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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睡不着。”宋年站在床边,苦哈哈地朝他开口。 方静淞并不建议宋年服用安眠药,那东西伤神,而且只管一时效用,经常服用会产生依赖性。 他看着宋年,等着他的下言。 “给我……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可以吗?” 宋年小声提议道:“这样我会感到安心,一点就好。” 又是该死的AO生理的本能契合缘故,方静淞微微蹙眉:“你房间的那瓶香水呢?” “用完了……” 方静淞狐疑地看了宋年一眼,omega在他注视下悄悄红了耳尖。 为了安睡,宋年一个人睡觉时会喷那瓶和alpha信息素气味类似的香水。经常用的话,当然用得快。 算是默认,宋年看着方静淞关掉了房间里的顶灯,只留下了床头的一盏暖灯。 弯下身,宋年坐到床边,眼巴巴地看着坐靠在床头的alpha,有点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 “开……开始了吗?” 宋年高度紧张,方静淞还没释放信息素,他就感觉自己已经闻到了那股木质香。 “没有。”方静淞回答他,伸手将宋年拉近了一点。 他在宋年耳边低语:“提前告诉你,不会很多。” 那份关于宋年的病历还历历在目,宋年有轻微的信息素紊乱症,这意味着存在他会不定时进入发情期的可能性。 距离宋年正式的发情期还有段时间,如果现在被他的信息素刺激导致病症严重,只会得不偿失。 宋年朝方静淞俯首,在某一瞬间,他嗅到了清晰的琥珀木的气味。 在闻到方静淞信息素的那一刻,宋年的五感仿佛被重新打开,陷入焕然一新的感觉。 只闻了不到五分钟,他就软下四肢,趴在了方静淞的怀里。 “好好闻。”宋年小声喃着,“方先生,你的味道好好闻。” 方静淞接受宋年的连环彩虹屁,伸手按住了宋年的后颈。 他将宋年的抑制贴按得严严实实,怕宋年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自己扯下抑制贴。 实际上宋年早就变成了软脚虾,别说撕下抑制贴,此刻他趴在方静淞身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鼻子变得灵敏,嗅出声音,宋年像乖小狗一样在方静淞的胸膛上来回挪动,寻找气味的最浓处。 方静淞突然后悔答应宋年的这项提议,明显omega一闻到他的信息素就失去了理智,说是只闻一点点,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哪里是一点点就能满足的。 “可以了。”方静淞拍了拍宋年的脸颊,提醒他。 “再闻一下。”宋年趴在他的怀里不愿起来。 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方静淞道:“最后两分钟。你该睡觉了。” omega连连应好,明显是闻信息素闻得亢奋了。 方静淞觉得宋年不会按时回去睡觉。他坐靠床头,任由宋年趴在他胸膛上的脑袋越来越往上,直到贴到他的脖颈处。 宋年开始嗅他的脖子。 方静淞受痒,偏了下头,皱着眉伸手拽住宋年后脑勺上的头发,将人拉离自己。 宋年喊了一声“疼”,抬手要拨开他的手,方静淞力道不减,逼迫omega与自己对视:“不许往前钻。” 宋年打了个冷战,乖乖点头。 方静淞松了手,宋年便老实趴在他怀里。一分钟过去,宋年抬头看着他:“可以亲一下吗?” “不可以。” omega表情失望,重新趴回他怀里,没等十秒,手便开始不老实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方静淞拿起手机看时间,还有耐力和宋年报时。 宋年突然趁他不备埋进他的脖子里重重地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方静淞:“……” 要不是看在今晚宋年可怜巴巴地在他面前掉眼泪的样子,他早将宋年踢出房间了。 等到最后一分钟过去,方静淞放下手机,提醒宋年起来,宋年却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脖子里舔了一口。 方静淞身体一僵,按在宋年后颈抑制贴上的手猛地一按,怀里人发出一声闷哼。 方静淞黑着脸捏着宋年的后脖子,将他的脑袋抬起来。宋年此刻早就神志不清了,眼睛里泛着水光,泪眼朦胧地虚望着他。 看宋年这副模样,方静淞原本要训斥的话也咽了回去。 “够了,起来吧。” 宋年凭借着本能握住方静淞的手,他喃喃道:“我……我有点想……” 方静淞及时打断:“不,你不想。” 抱着宋年从床上下来,他打开门将宋年送回主卧的房间。 刚将人放到床上,omega突然勾住他的脖子,仰头亲上了他的嘴唇。 方静淞第一时间想挣脱,宋年勾着他脖子的手却更加用力。欲望到来的很快,本身这种释放信息素以安抚伴侣的行为就足够暧昧。 方静淞不想承认,他刚刚那样认真地一直按住宋年的后颈,其实是不想闻到对方情动时散发出的信息素。 他会起反应。 眼下因为这个吻,方静淞就知道刚才自己按住宋年后颈的行为是白费了。 遵从于欲望,方静淞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 一直到凌晨,事后清醒的宋年抓着被子从头盖到脚,眼珠溜圆地瞪着天花板。 方静淞靠着床头抽烟,随手拿起床头那盒被他亲手拆封的安全套,他挑了挑眉:“你买了六盒一样的?” 宋年身体绷紧,记忆中的第一次“真枪实战”就这么发生在今晚,他和方先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闻言,宋年轻咳了一声:“是的。” 方静淞翻看了两眼包装盒:“这个牌子我怎么没听过?” 宋年磕巴一下,差点咬到舌头:“我那个同事说,她进货的东西都是高端货,我看牌子上写的也都是英文。” 方静淞笑了一声,放下盒子,眼神微妙地瞟到那两只被扔到地毯的tao。他眯了眯眼,吸了一口烟,故意问宋年:“不是说闻了信息素就能安睡吗?现在睡着了吗?” 宋年耳朵一红,默默拉高被子盖过头顶,声音闷闷的从被子底下传来:“睡着了。” 深夜,终于入睡的宋年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身处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里,每天都会有温和尽职的佣人准时叫自己起床。 餐桌上,摆放着佣人悉心准备好的早餐,美食佳肴应有尽有。起初,他受宠若惊,狼吞虎咽地吃那些食物,被佣人教导用餐需要礼仪。 于是他照模照样地学习,只是他连如何使用刀叉也不会。由于改不掉吃饭急切的样子,佣人喊来了别墅的主人。 一个慈眉善目,看着很温和的中年男人。 宋年被他教导礼仪,教导在餐桌前,尤其是在面临上流社会的晚宴时应该如何优雅地用餐。 男人对他很好,在他学会礼仪之后又教他如何穿衣打扮。宋年穿着合身的衬衫和马甲,被男人推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稚嫩的脸。 “Leo,今后你就是我的养子,我会待你视如己出。我的家产、林园和画廊,在我百年之后都会是你的。” “只要好好听话。记得,听我的话。” 于是,这个在镜子里只有少年模样的宋年同意了。 从那天开始,他需要做的事情被安排进课程表里—— 早上7:00按时起床,7:20用早餐,8:00开始练琴……14:00练习马术,16:30学习斟茶…… 21:00向父亲汇报这一天的学习成果。 弹钢琴的姿势不对,马术课不及格,斟茶功夫有待提高……私自购买漫画书在乐理课上偷看。 男人骂他:“朽木不可雕也。” 可是课还要继续上,学不会的被迫要学会,反抗的代价是被关禁闭。 黑漆漆的废弃花房里,宋年被迫绝食,哭喊着拍打门窗。 “对不起父亲,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我出去。” 终于,自称为“父亲”的男人打开了门,依旧是一脸温和,带着他走到客厅——客厅中央,跪着一排听候发落的佣人。 父亲问他:“谁在你被关禁闭的时候为你送过食物?” 宋年不敢出声,目光却心虚地瞥向那个跪在最后面的佣人。 那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一直在花房工作。他不过是花匠的儿子,却违背主人家的命令,私自为宋年送饭。 他不能出卖他……宋年止不住地发抖,他摇了摇头,眼睁睁看着父亲拎着鞭子将所有佣人都鞭笞了一遍。 他怕极了,晚上连觉也不敢睡,闭上眼都是那天佣人在他耳边的哀嚎。 白天醒来也没有精神,钢琴课练了几个月连一首完整的曲子都弹不会,马术课他从马上跌下来后就再也不敢骑马…… 父亲骂他废物:“光听话有什么用?你忘了老子当初是怎么把你从拍卖场买下来的了?你花了我这么多钱,不练出个样子来你让我怎么把你送给别人?” 从被迫到反击,宋年力气不敌,被男人时不时关进房间里殴打。 终于有一天,他把男人的花瓶砸碎了…… 于是那些碎片成了凶器。 大汩大汩的鲜血流到脚下,将他的双脚粘在了原地,宋年想逃,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迈出一步。 他控制不住地大声尖叫,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是……梦吗?
第35章 盘算 宋年惊魂未定地望着天花板,心有余悸。 遮光窗帘紧闭,此刻卧室里光线昏暗,枕边尚有余温,alpha不在。宋年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 “咔哒”,浴室门被打开,宋年闻声手一抖,手机砸到了脸上,痛得他即刻叫了一声。 方静淞站在浴室门口,单手打着领带,睨了床上人一眼:“大清早的鬼叫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吓我一跳。”宋年从床上坐起来,揉着被砸痛的鼻梁,讪笑两声,“早上好。” 方静淞打领带的手微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年一眼,“梦里也有人吓你一跳?” 刚才那声尖叫他在浴室里听得真切,还以为宋年大清早的出什么事了,脚刚跨出浴室,又闻一声叫喊,方静淞脑壳被吵得嗡嗡响。 “刚刚是做了个噩梦……”梦中场景过分清晰,此刻回想起还心有余悸,待五感归位,宋年才发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睁不开。 他正要下床去洗漱,脚刚挨地,突然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宋年傻眼,大脑有片刻的宕机,某些部位的异样感随之而来。 宋年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抬头观察方静淞的反应,alpha神色从容,淡声问道:“去上班?” 宋年尴尬地点头,方静淞系完领带,走到床边,抽出两张纸巾,回身将地毯上的某两个透明物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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