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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岑接连咽着口水,喉咙里含糊地发出个气音:“… ..嗯。” 楚松砚轻笑了声,他起身下床。 顾予岑歪着脑袋,看他背影,以为他要自己下楼去买,慌忙地出声说:“我去吧。” 享受权利,总要付出些代价,让他白白享受,却什么都不做,总给他一种不安感。 不用付出就能得到的东西,都是很快便会消失的海市蜃楼。 楚松砚却蹲下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直接拿出一盒东西,撕开外包装。 熟悉的外观,顾予岑瞬间清醒。 “你和谁在家里做了?” “刚买的。”楚松砚说:“带你回来的时候,顺路买的。” 顺路。 好一个顺路。 原来从他带顾予岑回来那一刻起,就没准备让顾予岑再逃出去。 他早就设想好了一切,也早就预料到顾予岑的无力抵抗。 他怎么就有十足的把握呢。 “如果这次没用上呢,你准备和别人用?”顾予岑舔了舔嘴唇,哑着嗓子问。 “肯定会用上的。”楚松砚戴好东西,重新回到床上,他伸手将顾予岑捞起来,将他翻过去重新摁回床上。 顾予岑的的鼻子被枕头堵住,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他闷闷地问:“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楚松砚在他身后,语气淡淡道:“除了感冒药,我还买了安眠药,剂量很足。” “你的罪又多了一条。”顾予岑说。 “还会更多的。”楚松砚伸手蹭掉他后背上的汗液,心安理得道:“我病了这么多年,你清楚的。” 这句话落,湿滑的东西蹭到顾予岑的尾椎骨上,楚松砚的手指在那儿打圈式地摸着。 然后是更向下更深的部位。 腿根….. …… .. 这次直接折腾了一整个晚上。 在浴室淋浴关闭时,墙上钟表的时针已经指向六。 天亮了。 楚松砚出来的时候,顾予岑正坐在床头,眼神呆滞,满脸麻木地抽着烟。 楚松砚走到他面前,想伸手去摸他额头,“体温又上来了?” 却被他直接躲过。 楚松砚抬着手,视线笔直地看着他。 顾予岑满脸憋屈,咬着烟,像个被人蒙拐着误入歧途的清纯男高,他憋了憋,还是没忍住说:“你是不是给我吃药了?” “没有,全是你的真本事。”楚松砚平静地回。 “不是。”顾予岑说:“你是不是给我吃什么蒙蔽双眼的禁药了… ..我现在后悔了。” 他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然后… .. “贤者时刻?”楚松砚说:“现在开始反思自己了?觉得自己昏了头?” 他这么说也没错。 但偏偏,此刻楚松砚脖子上、胸膛上,全是暧昧的红印子,有些更深的,甚至透着不正常的紫,其中还掺杂两个依旧渗着血丝的牙印。 由此可见方才的顾予岑有多主动。 顾予岑看他就觉得眼睛疼,干脆偏开脸,准备装瞎。 “我觉得我体温降下来了,我先回去了。”他说。 楚松砚拿起床头原本准备给顾予岑顺药的温水,此刻水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才说:“嗯,打电话叫人来接你吧。” 顾予岑愣了下,缓慢地转过头看他,像是错愕他怎么连拦都不拦一下。 楚松砚却直接拉开床头柜。 此刻顾予岑才看清,里面还有三盒套。 楚松砚到底买了多少? 这人是去便利店给人家清空库存了吧? 楚松砚把手往抽屉深处摸,从里面掏出部手机,扔到顾予岑手边。 顾予岑捡起来一看。 他的手机。 还特意充满电了。 “你不是说没拿吗?”顾予岑抬头问他。 “骗你的。”楚松砚又喝了口水。 顾予岑被噎了下,现在的楚松砚给他一种吃干抹净就要赶人的错觉。 他捏着手机,梗着脖子,迟迟没有下一步反应。 楚松砚突然把水杯抵到他嘴边,说:“喝一口润润嗓,再打电话叫人来接你。” “…… ..” 顾予岑盯他两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楚松砚却直接掐着他的下颚,逼迫他仰起头,然后给他灌了口水。 顾予岑连忙往下吞咽。 看着杯里的水被他喝下去小一半,楚松砚才松开手。 顾予岑咳嗽了两声。 楚松砚却完全表现得漠不关心,直接转过身,拿着那杯水走出了卧室。 再回来时,他手里拿着杯重新接满的水。 楚松砚看着顾予岑那拿着手机却毫无动作的模样,挑了下眉头,问:“不走了吗?” 顾予岑满脸吃了屎的表情。 他给手机解锁,说:“现在就叫人来接我。” 楚松砚点点头,说:“还要喝水吗,这杯水甜一点儿。” “都是水,能有什么区别。”顾予岑没好气地回。 楚松砚却语气淡淡道:“刚才那杯掺了安眠药。” 顾予岑怔愣着,缓缓抬起眼。 “所以不用打电话了。”楚松砚俯下身,在他眉尾亲了下,声音低低地说:“我们一起睡,睡个好觉。” 楚松砚的手摸上来,拿走被顾予岑抓着的手机,重新放回抽屉里,又用膝盖将抽屉顶回去。 一切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给顾予岑手机,却没准备给他使用的机会。 顾予岑后知后觉地推开他,说:“你捉弄我有意思吗。” “还行。”楚松砚放下水杯,上了床,挤着他的身体,把被子往两人身上扯。 可被子上沾满湿渍,分不清是汗液,还是些别的。 顾予岑有些嫌弃,推着他的手往后躲。 “我可不想盖这个被子。” 楚松砚动作停顿了下,便顺着他的意思,扯起被子下了床。 他把被子抱到浴室里,准备等明天再洗,又从客卧里抱来新的被褥,重新铺好,盖到顾予岑的身上。 还不等顾予岑开口,楚松砚便自觉地说:“没人盖过,前两天刚洗的。” “行吧。”顾予岑躺到床上,用脑袋压着胳膊。既然楚松砚都这么千方百计地把他留在这儿了,那他就勉勉强强在这儿睡一觉,大不了明天再走。 可等楚松砚上了床,将胳膊搭到他身上,抱着他闭上了眼。 顾予岑却觉得怎么都没有睡意,反倒清醒得有些异常。 “你这安眠药是不是买着假货了。”顾予岑没忍住问。 “可能吧。”楚松砚闭着眼回。 “什么牌子的?”顾予岑又喋喋不休地追问。 主要楚松砚现在贴他贴得太紧,腿又搭在他的小腿上,热得很,他总是不自觉地想到方才两人… ..的画面,弄得他越来越清醒,反倒楚松砚看着像马上要睡着了。他总得找点儿话,让楚松砚慢点儿睡吧。 可他这么追问,楚松砚却叹了口气,说:“没给你喂安眠药。” “那刚才那水?”顾予岑拧着眉头,下意识问。 那杯水确实有点儿苦啊。 楚松砚说:“骗你的。” “…… ..” 草。 他真是个傻逼,明知道楚松砚药物过敏,还信了他那在水里掺安眠药的说法。 顾予岑黑着脸说:“给我手机。” “睡觉吧。” “我要走。” “不早了。” “快点儿…..” “非要吃安眠药,你才能老实吗。” “…… ..” 顾予岑闭上嘴。 楚松砚的手在被子下抓住他的手指。 “别碰我。”顾予岑说。 楚松砚将身子往上挪了挪,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低声说:“求求你。” 顾予岑的胸口再次堵了口气。 又来。 反反复复就这一句。 “你就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晰的开门声打断。 林庚小心翼翼地从门缝里探出脑袋,预想中抓包楚松砚通宵不好好休息的场景没出现,反而惊恐地和一道来自床上的不善的目光对上视线。 林庚与顾予岑对视了。 林庚像见了鬼般,傻愣愣地松开抓着门把手的手掌。 房门自动打开。 门缝拓宽。 林庚那藏在T恤下富态的啤酒肚也与顾予岑坦诚相见。 “衣服有点儿短。”顾予岑看着他,语气平常地点评道。 林庚:“?” 楚松砚也在此刻扭过脑袋,但当他看向林庚时,也只是平静地问了句:“又来突击检查了?不是前两天刚回来过吗。” 林庚:“?” 现在这种小事还重要吗?
第99章 楚松砚穿着薄睡衣,坐在沙发边缘处,胳膊撑着扶手,手掌撑着脸,另一只手则夹着根烟,他细慢地抽着,视线追随着林庚那左右踱步的身影。 顾予岑则坐在他手边,上半身没穿衣服,下身就匆匆套了件楚松砚的运动短裤,他满脸不耐烦,皱眉抽着烟,有些嫌弃地看着楚松砚问:“你怎么开始抽这种烟了,直辣嗓子。” 他抽楚松砚的烟,还故意挑刺。 楚松砚瞥他一眼,说:“一会儿下楼给你买新的,你想抽什么。” 顾予岑想了会儿,说:“去便利店买啊?” “嗯。”楚松砚说:“楼下没有烟草店。” “那算了。”顾予岑摆摆手,“哪天我拿几盒当你这儿算了。” “也行。”楚松砚应声。 顾予岑又转眸看向林庚,见他还像重复程序的机器人一样在面前转悠,转得自己有些头晕,便忍无可忍地扬扬下巴,语气不大好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我俩要睡觉了,困的要死,现在还要看你在这儿转圈,有完没完?” 林庚听见这句,瞬间觉得怒火从脚底窜到了头顶,烧得他头发都竖起来两根。 他横眉冷眼看向顾予岑,说:“我是要跟楚松砚说,你要是不想听就直接走。” 顾予岑撇撇嘴,用力地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才站起身,低头对楚松砚说了句:“既然他赶我,那我就走了。” 可他这样说,却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还站在原地盯着楚松砚看。 楚松砚看他一眼,拉着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扯回沙发上。 顾予岑坐到沙发上后,扫了林庚一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看没看见?楚松砚这个主人都不想让我走,你在哪儿装什么? 林庚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自然是对各类隐晦的情绪都拿捏的十分精准,因此,哪怕顾予岑只表现出三分,他也能感受出十分。他气得浑身发抖。 林庚咬紧牙关,倏地看向楚松砚,像是希望这个漩涡中央的主人公出面来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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