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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麻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方静淞直觉不能和宋年再这么缠下去,将人从身上推开就伸手关掉了书房的灯。 宋年跟着他一前一后走出书房,停到次卧门口,方静淞忍无可忍,转身朝跟过来的omega皱眉。 “还有事?” “还要……分房睡吗?” “……” “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宋年这么能缠人? 失忆有失忆的好处,起码方静淞现在再生气,也不可能大半夜对着一个没脑omega发脾气。 他只能话上妥协:“我洗澡,你先去睡。” 宋年于是乖乖回房间等了,没等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他钻进被窝,心想方先生洗个澡怎么这么久。 又想到刚刚书房里的事,暗暗给方静淞发了张好人卡。 自己都给方先生戴绿帽了,他还不和自己离婚。 嗯,好人。 往事翻篇,宋年睡着前想,从今以后他要加倍补偿自己的alpha。 结果第二天醒来,宋年连方静淞的影子都没看见。也不怪,他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醒来方静淞已经去公司了。 身旁床铺整洁,看不出alpha昨晚到底有没有和自己同床共枕。 宋年打着哈欠去卫生间洗漱,学期结束,正式进入暑假,补考成绩单应该过两天会发到邮箱里,他现在有大把时间闲着。 洗漱完先是换了身干净t恤,宋年对着镜子换抑制贴时看到后颈上的红肿,是昨晚方先生用手指摩擦的。 他脸颊微红,回忆起更多细节,暗嗔男人下手没轻没重。 换完抑制贴,他下楼吃早饭,这个点不中不晌,原本佣人准备的早饭也凉了。他不想麻烦佣人,准备去冰箱里随便找点吃的对付一下。 路过楼梯拐角,突然看见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宋年放慢脚步,注意到一旁的管家颔首正和男人交谈。 似乎是余光瞥见了他,两人的交谈声略微停顿。管家转过头,微笑着朝他问好:“小先生,你醒了?” 宋年讪笑一声,趿着拖鞋下楼:“昨晚熬了个夜,起得晚了。” 沙发上的男人闻声朝他看过来,宋年顺势看到对方的脸,面容英挺,眉眼处和方先生有三分相像。 他也不管自己还饿着肚子了,和男人对视了一眼后,立马看向管家。 管家为他解释:“方二先生过来送东西。” 这个称呼,让宋年立马认清男人的身份,男人的年龄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被管家称呼为方二先生,宋年顺理成章把方寒先当成了自己丈夫的弟弟。 “你,你好。” omega略显尴尬的待客表情,局促地朝他伸出手。 方寒先目光打量,记忆席卷三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宋年躺在马路中间,眼神涣散地在镜头里呕血。 那段被手底下的人交上来的视频里,omega在失去意识前一遍遍哭着低喃:“回家……我要回家……” 十岁就死了父母的人哪有家可回,方寒先不用猜都知道omega说的家是南码头的棚户区,低矮的连栋房,脏乱差的窝身之所。 价值上千万的豪宅比不上棚户区的一间出租房,方寒先失笑,他的这位好堂哥究竟将人逼成了什么样。 当然omega也没多聪明,死就能逃掉他欠的“债”吗?蠢到无可救药。 方寒先思绪转回,看着眼前人纯良的模样,果然是失忆了,搁以前哪敢这样直视自己。唇角笑容缓缓绽开,他朝宋年回以微笑:“你好啊,我的——” “嫂子。”
第13章 强行标记 宋年被这个称呼骇得心虚,对方年龄明显比他大,自己以辈分讨巧,全赖于方静淞的身份,就是这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叫我宋年就好。” 管家吩咐佣人为他准备早餐,宋年还想说别麻烦,他刚张口,外人在场,话又悄悄咽回嗓子里。 不太敢颐指气使。 方寒先的目光没从宋年的脸上移开过,刚才一句恶趣味的称呼效果显著,omega果然面露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问候结束,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方寒先端起茶几上的茶,看向宋年:“怎么不坐?” 宋年这才在沙发对面坐下,管家为他添了一杯茶,宋年捧着茶水坐在方寒先对面,咳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找话题。 “帕图斯干红,从老宅带过来的。” 茶几正中央摆放着一瓶红酒,方寒先扫了一眼,示意管家拿去藏酒室。他唇角噙着笑,在管家走后,目光重新落回宋年脸上:“知道大哥喜欢,就顺道过来一趟。” 客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年坐立不安,这还是他失忆后第一次在家里见到陌生人,虽然理论上来说他们不仅算不上陌生人,本质上还是家人。 宋年维持着主人家的形象,礼貌点头:“谢谢。” 方寒先笑了一声,对omega干瘪的聊天话术暗含无奈。宋年被这一声轻笑搞得心虚,下意识抬头看向男人,见男人放下茶杯,宋年主动起身为他添水。 方寒先顺势背靠到沙发上,将宋年斟茶的动作尽收眼底,在对方完全失去警惕心的情况下,已经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温顺乖巧的模样,眼睛里胆怯更少。 车祸没能夺走omega的生命,反而让其因祸得福失去了记忆。手术期间,在医生下达两次病危通知书的情况下,依然能康复苏醒。 不得不说,宋年的命还真是硬。 方寒先唇角笑意收敛,眼底翻涌着阴郁,他竟转念想到幸而宋年车祸重伤,没有伤到脸。 不然这样一个浑身缺点的omega,再毁了容,可真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五年前他就给宋年下过定义,一句“恭喜你,悲惨的人生开始了”让其目含憎恶,恨不得隔着实验室的玻璃将他用眼神杀死。几年后故人重逢,宋年依旧没给他好脸色。 偏偏这个时候,柔弱的、纯良的omega失了忆,连带着失去了骨子最有韧性的一面。 一语成谶,五年后的今天,预言终于实现。 方寒先于是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只是他很难将眼神从宋年身上移开。 这位小方静淞十岁,小自己六岁的omega,在三个月前预备逃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失去了作为棋子的资格。 私人病房看守严格,在宋年昏迷的两个月里,方寒先没有去医院里看望过一眼。方家人冷血自私的天性在前,据他所知,方静淞同样没有看望过宋年。 事已至此,情况可见,他的这位好堂哥铁石心肠,对待自己的伴侣尚且不留情面。 方寒先犹记得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他一边听着手底下的人报告实验室和集团的近况,一边温热在怀,抽着情人为他点燃的香烟。 一缕缕,烟雾被晚风吹散,他突然想起omega的那双眼睛,楚楚可怜,又倔强冷漠。 一根烟的时间,方寒先就明白了,无论如何,宋年只能当弃子。 现在唯一的一点变故,是宋年没有死在那场车祸里,反而失去了记忆。 忘却前尘,脱胎换骨,怎么不算另一种机会? 方寒先从兜里摸出烟盒,点出一支烟,夹在手里时才将落在宋年身上的眼神回焦。 “介意吗?” 宋年摇头。 方寒先歪头将烟点燃,他舒畅地吸了一口,全身血液细胞仿若重生,眼神又恢复原先的轻佻和吊儿郎当。 “嫂子现在身体怎么样,前段时间见大哥身边的褚辰往返A大理事会,是为你返校的事情吧。”方寒先眯了眯眼,烟雾在吐息中模糊了他的表情。 “已经返校一个月了,昨天刚放假。”宋年对“嫂子”这个称呼莫名抵触,大概因为对方比自己年纪大,一身正装,外表打扮都比自己看起来稳重。 论辈分称呼总让宋年觉得尴尬。 “早该来看望的,不过公务缠身,一直没有机会。” 方寒先将烟拿下来捏在拇指间,瞥了眼茶几上那只干净的烟灰缸,吸了两口后将手凑过去,轻点了两下烟身。 “大哥也不和家里人联系,这不今天刚好我回老宅,大伯父问起大哥近况,送我两瓶好酒,我专门挑了年份久的——” 看着烟灰折断掉落,弄脏了原先干净的烟灰缸,他抬眼看向宋年,耸肩一笑:“借花献佛。” 这句话里潜藏着很多信息,宋年只听懂前半句的客套,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公事重要,你忙你的就好。我的身体已经康复了,谢谢关心。” 说完,宋年停顿了一下,讪笑道:“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叫名字就好。” omega在烟味里微不可察地皱了下鼻子,方寒先注意到,无动于衷,将烟吸得更烈。 原本不该坐这么久,送酒只是一时兴起,卖大伯父一个面子而已。昨晚家宴上吃的象拔蚌这会儿仿佛在胃里复活,该对海鲜过敏的身体因服用过量实验药剂而难以产生痛觉。 方寒先用烟压下胃返苦水的异样感,将对面人的眼睛细细打量。 “怎么了?”宋年察觉到他的目光。 “这里,”方寒先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已经亲自确定的消息还是没忍住向当事人再次确认,“真的都不记得了?” 提到失忆,宋年肉眼可见地失落:“嗯,不记得了。” 管家从藏酒室出来,厨房准备食物的佣人也将早餐端了上来,方寒先手里的烟刚抽了一半,被他碾灭在烟灰缸里。 他开口安慰:“不着急,也许有一天,该想起的事情你都会一件件记起来。” 男人起身告别,宋年礼貌地留客,提议对方留下来吃午饭。 方寒先勾唇,瞥了眼不远处餐桌上的吐司牛奶以及那块显眼小蛋糕,摆手道:“下次吧。” 走出别墅大门之前,他特意拍了张照片,入镜只有花坛里的那丛迷迭香,镜头边缘是花坛后的落地窗,窗内是宋年低头吃蛋糕的景象。 随即点开手机聊天输入框,他定时发送给方聿。 方寒先走后,宋年向管家打听这个人的身份,才知道对方与方静淞并不是亲兄弟,难怪眉眼处只有三分像。 方家家大业大,前任中北区商会会长一职,属于已经过世的方老先生,其生前只孕育两子,可惜一个年轻时聪慧过头,一个中年时无故丧命。 方家多年经营,势力本就盘根错节,除生物制药领域独占鳌头,其他领域也经营得风生水起。 树大招风,周围想觊觎方家这块肥肉的狼豺也有不少,但因大家族,终究不好对付,最好的办法不如静观其变。 毕竟大家族里,内斗就足够精彩。比谁手段不穷,比谁技高一筹,又比谁的命更硬。 管家心里跟明镜似的,话却点到为止。宋年一知半解,压根没想到对方今天的拜访是否有深意,吃完饭便躺在卧室床上翻看手机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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