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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汀朝对物业和开锁展示了结婚证:“这次行了嘛?” 门终于开了。 鹿汀朝全身酸痛的重新上楼,在把红本本重新放进保险柜的前一秒钟顿了顿,很手贱的翻开了结婚证的第一页。 ——那是只有十八岁的自己和二十四岁的庄稷。 十八岁的鹿汀朝脸庞还依旧生涩,眼底还带着鹿家彻底破产后的惊惧,下意识的藏在庄稷肩膀后,有种炸毛的不安感。 二十四岁的庄稷却已经名校学成归来,清隽温和,坚定卓然。 鹿汀朝发了一会儿呆。 随即烫手似的将结婚证往保险柜里一推,“啪”的锁上了门。 * B市的深夜终于摆脱了堵车的困扰。 鹿汀朝将车停在莫岭南所在的地下车库门口,正要去跟保安报备,停车杆却自动升了起来。 鹿汀朝:“???” 鹿汀朝带着疑惑将车停了进去,接着一路电梯上楼,发现竟然连莫岭南家大门都似乎有早已经录入了他的信息,完全畅通无阻。 于是穿着一身不太合季衣服的鹿汀朝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莫岭南的面前。 已经快要清晨五点了。 莫岭南却似乎没有任何睡意,他的房间是单调空泛的黑白灰调,巨大的落地式会客厅和客厅旁的书桌融合成一整个空间。 鹿汀朝进门的时候,莫岭南还坐在书桌前。 黑咖啡蒸腾的香气弥散在房间里。 莫岭南习以为常的抬起头,目光无波的停在鹿汀朝身上半晌:“过来。” “哦。” 房间的玄关两侧都是陈列柜,上面摆着各种徽章和肩章,大概是屋主出门时会更便于搭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抢支模型,配合灰色调的钢化玻璃柜门愈发显得压抑。 鹿汀朝格外坏的将两只鞋左一踢右一踢,成功破坏了玄关的干净肃洁,然后赤着脚踩在同样深灰色调的大理石地板上,吧嗒吧嗒到了男人面前:“歪,莫岭南,我那么大一个兜兜呢?” 莫岭南面前电脑的屏幕还亮着,PDF格式的资料长篇大论的摆在上面,他手里正在翻一本资料书,用笔勾出了几行重点段落。 男人合上书,微微侧头,目光停在鹿汀朝白嫩的脚。 鹿汀朝:“……” 鹿汀朝缩了下脚趾。 “睡觉了。” 莫岭南向后一推椅子,转了过来,彻底面向了鹿汀朝,语意低沉,“鹿兜兜是个学习认真又聪明的好孩子,将来会成大器。” 谁听到自家崽被夸不高兴。 鹿汀朝一下子开心了,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我呢?我也才二十五!” 莫岭南:“……” 莫岭南抬眼看着鹿汀朝,良久,揉了揉眉心。 鹿汀朝不乐意了:“哪怕二十五不是祖国的花骨朵了,也能是个正在盛开的漂亮……” 比比划划的手腕被一只有力的大掌陡然握住。 接着腰被猛地向前一揽。 鹿汀朝失去重心,整个人彻底陷落进莫岭南怀里。 这把椅子宽阔结实。 鹿汀朝下意识去找平衡,随着惯性双膝往男人两边腿侧弯曲跪稳,手臂便自然的搭上了莫岭南的肩。 这是个有点糟糕的姿势。 因为随着这个姿势,他相当于跪坐在了莫岭南身上,而莫岭南原本扶着他腰的手下滑。 他的腰下压,宽松的衬衫也随重力下垂。 在男人的角度,内里从领口一览无余。 “啪。” 莫岭南轻轻在鹿汀朝屁股上打了一掌。 鹿汀朝瞬间炸毛:“你干嘛啊!” 莫岭南的手停在刚刚打过的位置。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哑了,喉结上下滚了许久,才开口道:“不是应该我问你吗?朝朝,你在家里干什么呢?” 鹿汀朝一愣。 莫岭南却用手指碰了他脖子上的什么位置:“鹿汀朝,你是在家里玩爽了。才想起鹿兜兜和我吗?” 鹿汀朝懂了,立刻想要解释:“不是的!我是因为……” 莫岭南打断了他的话,又换了一处:“这是怎么弄的?” 鹿汀朝:“……” 莫岭南的手有一层明显的薄茧,掠过肌层的时候,带起一种微妙的战栗。 鹿汀朝伸手去抓他的手,然而体力悬殊,反而被带着又换了一处。 “这里呢。” 莫岭南声音又冷又低,“他亲的?不对,像是咬的。” 鹿汀朝:“莫岭南,我……唔。” 手指带来的反复摩擦让原本就受了伤的地方愈发疼痛,鹿汀朝挣了两下,没能挣开,反而因为过分怕疼而瑟缩的想要躲回加害人怀里。 求饶。 鹿汀朝想推开莫岭南,又怕被咬得更狠,纠结之下手徒劳的虚空晃了一下,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攥进了手心。 疼痛清晰。 莫岭南从鹿汀朝肩头离开,语意幽沉:“他有那么多处,我却只有这一处。” 鹿汀朝:“!!!” 鹿汀朝恨不得夺路而逃,整个人都僵了:“我不要!太疼了!!” “你也可以让我疼。” 莫岭南道。 鹿汀朝:“???” 鹿汀朝呆住。 莫岭南从后腰撑住他,让怀里的人能坐得更不受力和更轻松些:“我说,我和庄稷不一样,朝朝,你也可以让我疼。” 鹿汀朝:“?” 莫岭南:“受不住就咬我,踢我,骂我……” 鹿汀朝:“……” 是朝朝干过的事呢。 鹿汀朝心虚的摸了一下鼻子,垂着脑袋:“我又不是小狗……” 莫岭南:“那亲我一下吧。” 鹿汀朝抬头:“啊?” 莫岭南:“你给了庄稷那么多甜头,带着一身痕迹来找我,是真的想让我帮你离婚吗?朝朝。” 莫岭南问:“那你准备给我什么呢?” 鹿汀朝:“……” 还,还要报酬啊? 朝朝就不能只拿好处不吃苦吗QAQ 鹿汀朝不自然的在莫岭南怀里蛄蛹了几下,突然发现男人神色更深更加危险,立刻就吓得不敢动了。 鹿汀朝试探着干巴巴:“莫叔叔,我 ,我没有钱……” “嗯。” 莫岭南道,“不要你的钱。” 鹿汀朝左顾右盼,顾左右而言他:“莫岭南,我有一个问题,很重要!” 莫岭南看着他。 鹿汀朝脑筋急转弯,终于想出一个能现在问的问题:“当警察那么好,你又是厅长,好高大上的,你当初为什么要离职哇?” 夜色很寂静。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室内,鹿汀朝又看到前胸至今留有痕迹的伤疤。 那道伤几乎是穿透性的,从左肩一直到腰腹,越过心脏的位置,狠厉又骇人。 再往前,是玄关的陈列柜。 里面有莫岭南曾经用命搏来的奖章,熠熠生辉。 鹿汀朝盯着伤口,琢磨了一下:“还是因为太危险了,工资又低……” “不是。” 莫岭南道。 他抬眼看着鹿汀朝,眼底似是略过薄薄一层笑意:“是因为我不想玷污这个职业。” 鹿汀朝:“……啊?” 莫岭南的手越过鹿汀朝的肩颈,摸了摸他的头发:“因为或许命中注定,我得做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鹿汀朝呆住:“……哈?” “听不懂也没关系。” 莫岭南扯了一下嘴角,“但鹿兜兜并入我的户口,你作为我名正言顺的配偶,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 鹿汀朝:“……” 鹿汀朝紧张起来,抓住了莫岭南的衣服:“可是我户口和庄稷……” 鹿汀朝想起之前好像已经跟莫岭南说过这个问题,又微微松了些气,小声道:“我上次跟你说过,你说你知道。莫岭南,你……你知道的吧?” “忘记了。” 莫岭南冷淡的道。 鹿汀朝:“!!!” 鹿汀朝傻了:“什,什么?!” “朝朝,我很忙的。” 莫岭南伸手抚摸鹿汀朝额前的碎发,“并不是每件事都记得,是你拜托我给鹿兜兜入的户口,现在你重婚了,好像是犯法的,怎么办呢?” 法盲加学渣的鹿汀朝愣住了。 几乎是一秒钟,他眼睛就红了,水汪汪的泪意泛出来,显得委屈又无辜:“那……那怎么办?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莫岭南。” 莫岭南抱稳了他,柔和的问:“想让我帮你解决?” 鹿汀朝哽咽着点了点头。 莫岭南:“先亲我一下吧。” 鹿汀朝抿着唇犹豫。 莫岭南补充:“要接吻。” 鹿汀朝不太乐意,他揉了一下眼睛:“可是……” 后半句话语没能说完,男人的手掌却按住他的后脑向前贴近,固定了这个姿势。 是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带着眼泪的咸涩的吻。 莫岭南近乎叹息的道:“算了,朝朝,我不想等了。” “我自己来。” 鹿汀朝被突然的动作给吓住了,连挂在眼眶的泪珠滚落都没有发现。 莫岭南的嘴唇上还带着鹿汀朝眼里的泪水,男人的神色却餍足又贪婪:“朝朝,我很喜欢兜兜。” 鹿汀朝还有些抽噎:“兜兜,很,很聪明的。他还爱学习,比我强,强多了。” “嗯。” 厚重的茧抹去鹿汀朝眼角的泪水。 莫岭南道:“我后悔了。” 鹿汀朝:“啊……” “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后悔了。” 莫岭南道,“朝朝,给我也生一个孩子吧。”
第16章 生孩子是不可能再生孩子的。 鹿汀朝张了张嘴:“你不是不信兜兜是我生的吗?” “我找人查了你的所有医疗记录。” 莫岭南抱着鹿汀朝站起来,又弯腰把他放回自己宽大的办公椅里,“别想太多,私家侦探很容易查到。” 鹿汀朝眼睛还是红的:“哦……” 莫岭南的拖鞋踩过大理石地砖,打开茶吧柜的柜门:“海绵宝宝还是派大星?” 鹿汀朝立刻:“派大星!” 莫岭南“嗯”了声:“牛奶还是红茶?” 鹿汀朝好奇探头:“杨枝甘露?” 莫岭南冷漠回头。 鹿汀朝哼哼唧唧:“我累了,我都哭了,我就要喝杨枝甘露!” 莫岭南:“……” 莫岭南温了一杯牛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把派大星放在鹿汀朝面前:“哭过要补水,喝完。” “我不喜欢喝牛奶……我都长大了……” 鹿汀朝杨枝甘露的诉求没有得到满足,十分不甘心的坐在宽敞的椅子里蛄蛹蛄蛹,突然道,“诶,莫岭南,你用海绵宝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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