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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燎:“听说裴仰同学擅长吟诗,能不能为我现场作诗一首?” 裴仰冷淡道:“这种场合不适合吧。不如你跳个大神活跃下气氛?” 盛燎笑:“饿不饿?这楼的开口笑包子特别好吃,请你吃,顺便学习一下怎么笑。” 裴仰:“那我请你吃巧克力——抱歉,忘了并不是什么物种都能吃巧克力。” 小洱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没插上话。 一会儿裴仰竟然还擅长作诗,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优秀。一会儿他盛哥竟然会跳大神,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小惊喜。 只有桌面轻微晃动的水面召告着实际上发生了什么。 裴仰脚往上,踢到盛燎大腿。盛燎脸色一变,狼狈地半躬身,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你赢了你赢了。 他真的服了裴仰。 怎么就喜欢乱摸乱踢。 空气恢复安静平和。 小洱成天跟盛燎这种人鬼混,如今跟男神在一起,整个人都被净化。 他感慨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冷淡自持,与众不同,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看得他心旷神怡。 再看盛燎,眼光越发挑剔,突然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哥,你手上这是什么?” 盛燎注意到自己虎口精心保养还未消的痕迹。 “牙印,不是——吻痕?” 小洱像是发现什么秘密,震惊,“是谁把你亲成这样的?” 话音刚落,察觉到空气的冷意,抬头,对上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忍不住跟男神八卦:“嘿嘿,看到了吗?真的好火热啊。” ……裴仰拿纸巾揩去桌子表面的油垢。 小洱又扭过头问他盛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谁啊?我认识吗?” “我的天,我们的万年寡王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 裴仰平静说:“他逗猫,被抓了。” 盛燎:“没办法,太可爱了。” 桌面晃动了一下。 小洱慌忙按住,一脸懵地看天花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空气硝烟弥漫。 裴仰:“在叫号。” 小洱翻了下自己手里的号码牌,两秒后,果然叫他的号,快速跑过去拿饭。 裴仰在桌下踹了一脚。 盛燎:“谁把我咬成这样的?” 裴仰:“难道我身上没有?” 只是他知道遮好,要脸,不像有的人,当徽章一样招摇过市。 盛燎:“其实我找你有正事。”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最近很焦虑。” 裴仰等着下文。 盛燎:“你……还疼不疼?” 裴仰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顿了下,本就薄的脸皮覆上红意,瞪了他一眼。 盛燎也不想说这些,但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了,支支吾吾:“我还有点疼。” 裴仰不客气:“应得的。” 盛燎:“不是伤口疼,是……” 饶是盛燎这种脸皮厚的,也难以启齿,脚在他小腿上轻蹭了一下,暗示。 “我疼了很久,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你谈,但这种事也只能跟你说。” 裴仰半天没说话。 盛燎:“你有什么看法。” 裴仰尽量克制着,还是没忍住怒意,冷着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血压突高,起身就走。 小洱刚好端着煲仔饭回来:“嗨!” 裴仰:“……我去买瓶水。” 可能是刚浪完,盛燎神清气爽,还久违地有点饿,点了份酸辣肥牛米线。 裴仰面前放着矿泉水。 盛燎:“不饿?” 小洱大口刨饭,含糊说:“不饿,我吃这些就够了。” 盛燎:“只喝水?” 小洱:“……” 小洱也看向裴仰。 裴仰被迫:“嗯。” 盛燎又点了份东西。 小洱跟男神待在一起,不自觉挺直背,注意形象。过了回去,抬头,看到他哥视线黏在裴仰身上。 小洱:“咳。” 你老看人家干什么。 虽然裴校草就是好看吧。 盛燎买了份红豆小圆子,红豆熬出沙,搭配软糯的圆子,放了点糖,浓稠甜香。 小洱纳闷:“你现在怎么吃这么甜——” 然后看到他把红豆羹放在裴仰面前。 “?” 他看看盛燎,再看看裴仰,试图看出些什么。 裴仰犹豫了两秒,捉着勺子喝汤。 盛燎笑。 小洱:“你们知道红豆代表什么吗?” 盛燎:“你话很多。” 一直没说话的裴仰开口:“相思。” 盛燎:“相……思豆是另一种品种,不等同于可食用红豆。” 他埋头吃米线,之前狂放了辣椒,表面飘了层辣油,本就红的唇染得更加朱红。 裴仰看了一眼就觉得太阳穴发麻。 致死量的辣椒。 吃饭口味也让人不敢恭维。 小洱不知在琢磨什么,想问又不好问,终于开口:“我有点好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论坛上都好奇你的理想型。” 都说裴仰是无性恋或智性恋。 盛燎吃饭速度慢了些。 裴仰:“没想过。” “好吧。” 算是意料之中,毕竟在大家心里这人也不会有世俗的欲望。他又问盛燎:“哥,你喜欢什么类型?” 盛燎思索片刻:“说实话,我喜欢的类型今天还见到了,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但还是深深为他着迷,怦然心动。” 小洱没想到会挖出这么一个劲爆消息,竖起耳朵。 盛燎:“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见到的。” 小洱:“……” 裴仰面无表情吃东西。 盛燎看着对面勾唇:“我想他了,可惜没带镜子,汤又不清澈倒映不出他的脸,只能饱受思念之苦。” 小洱埋头狂扒饭。 认识一年多了,还是会被骚得猝不及防。 吃完饭,裴仰回自习室写论文。 小洱:“那我们有事手机联系!” 裴仰:“嗯。” 盛燎:“那我们怎么联系?” 裴仰冷淡:“梦里联系。” 盛燎:“那多不好意思,得多朝思暮想才能在梦里见到。” 裴仰往他兜里塞了个东西。 盛燎要去看。 裴仰:“没人的时候再看。” 盛燎摸了下,是张卡片。 婚礼跟拍? 还是蜜月旅行套餐。 裴仰这人看着面瘫。 内心却闷骚又迫不及待。 他尽量表现得淡然,到没人的地方,拿出卡片。 华夏医院精神科副主任,主治:智力障碍,常见精神性问题,妄想症,癫痫,先天性脑瘫。 “…………”
第5章 诊断方式可以不那么保守。…… 结束研究所的兼职,裴仰背包回去。 小区里的奶奶买菜回来,小三轮不知出什么问题,骑不动,想着怎么推到修车行。 迎面走来一面无表情的酷哥,个子很高,背着黑双肩包,路过时垂眸,扫了眼三轮车。 酷哥取下背包,从包里翻出个镊子,一言不发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奶奶不敢相信:“你会?” 小酷哥点头。 裴仰蹲着倒腾了两下,车好了,摘了手套丢旁边垃圾桶里。 “谢谢,”这孩子真好,奶奶笑着从篮子里拿出两个苹果,“这个给你。” 裴仰后退。 奶奶笑,正想问问多大了,家住几号楼—— 面无表情的人已离开。 回到家,裴仰径直走到书架旁,看着架子上那本未拆封的《如何与人沟通》,手移到旁边,拿了本高数难题精选。 裴仰点开黑名单,把唯一用户拉出来。 他的头像是小火苗。 盛燎头像是小人仰头鼓着腮帮子吹火苗。 很明显。 是水火不相容的仇敌头像。 裴仰:[以后在学校离我远点,就当不认识] 盛燎:[?] 盛燎:[我们已经是那种需要避嫌的关系了?] 裴仰:[不想让人知道我认识你] 说完拉黑。 盛燎换了个号加他:[那我的清白呢?] 盛燎:[我会一直缠着你,直到我那里……恢复如新] 裴仰盯着恢复如新四个字,冷静了一下,扯过纸涂了会儿,列简单时间概率密度函数,预估了他俩每日活动范围活动重合区域以及时间重合度…… 划掉,重新建洛伦兹吸引子模型,预测常走路径…… 又划掉。 他躺在地铺上,睡不着,在黑暗中看自己的手。 那晚怎么能被压? 太不小心了。 他在脑里复盘再复盘。 怎么开始的,好像互相摸着就开始了…… 可能是怨念太深,晚上做了个梦。 他梦到自己在解函数,快解出来时大脑皮层的兴奋感和另一个感觉奇妙地通感了,甚至那种感觉更强势。他狼狈又羞耻,继续画坐标轴。 坐标轴很好摸,坚实有弹性。 好像晒了一夏天太阳,变黑了点,肩宽,俯身几乎能将他覆在怀里。 裴仰惊醒,两秒后,面色古怪地去洗裤子,又欲盖弥彰地把衬衫洗了遍。 * 盛家别墅,许医生在看《道德经》。 作为霸总家的医生,不被霸总召唤,倒是经常被霸总家的混世魔王召唤。 过了会儿,许医生给大少爷把脉,又听诊器听了听心跳,还是那三个字:“没毛病。” 盛燎:“其实您的诊断方式可以不那么保守。” 许医生:“?” 许医生:“不保守你也没病。” 盛燎叼着橘子汽水棒冰:“有没有一本书叫《现代疑难杂症考》,也许里头记载我的症状了。” 许医生:“……” 这小少爷怎么这么难缠。 没办法,他给开了两瓶静心口服液。 盛燎不信自己正常。 哪有人无缘无故恶心泛呕的。 他照了照镜子,脸色都沧桑许多,穿过长走廊,把他妈化妆间翻了个底朝天,找出个小绿瓶,在眼睛下的黑眼圈处涂了涂。 又从一片狼藉中穿过,在豪华衣帽间选了件华服,拿卷发棒囫囵卷了下发尾,有被帅到。 昨晚刮了风,校园小道边花叶落一地。裴仰走在路上,修长身形后是偶尔飘下来的花叶。 后脑勺突然被什么砸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 梦中的坐标轴像刚打完球,单手拎着外套搭身上,另一只手甩着弹绳球玩,牙齿白得发坏。 裴仰视线被黑外套露出的彩色猫头吸引,再是泛光质感好的银灰发尾,状耳骨钉。 他看了眼草坪牌子上的“保护动物,守护共同家园”,再看看面前这位珍稀动物,冷静了下来,直接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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