地问道。 章延祖伸出一只手,“五车。” 章延宗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把爹留下的钱全用上了?” 章延祖点点头,噗通一声跪在了章延宗面前,“大哥,你可得救救我,要是这批货拿不回来,我就完了。” 章延宗哼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怕了?富骁知道这是什么货吗?” “知道,刘管事说他们打开看了。” “他说什么了吗?” “说了。”章延祖顿了一下说道:“他说,以后谁再敢从他们那儿过大烟,就拿谁点天灯。” 章延祖说完,又抱住章延宗的腿,哀求道:“大哥,这可是咱爹留下的全部金条换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你还好意思说,你把爹留下的钱全换了大烟,你让爹在九泉之下如何能闭得上眼?”章延宗给章闰递了一个眼色,“这事我管不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章闰会意,马上上前将章延祖从章延宗腿上撕下来。 此时,富骁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章延宗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大哥,大哥,你去求求贺青云,他一定听你的,你就帮帮我吧。”章延祖急道。 章延宗起身正要走,听到这句,马上顿住,回头睨着他,“贺青云?” “你们不是相好吗?你帮我求求他,他一定会帮我的。”章延祖慌不择路,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了章延宗的禁区。
第15章 “相好?”章延宗眼神又暗了暗,斜睨着章延祖,“你听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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