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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下问索纳古,“二当家的,您说这个来谈过路费的尖头,就是咱们大当家的心上人,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索纳古道:“大当家的还唤他少爷,那就没错了。” “少爷?”另一个手下疑惑。 索纳古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大当家的在跟咱们将军前,是一个大户人家的仆役,就是跟在这个少爷身边的。”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那时候咱们大当家的就看上这个少爷了呗?” “当然。”索纳古接着说道:“不然咋那么宝贝那张照片,就是上阵杀敌也揣在怀里。” 说着,索纳古又压低了些声音道:“你们是没看见大当家的那股殷勤劲儿,亲自剥鸡蛋给那个小尖头揉伤。” “妈呀,还没见过咱们大当家的伺候过谁,这小尖头还真有本事。”一个手下说道。 另一个手下想到了什么,戏谑道:“怪不得咱们大当家的这些年找的那几个兔子都是一个模子,感情都是按他找的。”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嬉笑声。 “这回知道这个小尖头的分量了吧?”索纳古也跟着笑了一会儿,叮嘱道:“以后行事要注意些,见了他要客客气气的,他的货从咱这儿过,只能护着,不能动,懂了吗?” “懂了,懂了。”手下们都连声应下。 “懂了就好,这可是大当家的心尖尖,惹了他不高兴,小心自己的脑袋。”索纳古再次强调,生怕自己这几个手下不知轻重,给他惹麻烦。 “是,是,是。”几人又连声应下。 索纳古见他们都记下了,就挥挥手,“都散了吧。” 等人都走了,晓如意才从墙角走出来,心中愤恨,怪不得富骁这么眼巴巴地奉承他,原来是遇到正主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他担忧起自己的处境,看刚刚富骁的意思,明显就是看不上他这个‘赝品’了,日后这山匪窝他可要怎么待得下去? 他越想越急,他可不想和之前那几个一样,没个好下场。 他思来想去,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他逃出去,让富骁找不到他,他就安全了。 但显然这条行不通,他熟知山寨的底细,若是逃了,富骁就算把山翻过来也会把他找出来,然后狠狠地弄死他。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让富骁得不到章延宗。 只要章延宗厌恶富骁,两人必然会产生嫌隙,到时只要自己再小意温柔,陪富骁好好玩几次,富骁自然会知道他的好,放下章延宗。 晓如意觉得自己简直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于是转头回了章延宗的房间。 章延宗此时刚脱下长衫准备沐浴,就听见门外有人叩门,他马上将长衫披在身上,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晓如意的声音,“是我,晓如意。” 章延宗以为又是富骁让他来伺候,于是说道:“你回去吧,我这儿不用人伺候。” 晓如意轻哧一声,“我不是来伺候的,是有些话想和你说。” 章延宗以为他是怕下午偷偷放人的事泄露出去,所以特意来叮嘱的,就回了他一句,“小兄弟放心,章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帮了我的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绝不会说出去。” “谁要和你说这个?”晓如意白了一眼,“快开下门。” 章延宗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又有些累了,于是回绝道:“我乏了,小兄弟还是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晓如意吃了闭门羹,心里愈发不痛快,“章爷还是开一下门吧,我保证这些话是您想听的。” 听晓如意这么说,章延宗也好奇上了,他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于是,章延宗便给他开了门。 门一打开,晓如意就直接走了进去。 他打量了一下这屋子,轻哼道:“大当家的果然拿你当回事儿,这最好的屋子和丝绸软被都给你用上了。” 章延宗好奇,“这最好的屋子不该是他住的吗?怎么会是这间?” 晓如意走到床边,摸了摸床上的丝绸锦被,扭着腰,一转身竟坐了下来。 “这寨子原先是严六爷的,大当家的夺了他的寨子之后就没做改动,这屋子原先住的是严六爷最得宠的小妾。后来严六爷被大当家的杀了,她为了保命向大当家的献媚,可惜了,她不知道大当家的不喜欢女人。”晓如意抬眼看向章延宗,有些挑衅的意味继续说道:“最后惹得大当家的厌恶,就被一刀捅死了。” 章延宗听完,轻笑一声,“原来如此,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屋子有股脂粉气。” 晓如意见他没落自己的套,忙问道:“你就不害怕吗?” “怕什么?”章延宗坐到椅子上,含笑的眼睛和晓如意对视。 晓如意急道:“大当家的心狠手辣,又好男色,你就不怕他对你……” 章延宗摇摇头,马上了然,他这是怕自己抢了他在富骁那儿的宠爱,可惜他还真没那个打算。 章延宗讥笑道:“对我什么?有所图谋?” “对啊。”晓如意站起身来,“你就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大当家的与我是自小的交情,不会揣着那些龌龊心思的。”章延宗不想和他争论这个话题,转头不去看他,“多谢小兄弟关心,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被章延宗下了逐客令,晓如意觉得自己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简直白费力。 他又坐回了床边,不急不忙地说道:“你可知大当家的一直留着你的照片?” 章延宗还真不知道,自己当年塞给富骁的那张照片,他竟一直留着。 晓如意见他不说话,继续说道:“我看你第一眼的时候就发现了,但没想到你就是正主,看大当家的意思,可没真打算放你走。你最好当心点儿,这山匪窝可不是好待的,大当家的之前喜欢你,可难保以后还喜欢你。要是失了宠,你可要想好自己的下场。” 章延宗觉得有趣,不屑地问道:“什么下场,说来听听?” “说给你听听也无妨。”晓如意轻哼一声,“这些年,大当家的找过的相好可不少,楼子里的小倌就不说了,单说他带在身边的就四五个。前面两个不听话,想跑,被他扔去喂狼了。还有一个是别人送到他身边的刺客,不用说也死了,再就是一个偷人的,也被他杀了。反正只要是惹他不高兴的,就没一个活着的。” 章延宗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蠢得可爱,“那你呢?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你……”晓如意被章延宗问得哑口无言,气得又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识好人心。” 章延宗哼笑,“好人?好笑!” “你……” 晓如意从章延宗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狠戾和不屑,那眼神十分锐利,让人不寒而栗。 “你下午放我走也不是真心想救我吧?”章延宗问道:“你是怕我抢了富骁对你的宠爱,然后你在这山匪窝里活不下去吧?” 晓如意心虚,眼神躲闪,不敢和章延宗对视。 “我说得对吧?”章延宗也轻哼一声,“看你这张脸就知道,你就是他找来的替代品,你怕他找到了正品,就不要你这个假货了,对不对?” 晓如意怒视着章延宗,倒是小看了这个貌似弱不禁风的大少爷。 见他被自己问得不敢说话,章延宗当即就笑了,“被我说中了?” 晓如意气得两眼发红,厉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就算大当家的还喜欢你又如何?我跟了他那么久,只要我略施手段,他就还会回到我身边,到时候你就好好尝尝被厌弃的滋味吧。” 章延宗反问:“你要是这么有把握能留住他,还来找我做什么?” 晓如意再次被噎住。 章延宗无奈一笑,实在是不想再和这个蠢笨的家伙多费一句话,挥挥手道:“行了,别杵在这儿了,快去伺候你们大当家的吧。” 晓如意气急,愤愤地撵着兰花指指着章延宗骂道:“狐狸精,咱们走着瞧!” 章延宗被骂也不恼,反而更觉得晓如意蠢得可笑,竟还笑出声来。 晓如意被嘲笑,心中更加不快,怒道:“你笑什么?” 章延宗斜眼睨着他道:“我不好男色,所以我对富骁没兴趣,这回你放心了吧?” “什么?”晓如意没想到章延宗会这样说,想了一下又道:“即便你不好男色,大当家的也不会放过你,还不是一样。” 章延宗指了一下门口,“我言尽于此,你若是再不走,一会儿保不齐你们大当家的还会回来,要是让他看到你在这儿,你该怎么解释?” 晓如意心头一紧,他确实怕极了富骁。 他瞪了章延宗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便灰溜溜地疾步走出了房间。 章延宗把门关好,倚着门轻叹一声,总算消停了。
第8章 第二日一早,富骁就捧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早早的便来找章延宗,打算送给他。 不巧,刚好撞见了正等在门外的章闰。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晦气。 章闰不理富骁,依着廊柱站在门口,等着章延宗唤他。 富骁觉得他十分碍眼,仰着下巴不屑道:“你这奴才倒是贴心,以前也是这么一大早就巴巴地在门外等着伺候?” 章闰听他唤自己‘奴才’,心里十分不爽,回击道:“你当初给主子当奴才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等着的?” 富骁轻哼,“我当初是睡在少爷房里,不用在外面吹冷风。” 章闰刚想再回击,就听见章延宗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章闰,是你在外面吗?” 章闰马上应道:“是奴才,主子可起来了?” “起来了。”章延宗又问道:“还有谁在外面?” 富骁马上回道:“少爷,山里凉,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狐裘,你看看可还满意?” 章延宗将门打开,就看见二人都殷勤的站在门口。 章闰斜睨着富骁,“还不快让你的人给主子准备洗脸水。” 富骁瞥了他一眼,充耳不闻,一脸笑意的抖开手里的狐裘给章延宗披上,“少爷,这是我今年新猎的,刚做好,你试试合不合身?” 章闰轻哧,“这狐裘怕是你抢来的吧,披在我主子身上,就不怕主子替你担了罪孽?” “你再胡说,老子弄死你。”富骁气急,怒视着章闰。 章延宗见事不妙,忙挡在章闰身前,“庚寅,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很喜欢。” 富骁和章闰相互瞪了一眼,才转过头温柔地看向章延宗,“少爷喜欢便好。” 章闰在章延宗身后又白了他一眼,问道:“什么时候送我们下山?” 富骁很不满意他的语气,正要发作,就被章延宗拉住了手臂,“是啊,庚寅,一会儿便送我们下山去吧,容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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