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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紫色面具可能是和刘佳志一起研发药剂的人员?”顾锦道。 门锁转动让她们戛然而止,警惕地看向声源。 门开,两两对视,崔瑛看到救助站负责人的脸略微舒了一口气。 “你们在聊什么?”女omega将蔬菜鲜食放在餐桌上,她解开羊绒外套的纽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听到顾锦回答说是紫色面具的事。 她眉头微蹙,“大过年的,这件事先放一放吧。来准备年夜饭了。”她又拍了拍身旁的儿子,“你先去把排骨洗了。” 顾锦和崔瑛相视,嗣后异口同声道:“芳姐,我们也一起吗?” “?”她狐疑地歪头,“你们想偷懒?” 两人笑着站起,对着一堆蔬菜鲜肉开始分工,她们原以为今年没有年夜饭了。崔瑛拎着菜折进厨房,打开水龙头。 水管吐出冰冷刺骨的细流,洗刷着簸箕里的莴笋叶,阀门被人突然关掉,那只手红得像被烫伤了一般。 “哥,菜我洗好了。”林由将簸箕放在林青屿顺手的位置。 林青屿被埋在油烟里,捂着嘴狂咳嗽,林由想搭把手,随后又被推出厨房,“你去收拾桌子,咳咳,我很快就炒好了,咳咳。” 林由拍了拍门,门再次打开,里面的人扔了一块擦桌布给他,遂又关上。 “……”林由垂头看着抹布,刚刚洗菜时水打湿了衣袖,他翻折袖口,烧伤后长出的新肉像树干的纹路。 林由盯着看了几秒,又将袖口放下,回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出来。 林青屿的厨艺并不好,他的生活条件并不能让他在吃穿上享受,仅仅只是解决温饱,以前每次为了给弟弟妹妹做饭,在一个人在厨房里捣鼓半天,端出一盘让他们难吃到哭出来的黑暗料理。 林青屿并没有什么育儿经验,只知道不吃饭会饿死,总会趁林梦仰头嚎着嗓子大哭的时候,给她猛塞一口米饭,让人混着眼泪和鼻涕咽了下去。林由年纪稍大,会乖乖吃饭,偶尔到了实在难以下咽的程度,他会偷偷倒进塑料袋喂楼下的流浪狗。 人越想做好一件事,反而越做不好。原本年夜饭,林青屿打算做一顿好吃的迎接新年,但他厨艺本就差劲,油少了,火候也没控制好,肉糊了。林青屿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我这个哥哥当得真丢脸啊……” 柴米油盐酱醋垒起来的开销并不便宜,林青屿在外打工连盒饭都不舍得买,都是吃超市有优惠打折的泡面,哪有进厨房钻研美食的机会。 “哪里丢脸了。”林由说着夹起一块肉扔进嘴里咀嚼,“也只有哥哥能炒出这个味道。” 林青屿被他逗得噗嗤一笑,跟着夹了一块,肉还没在嘴里滚一圈就被吐掉了,“好咸……”话音还没落,水杯就递到了面前。 林青屿愣怔,后又笑接过玻璃杯。 吃过饭后,两人并排坐躺在沙发上,看联欢晚会节目,电视机小小的一个,画质也不太清晰,他们却很享受此时。 “家里的电视一般都是林梦在看吧?”林青屿笑问:“还记得以前你们俩还老因为看电视吵架,你想看动物世界,她要看动画片,最后都是你让着她。” “你走以后,这电视很少开过了。林梦也懂事了很多,不贪玩了,我兼职的时候,都是她自己照顾自己。” 林青屿欣慰地笑道:“看来我走了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 林青屿久久没等到人接话,一偏头看着人眼睛湿润,瘪着嘴,一脸委屈。他有些无措,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人紧紧搂住。 “哥哥,不要说这种话。我们真的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我们不敢搬家,不敢换手机号码,怕哪天你突然回来找不到我们。” 林青屿轻拍他的背,摸到这具身体的消瘦,轻声说道:“就算分开了,我也会找到你们的。” “要不要,”林青屿顿了顿,“给妹妹打个电话?” “好。” 电话拨过去两次都是无人接听。 不知道这个号码是否是被遗弃了,兄弟俩相觑,林青屿率先道:“说不定有事。” “发个短信吧。”林由低头编辑消息,“其实爸妈接走她的那天,我说了重话。” “什么?” “我说养她很累。虽然这是实话,真的很累,但我还是能坚持。爸妈找上门时质问我这过得是什么日子,我心里很难受。爸妈既然愿意把所有爱给她,或许离开我,她还能有更好的生活条件,所以我让她跟着爸妈走了。从那以后,林梦就再也没和我联系过了。” 手指在电子键盘上敲敲打打,即将发送的文字删删改改。 “嘭!” 一声巨响后,隔着玻璃,幽暗的高空被烟花点亮,郊区没有鳞次栉比的高楼,在禁燃烟花爆竹的条例宣布之后,民众仍会以此形式庆祝新年。 路灯煌煌,火药的烟尘弥漫在半空中,像晨间未散的雾霭。 在无视两次未接来电之后,屏幕显示有消息通知。 坐在书桌前的林梦将笔搁在习题集上,查看消息。 【哥哥】:新年快乐。 【哥哥】:还有,青屿哥回来了。 【哥哥】:[图片] 【哥哥】:等条件好些了,那时候你还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的话,就过来吧。 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图片上,林由和林青屿紧紧挨在一起,尽管面容有些消瘦,但不妨神采奕奕。他们很少拍照,都不太适应镜头,展露的笑容浅淡,眼里的柔情又最为动人。 “哥哥……”林梦将图片放大,轮番端详两张,最后将手机贴到嘴唇上。 一起生活那么久,她怎么不懂哥哥的心思,他们再累都没有丢下过自己,为了不让自己成为累赘,暂时和哥哥们分开也没有关系。 她转头看向窗外持续不断升空的烟花。 窗户被推开,谢谌将周言晁拉到露天阳台,他穿得单薄,被风稍微一吹就哆嗦,打着颤音没好气道:“酒量差喝那么多?有病。” 说罢,他的手被人反握住,抓得紧紧的。 “松开。”谢谌有些恼了,“你自己酒量怎么样心里没数吗?” 谢谌原以为公子哥经常参加酒会酒局,酒量早就被锻炼出来了,看到周言晁的醉态才想明白,谁敢劝这位少爷的酒。 偏偏周言晁喝醉了不发疯,不吹牛,也不醉如烂泥倒头就睡,而是不顾情况过来抱着人要信息素,在年夜饭的饭桌上,当着谢谌亲妈的面。 谢谌下令道:“你,呆外面,酒醒了再进来。”眼见人又想来抱自己,他威胁说:“不然你以后别想再接触我的信息素。” “我没醉,我现在很清醒。我就是很不安,我感知不到你的信息素。” 酒精会麻痹神经,降低人体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这也是为什么众人并不相信酒后乱性这一说法。 “不要推开我,让我亲一下,就一下……我真的没醉,我不会伤害你,你相信我……” 谢谌:“……” 每一个喝醉了的都会反复强调自己没醉。 要不是对周言晁有点了解,谢谌真的觉得自己被性.骚扰了。 “半下都不行。不准靠过来。” “不亲,或者把你口水吐给我。” “?…………” 这叫没醉。正常人能说出这种话? “这是你说的。”谢谌钳住周言晁的下巴,凑近了一点,眼见人稍微将嘴唇张开了一点,“……” “呸。”声音低微,无比轻柔。 谢谌没有顺从周言晁的意愿,借助这个字让茶味气息扑打在周言晁的嘴唇上,钻进唇缝里,真正意义上的浅尝辄止,看到人被自己弄得恍惚迷离。 周言晁吞咽了一下,弯眸浅笑,醉酒后的面颊本就酡红,如今倒像是为人神魂颠倒。 谢谌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又轻声骂了一句变态。 谢谌看到女omega正盯着这边,换了一个方向,背对着落地窗,指腹沾了一点津液,抹在对方嘴唇上,随后踏进室内,在关上落地窗前扔下一句“等着”。 “不会是发情期要来了吧。”屋内的许随准备打电话联系医院,又被谢谌制止。 “妈,不用。他就是单纯的喝醉了。” “刚刚你们俩凑那么近干嘛?” “……”谢谌面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说:“他说口渴,要喝我口水。” “?”许随皱起鼻子,有些无法这么恶心的理由。 谢谌笑出声,“喝醉说胡话呢。你以为谁都像我酒量这么好?”他瞥向桌上的伏特加,随后他的小臂被拍了一巴掌。 “你也真是,多大的人了。口渴了给人倒水啊,还凑近逗人家玩儿。你没真朝人吐口水吧?” “……吐了,吐了一大口。”谢谌又被打了一下,他捂住发疼的胳膊,“我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我怎么可能做那么恶心的事。” 许随将一杯温水递给他,“去,把人放进来,外面那么冷,关他在外面,哪有你心这么坏的人。” “……等会儿,让他冷静冷静,醒会儿酒吧。”谢谌回头望了一眼在外面罚站的人,笑着朝厨房走。 “诶,你进厨房做什么?” “心坏的人给他煮醒酒汤~” 寒风萧萧,吹得人发丝颤抖。周言晁靠着落地窗,透过建筑的缝隙注视远处的花火。 “叩叩叩。” 周言晁闻声回头。 谢谌用手势示意他别倚着落地窗,随后再推开玻璃,端着热汤出来,“喝完进去。” 周言晁盯着汤看了几秒,“不想喝这个。” “不喝这个你喝什么?” “你的口……” “闭嘴。”谢谌面无表情道:“别逼我灌你。” “……” 一碗醒酒汤才下肚,一旁的谢谌瞧见远处高空迸发的赫赫火光,通过大小可以辨别这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处燃放点,一簇簇烟花像散开的枝丫,旺盛的生命力又瞬间枯萎归于黑夜,如此往复,只是与周遭火树银花迥异,它色彩单一。 只有紫色。 谢谌迈步靠近了一点,腿撞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是一把实木摇椅。他抬头看向周言晁,笑问:“要看一会儿烟花再进去吗?” “椅子只有一把吗?”摇椅晃动,周言晁侧坐在谢谌腿上,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身上裹了一块毛毯,阻挡寒气侵袭。 “嗯,另一把坏了。坐其他椅子太硬了。站着又太冷了。”谢谌手指无意碰到冰冷的脸颊,又将毛毯往上拉了一点,几乎快盖住周言晁的半张脸。 “酒量不行下次就别那么喝。”烟花隔了一段距离,声音嘈杂但并不影响二人交流。 “我平常不喝那么多。” “那为什么今晚喝这么多?我好像没有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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