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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松砚只是撑着脸,表情淡淡地抽着烟。 仿佛在他面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一场舞台剧。 用来打发时间的罢了。 林庚忍无可忍,拔高声音叫他:“楚松砚。” 他原本就预想过,楚松砚极大可能会和顾予岑再次纠缠在一起,毕竟这两人就像是难以分割出彼此的共生藤蔓,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活不成。 他们爱过,恨过,惦记着,重新在一起也是早晚的事。更何况林庚早就从医生那里了解过情况,如今楚松砚最重的心结,也无非“爱恨”二字。 而楚松砚人生中的“爱恨”是完全与顾予岑挂钩的。 可林庚接受不了,顾予岑如此…..耀武扬威的表现,就仿佛他林庚只是个误闯进来的跳梁小丑。 要真要比较,他林庚才是真正时时刻刻都陪着楚松砚的人,顾予岑又算老几? 可林庚心里也门清,他和顾予岑本质上还是不一样的。 要真从感情深浅的层面来比较,他也没法自信地笃定自己能成为获胜的那一方。 就在林庚进行心理博弈时,楚松砚垂下眼皮,遮住眼底的疲倦,尽量语气平稳道:“连夜坐飞机回来,累了吧,先睡觉吧,等醒了之后再说。” 他就这样一锤定音,直接拉着顾予岑回了卧室。 可林庚满腔憋屈地回到客卧后,却发现床上他妈的连个被子都没有,感情楚松砚要对他实施软虐待啊?让他睡觉都没被子可盖。 真行。 林庚气愤地冲进主卧。 就在他破门而入时,楚松砚还站在床头把弄手机,应该是在回复某人的信息,而顾予岑则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脑袋,紧盯着楚松砚。 楚松砚听见声响,扭头看向林庚。 以为他又要吵点儿什么。 结果林庚只是把每步踩得极重,恶狠狠地像是准备把地板踩出个窟窿,就这么走到了衣柜前面,连拖带摔地拽开衣柜门,然后开始翻翻找找。 半晌,林庚才冷着脸,扭头问楚松砚:“你羽绒服呢?” “收起来了… ..怎么了?”楚松砚看着他,问。 林庚没好气道:“找个羽绒服穿着睡觉,总好过半夜冻醒吧。” 他这么一说,楚松砚才想起来客卧里的被子早就被他搬过来了。 楚松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客卧的衣柜里有被子,三套,你晚上全盖着都行,不怕被压得喘不过气就行。” 林庚故意提高声音,凶狠狠地“哦”了一声,就头也不回地出了主卧,而后将门摔上。 “嘭”得一声。 顾予岑忍无可忍地坐起身。 “他之前都这么对你?”顾予岑看向房门,问:“他是不是有病?” 楚松砚想说“不是,他只是针对你”,但想了想,又把所有话吞下去,转而说了句:“睡觉吧,我好困。” 顾予岑觑着他,几秒后,才压抑着怒火,连连深吸了几口气,重新躺回去,说:“算了,睡吧。” 但之后,他全程背对着楚松砚,哪怕楚松砚主动贴上去,用手抱住他的腰,他也故作冷淡地不做任何回应。 生气了这是。 楚松砚心里觉得好笑,亲了亲他后背凸出的脊骨,低声说:“先睡吧,下午不是还要开会。” “嗯。”顾予岑下意识应了声,又后知后觉地睁开眼,倏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下午要开会。” “你手机是指纹解锁。”楚松砚平静道。 他看了顾予岑手机里的全部信息。 顾予岑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楚松砚搂他搂得更紧,最后,两人完全成了两根完美镶嵌起来的骨头,紧密贴合着,不再留有任何缝隙。 他们赤.裸着,身体燥热。 楚松砚轻轻地咬了咬顾予岑的后颈,像是陈述一件可有可无的事般,语气平和道:“你关心他,你和他说注意保暖,那天的气温明明没有很低,我淋了雨坐在你面前,你都没说关心我一句,却和他说了那么多话。” 他的齿关收紧,慢慢咬得狠了,舌头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死咬着顾予岑,不肯松口。 顾予岑被他咬得生疼,却忍耐着不吭一声。 楚松砚在秋后算账。 顾予岑却故作毫不在意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现在只是上了床,做了几次,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了。” “是。”楚松砚回答得更干脆,他松开口,将头埋在顾予岑的颈窝里,放缓呼吸,也放慢说话的节奏,他说:“所以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比他更值得可怜,求你关心一下我。” 他的左手从顾予岑腰上往上摸,停在顾予岑的胸口,围绕着某块区域开始无意义地打圈,就像是在透过□□,不断地磨蹭着他的心。而他的右手,则毫不犹豫地一路向下,轻轻地掐住顾予岑的腿侧。 “呃…..”顾予岑忍耐不住地叫了一声。 反应过来后,他又开始恼羞成怒,反抓住楚松砚那只作乱的手,压低声音问:“你不是说睡觉吗。” “我想让你舒舒服服地睡。”楚松砚说。 顾予岑甩开他的手,说:”别搞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人在隔壁,我可不想再看见个啤酒肚突然冲进来,快睡。” “那我让他睡楼下的那间客卧。”楚松砚说着,就准备起身。 顾予岑却忙不叠地抓住他的胳膊,恼怒地看着他,问:“你还嫌事儿闹得不够大是不是?” 楚松砚盯他两秒,说:“我以为你喜欢这样。” 曾经,顾予岑总是喜欢声势浩大地宣告一切,他用最剧烈且义无反顾的行动来告诉江鸩贺,他们之间的关系,用最不容置喙的方式,来挤走楚松砚身边的其他人。 他总是喜欢这样强硬的占有。 可现在,他却先感到羞耻。 “脸皮变薄了。”楚松砚笑着说。 顾予岑别开脸,浑身不自在道:“你有病是不是,非要逗我。” “对不起。”楚松砚重新躺回去,先是亲他的脸,又开始亲他的脖子、后背、腰椎,“是我错了。” 顾予岑被他弄得身上发痒。 草。 他现在就像个得不到满足的浪荡人物一样,楚松砚随便一挑弄,他就有感觉了。顾予岑满脸强行忍耐的羞耻。 顾予岑将手弯扭到身后,用力去推楚松砚,但推的时候没注意角度,一不小心,就摁到了楚松砚的两腿之间,意识到什么,顾予岑忙抽回手。 偏偏楚松砚还不躲,甚至直接把身体往前贴。 顾予岑觉得自己被人下套了。 之后,他干脆自己拆了几个套。 别说睡了。 床吱呀吱呀几个小时才停。 再停下来,被子又湿透了。 楚松砚自觉地准备去换被子,却被顾予岑拉住。 他看向顾予岑。 顾予岑支支吾吾半天,才说:“你非要让林庚在进来骂咱俩一顿是不是?” “他骂你了?”楚松砚反问。 “没有。”顾予岑停顿了下,接着说:“他那眼神,比直接骂我还要脏。” 得亏这屋隔音不错,不然睡梦中的林庚保准要突然惊醒,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推门闯进来,指着顾予岑的鼻子说:“你他娘的说谁脏!” 顾予岑似乎已经能预想到这种场景,他有气无力地闭上眼,抱紧楚松砚,将脑袋压到他的胳膊上,哑着嗓子说:“下次约.炮,能不能先把闲杂人等都清出去。” “行。”楚松砚摸着他的头发,说:“下次注意。” 顾予岑条件反射地“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谁要跟他约下次? 他下次才不来。 狗日的。 他又中套了。
第100章 这一觉,顾予岑睡得不是很沉,几乎是半梦半醒的状态,体温原本已经降了下去,但不知睡了多久,他又开始觉得浑身发冷,冷得像光着身子躺在雪堆里,冻得他不自觉地弓着背。 而他这种姿势也将楚松砚挤到了床最边缘的位置。楚松砚这一觉也睡得不大踏实,他其实不太困,尤其是剧烈运动之后,压抑了许久的身体重新回到极度兴奋的状态,强制地拉扯着他的脑神经,让他本就衰弱的睡眠更加不堪。 所以当察觉到顾予岑的身体有些发抖时,楚松砚就起床用热水泡了两个毛巾,准备掀开被子给顾予岑擦擦身体,再喂他吃一遍药。 但楚松砚刚从床上坐起来,顾予岑便倏地睁开眼。 楚松砚向右一瞥,就看见顾予岑伸手扯了扯被子,还哑着嗓子说:“几点了,我们睡了多久。” 楚松砚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钟表,估量着时间,说:“才睡了三个小时,你接着睡吧。”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顾予岑却也直接坐起来。 他痛苦地皱着眉头,用手紧抓着头发,声音低低地说:“你不睡了,那我也走了。” 楚松砚穿拖鞋的动作停顿了下,他扭头与顾予岑对视,却发现他眼底血红一片,红血丝如同狰狞的蜘蛛网,爬满了他的眼球。 状态极差。 楚松砚皱了皱眉,伸手去摸他额头。 一摸才发现,顾予岑的体温不知在何时飙升,此刻的体温甚至让楚松砚觉得烫手。 他还没说话,顾予岑便率先嫌弃地偏过头,说:“你手好凉,别碰我。” 楚松砚掰回他的脸,像是怕自己的手太凉,试出的温度不准,又弯腰把嘴唇贴到顾予岑的额头上试了试。 温度依旧烫人。 昨晚折腾得太过了。 楚松砚直起身,把顾予岑摁回床上,用被子将他紧紧地包裹住,才出声说:“躺着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顾予岑不耐烦地闭上眼,用手臂遮住自己的小半张脸,才说:“睡一觉就好了,是你家太冷了才搞成这样,能不能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儿。” 楚松砚没理他,直接出了卧室。 他出去之后,顾予岑才开始感觉到身上火辣辣的疼,就像是正在被烙铁紧贴着,很快便要皮开肉绽。尤其是腰上被楚松砚咬出道深深的牙印那处,疼得他几乎要以为楚松砚趁他睡觉的时候捅了他一刀。 顾予岑痛得呲牙咧嘴,片刻后,又忍耐不住地蜷缩起身体,将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维持出一种不透气也不见光的环境。 仿佛只有这种窒息的逼仄环境能让他好受些。 他这几年身体一直都特别差。 其中原因,有一部分是他没日没夜地拍戏,把自己的时间全部投入到工作中,丝毫不知悔改地透支着自己的身体,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他的心里面也不太健康,太沉闷了,把所有情绪都淤堵在某一块,最终的后果都在身体上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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