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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解开贺青云的裤带,把头低了下去,温热湿滑的触感让他瞬间放空。 他按住小倌的头,粗喘一声,夸赞道:“不错,继续。” 那小倌被夸了,更加卖力,贺青云脑子里不知不觉出现了章延宗的脸,那双勾魂眼正满是情/欲地望着他,那双怎么也捂不热的手正抓着他。 他恍惚了一瞬,觉得此刻伺候他的人是章延宗,但也只是一瞬,他就马上清醒过来。 因为章延宗从来不肯这样对他,他低头看了那小倌一眼,心里莫名地更加烦躁。 这人为什么不是章延宗? 他越想越烦,一把推开了小倌。 小倌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弄疼了贺青云,跪在地上连连赔罪,“是奴不好,奴错了,请爷消消气,让奴再试试。” 贺青云放下长衫,脑子里都是章延宗和他欢好的画面,看着地上的人,顿时觉得心烦又无趣。 “滚。” 贺青云沮丧地摆摆手,小倌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跑出去了。 良子见小倌跑了,马上进来查看,就看到贺青云穿戴整齐地坐在小榻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少爷,您……”良子摸不着头脑,试探着问道:“奴才去找老鸨子再给您换一个?” “不用。”贺青云摆摆手,“罢了,先回去吧。” 良子木讷地应了一声,就跟在贺青云身后,离开了红袖斋。 一路上,贺青云越想越觉得自己没出息,竟被章延宗这个妖精迷得日思夜想。 第一次是心软答应引荐他进商会,为此还放下身段请那几个老东西喝花酒,给他在保举信上签字。 第二次是担心他在山匪窝里出事,彻夜未眠,之后又因为怀疑他和富骁有什么而失态。 现在,就算是来楼子里找小倌,也满脑子都是他。 贺青云觉得自己简直没救了。 他堂堂贺家二少爷,将来贺家的当家人,要什么人没有,干嘛在意一个只想踩着他往上爬的兔子。 良子跟在他身后,一声不敢出,他是自小就跟在贺青云身边的,当初贺青云是怎么和章延宗在一起的,他都看在眼里。 贺青云是如何步步深陷地他都清楚,这一点恐怕就连贺青云自己都没察觉。 良子默默叹了口气,章少爷动没动心他不知道,但他家二少爷铁定是动心了。 此时已经入夜了,贺青云有些想去小洋房,但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拉不下脸,愤愤地回了贺家。 这时的小洋房里,章闰刚给章延宗喂完粥。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白天的事告诉章延宗,“主子,有个事儿……要告诉您。” 见他吱吱唔唔,章延宗就预感不是什么好事,“说吧,是铺子里的事,还是家里的事?” “都不是。”章闰低下头,讪讪道:“今天贺青云身边的良子来了两回,第一回说是贺青云让送些点心过来,奴才……奴才就将他赶出去了。” 章延宗叹了口气,“第二回呢?” “第二回他又带了些补品和料子,被我扔出去了,门都没让他进。”章闰越说声音越小,“他就是假好心,以为欺负了您,随便拿些劳什子哄哄就没事了?做梦!” 章延宗扶额,“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咱们现在还惹不起他。” “我知道,可我就是气不过。”章闰倔强道。 章延宗皱起眉,想骂他又忍住了,“你也不小了,留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么就……罢了。” 章延宗摇摇头,觉得责备也无用。 “主子,我……我错了。”章闰心里不甘,但也知道他让章延宗为难了。 他平时事事冷静,但一遇到章延宗的事,许是因为关心则乱,所以每次都冲动不已。 章延宗又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给他些脸色瞧瞧也无妨,让他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逆来顺受的。” 见章延宗没怪他,章闰心里才放松了些。 “他吃了鳖,应是有段日子不会来了,我正好也好好修养一下。”章延宗示意章闰扶他躺下。 章闰放下粥碗,扶着章延宗躺好后,欲言又止道:“他会不会……对咱们的铺子……” 章延宗轻哼一声,“现在怕了?” 章闰帮他掖好被子,不敢接话。 章延宗闭上眼睛,懒懒道:“不会,他还不至于龌龊到这地步。” “只是下回不可再如此。”章延宗无奈道:“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不想再多说了。” “奴才记下了,绝不会再有下次。” 章延宗瞥了他一眼,“但愿真的不会。” 章闰哑然,没敢再接话。 章延宗又吩咐道:“我让你盯着章延祖和汪家,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章闰马上回道:“二少爷近日将章记茶楼改成了烟馆,除了经常和他舅舅汪如海见面之外,就是忙着去政府衙门办店凭,不过看样子应该不大顺利。” 章延宗缓缓睁开眼睛,勾人的桃花眼中闪着冷厉的寒光,“烟馆?他胆子倒是不小。” “主子咱们要做些什么吗?”章闰轻声问道。 章延宗邪魅一笑,眼神愈发阴暗,“他怎么说也是我弟弟,忙还是要帮一下的。”
第12章 自章延宗离开后,富骁就时常心不在焉,有意无意地总是想起章延宗,还想起了许多小时候在顺城的事。 晓如意这几日被富骁冷落,寨子里也传出了些风言风语,他越听心里越不安,便想着今晚怎么着也得让富骁把他留在屋里。 到了夜里,晓如意端着水来给富骁洗脚,平日里他就这么伺候,富骁也没多想。 可晓如意的手却顺着富骁的脚踝一路向上,划过小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双眼含情地望着富骁。 富骁发现他动作有些不对劲儿,对上了他那双酷似章延宗的眼睛,一时竟恍惚了一瞬,喃喃一句,“少爷。” 虽然声音不大,但晓如意却听得真切,心里突然一阵不快,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肯定会惹恼富骁。 “大当家的,您都好些日子没让奴伺候您了,今夜不如就让奴好好伺候伺候您?”晓如意一脸媚态,站起身,扭着腰往富骁腿上一坐。 富骁马上反应过来,神情略显淡漠,“今日累了,你自己回去歇着吧。” 晓如意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他并不打算听话,而是在富骁脖颈上蹭来蹭去,“大当家的,您疼疼奴,奴想您想得紧。” 富骁只觉得有些可惜,眼前这个献媚的人要是章延宗该多好。 如今,他已经找到了章延宗,便觉得自己当初太过荒唐,将对章延宗的思念都发泄在了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如果章延宗知道了,会不会嫌弃他? 会不会觉得他脏,不愿意接受他? 他越想越觉得烦,对晓如意的献媚丝毫没有反应,并觉得腿上压得很。 正想推开晓如意,目光却落在了他胸前,一个金闪闪地东西晃了一下,富骁仔细一看,这不是他给晓如意的东西。 他伸手拿起晓如意身上的怀表,面色阴沉道:“这是哪儿来的?” “啊?”晓如意不知所措,看着那块怀表顿了一下,“这是刚劫的那批货里的,奴看着好看就拿来戴戴,大当家的不喜欢,奴就马上摘了。” 富骁打量了一下晓如意,“我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好货,当真是从那批货里拿的?” 面对富骁犀利的眼神,晓如意紧张得不行,强扯出一个媚笑,“当然是真的。” 富骁瞬间变了脸色,一把将晓如意掀翻在地,“说,到底是谁给你的?” 晓如意吓得不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是……是……” 他吱吱唔唔,不想说实话,又不敢撒谎,怕得眼泪都出来了。 “快说,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你的?”富骁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晓如意,“贱人,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勾搭别人,你是想让老子扒了你的皮吗?” 晓如意吓得一个激灵,边哭边说道:“是……是章少爷。” “谁?”富骁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哪个章少爷?” “就是……就是您亲自送下山的那位。”晓如意说完,又哭了起来。 富骁一头雾水,难不成章延宗看上这个贱人了? 还是说这贱人没说实话,用章延宗来打掩护? 富骁审视着晓如意,目光凶狠,吓得晓如意连连磕头,“大当家的,真是章少爷送的,您相信奴,奴不敢说谎,求您相信奴,奴真的没有对不起大当家的,奴不敢……” 富骁见他吓成这样,便信了他几分,“他何时送你的,又是为何送你?” 晓如意抽噎了两下,“是他刚上山那天,和奴打听您的喜好,顺便赏奴的。” “哦?”富骁睨着晓如意,“你都说什么了?” “奴就说您是旗人,平时喜欢喝酒,酒量好,别的什么都没说。” “真的?” “不敢骗大当家的。”晓如意连忙一头磕在地上,“奴真的就说了这些,奴……奴只是见了那东西就喜欢得紧,一时……一时忘形,大当家的赎罪,饶了奴吧。” 富骁轻哼,“谅你也不敢。” 富骁又走近了一步,伸出手道:“拿来。” 晓如意连忙从身上解下怀表递给富骁,“章少爷的东西,奴不敢私留,愿呈献给大当家的。” 富骁见他识相,接过怀表,看都没看晓如意一眼,“下去吧。” 晓如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赶紧离开了富骁的房间。 富骁拿着怀表,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心道:是少爷喜欢的款式。 他微微勾起唇角,将怀表揣进怀里,来回摩摸搓。 第二日,富骁心情大好,便跟着兄弟们一起去山下打尖,他倚在一棵树下,望着容城的方向,脑子里都是章延宗带着这块怀表的样子。 突然,一个小喽啰叫道:“大当家的,有商队过来了。” 富骁马上收起思绪,招呼索纳古过来,“走,咱们去看看。” 索纳古应了一声,紧跟富骁身后,走到一片矮树丛后面,一群山匪居高临下地盯着山路上缓缓靠近的商队。 索纳古招呼阿泰过来,“去问问。” 阿泰嗯了一声,马上带着几个喽啰下山拦住商队的去路。 商队有五辆马车,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货,见山匪拦路,带头的刘管事马上让商队停了下来。 刘管事看着五十岁上下,个子不高但十分精明的样子,等车都停好后,他不急不徐地上前一步,笑道:“兄弟们辛苦了,今儿打这儿过,特意给兄弟们备了些酒钱,还望兄弟们笑纳。” 说着,就从怀里掏出几块大洋塞到阿泰手里。 阿泰瞅了瞅,不屑地瞥了刘管事一眼,“就这几个子儿就想打发咱们,当咱们虎头山是要饭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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