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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但就去隔壁吃了顿晚餐,就又走了。”楚松砚淡淡地说,“咱俩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咱俩昨天去哪了?”林庚像失忆了。 听此,楚松砚盯着他问:“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有点儿。”林庚挠挠脑袋,木着张脸:“怀疑昨天晚上让老鼠把我的脑袋给啃了。” 说着话,他的视线顺势往楚松砚身上扫,“你怎么换了件高领毛衣,你还带衣服过来了?” “没,昨天穿那件脏了,不知道从哪蹭了灰,找江鸩贺借了件衣服。”楚松砚自然地说。 但其实,那件衣服上沾满了凝固的□□,一大早就被他给扔了出去。 至于身上这件,是从顾予岑出去给他买完又送来的。 林庚醒来前两分钟,他刚走。 林庚毫无察觉,只是盯着那件毛衣上的标牌半晌,觉得有些晦气地撇着嘴说:“江鸩贺不是就爱穿老头polo衫吗,怎么偏偏给了你个毛衣,还是顾予岑代言的牌子。” 楚松砚没回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换鞋,准备出门。 “我去隔壁看一眼。”楚松砚说。 “看什么?”刚睡醒的林庚格外粘牙,什么都要刨根问底地追着问。 “看眼亨特回来没。”楚松砚说。 “你咋这么关心江鸩贺的演员,昨天我还以为你是单纯想在这儿看看剧本,结果也没看你有啥动作。”林庚说。 但楚松砚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 林庚机械性地咀嚼干面包,盯着房门愣了会儿神。 楚松砚走路姿势不对。 也让老鼠给咬了? 林庚喝了两口牛奶,才反应过来—— 草,不对。 此时隔壁。 江鸩贺已经起床,正站在客厅的窗边,和人打电话,听见开门声,他扭头看了眼,对电话那头随便应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楚松砚就站在门口,没脱鞋进去。 “今天准备去哪?”江鸩贺问。 “教堂。”楚松砚说:“司机推荐的。” “嗯,挺好的。”江鸩贺点点头,视线慢慢地落到楚松砚的脖子上。但那一片皮肤被毛衣领子遮挡得严实,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想到什么,江鸩贺轻轻地笑了下,接着说:“我可没泄密,是他自己找过来的。” 楚松砚瞥他一眼,显然没信。 江鸩贺也不在乎他的反应,反正他已经解释了。 江鸩贺又问:“昨天让你去房间里看的东西,你看了吗?” “看了。”楚松砚说:“磁带播放器是你带过来的?” “磁带播放器?”江鸩贺蹙眉,像是不解他说的是什么。 “我让你看的是修改后的剧本,就放在床头。” 楚松砚怔愣数秒。 剧本? 看清他脸上的错愕,江鸩贺如同猜测到什么般,倏地开口说:“怪不得他要自己亲自来找演员,原来是培养了个'奸细'。” 顾予岑,心计深啊。 又是一出掉包的戏码。 还不待楚松砚说什么,房门就被人重重地敲响,还伴随着阵震耳欲聋的“楚松砚你开门!” 楚松砚转身摁下门把手,开了门。 就看见,林庚双手叉腰,怒不可遏道:“楚松砚你昨晚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儿了?” 江鸩贺在一旁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准备看戏。 楚松砚还在充傻卖愣,“什么?” 林庚扫了眼江鸩贺,将楚松砚拽出门,然后压低声音问他:“林禹是不是过来了?你俩昨天晚上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他的脑洞太大,突然就提到了林禹。 楚松砚忍俊不禁道:“你想哪去了?” “那你怎么…… ..”林庚思考了翻措辞,才接着说:“这么不对劲儿,浑身上下都不对劲儿。” 他干脆凑近到楚松砚身上嗅了嗅,眯着眼睛说:“你身上还有股香水味,你从来不喷这种调调的。” “是吗。”楚松砚抬起胳膊闻了下。 确实残留着一股很淡的香水味。 应该是顾予岑刻意喷上去的。 但香水之下,还有另一道极淡的麝香味。 林庚没闻出来。 林庚已经确定,昨晚绝对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但无论他如何追问,楚松砚都装傻说他想多了。 再重新进到房间,瞄一眼江鸩贺。 看见江鸩贺那故作高深的表情,林庚就知道,只有他一个傻子蒙在鼓里。 江鸩贺绝对也知道。 “你俩是不是和好了?”林庚又问。 楚松砚却不回答他。 一路追问都没有个答案。 林庚当他是默认。 最后俩人出门时,林庚还在叽叽喳喳地说。 “和好就和好,我本来就觉得你俩分开得莫名其妙,和好也是必然的结果。” “而且我挺喜欢林总的,他对你真挺不错的。” “你听我说话呢吗?” “…… ..” 门根本隔不住楼道里的声音。 一直到楼下停着的的车开远,江鸩贺才收回视线,看向南边的卧室。 卧室门从里面推开,顾予岑走出来。 江鸩贺看着他,问:“心情如何。” 顾予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将身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从茶桌上拿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如果方才林庚晚点儿过来。 楚松砚就会再次进到那个卧室里,去找剧本。 但可惜,没有如果。 顾予岑下了楼,摁下钥匙,将停在街尾的汽车启动。 他上了车。 片刻后,汽车开远。 “咔哒。” 胡年推开门,就看见顾予岑站在走廊里,垂着眼,手上摆弄着精致漂亮的打火机。 “这么快?”胡年嘴里还塞着牙刷,泡沫糊在嘴唇上。 顾予岑进去,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的Finki。 Finki身上穿着单薄的家居服,手里拿着几张照片。 是他和楚松砚的合照。 已经打印出来了,动作有够快的。 他现在就等着下次再碰见楚松砚的时候,拿着照片过去要签名了。 顾予岑扫了他一眼,很轻易就看见照片上楚松砚的脸。 顾予岑转动打火机的手指微顿。 Finki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对上他的视线,也没多意外。 看样子是胡年提前说过了。 Finki站起身,笑着冲顾予岑伸出手,“你好。” 顾予岑却没理他,直接抽了张椅子坐下,掏出手机开始上网。 他刷新了几次网络,点进楚松砚的社交平台账号。 这段时间,他点进去看了无数遍。 最新一条却还是一个月前发表的宣传。 评论区已经被网友攻陷。 全部都是等待回应的,还有部分是已经放弃后选择脱粉的。 顾予岑退出平台,切换到微信,找出属于楚松砚的聊天框。 两人的聊天记录早在两年前清空。 现在聊天页面只有一条他今早发的消息。 【顾予岑:开门。 】 顾予岑盯着屏幕,手指久久未落到键盘上。 “顾予岑,Finki和你说话呢。”胡年冲掉嘴里的泡沫,说。 顾予岑蜷缩着手指,抬起眼皮,看了Finki一眼,扯出抹极其敷衍的笑,说:“你也是楚松砚的粉丝吗,好巧啊。” “你也是吗?”Finki极为惊喜,这些年在网上冲浪,他看到的大多数言论都是这两人不和,但网上捕风捉影的言论,真假难辨,听此,他便以为顾予岑也是欣赏楚松砚的。 顾予岑在他的注视下,微微颔首,看着Finki脸上的笑容愈发得灿烂,他才慢吞吞地接上句:“如果黑粉也算粉的话。” Finki的笑容瞬间垮掉。 顾予岑的笑容反倒变得真心实意起来。 他轻笑了声,偏头看向胡年,问:“楚松砚的房间是哪个?” 胡年用毛巾擦着脸,报了个房间号。 “知道了。”顾予岑应了声。 “你要袭击他吗?” Finki警惕地紧盯着顾予岑。 顾予岑勾勾唇角,打了个响指:“是啊,猜对了,你真聪明。” 这句话落,他掌心的手机嗡响了一声。 顾予岑垂眼看向屏幕,发现聊天页面多了条消息。 一条转账。 两万元。 备注着——毛衣。
第42章 路面积雪及厚,这一路格外颠簸。 楚松砚靠着窗户,呼吸着通过窗缝吹进来的冷空气,整个脑袋晕得分不清方向,胃里翻山倒海,眩晕及反胃感一同席卷上来,他紧闭着眼,双手紧紧地抱在一起,将衣服裹得严实,试图勒紧这种难受的感觉,使其不再反复上涌。 但这种方法是徒劳的。 身体越发难受,头脑也越发清醒。 林庚坐在他身边,只能掐着时间,一遍遍地给他递冰水,让他喝下去缓缓。 吃不了药,很痛苦。 车在半路停到了一家便利店前,林庚和司机一起下车去买水果,他出钱挑东西,司机负责说俄语交流。 车上只剩下楚松砚,他缓了会儿,慢慢掀开眼皮,向窗外看去。但瞳孔触及剧烈的光线,反胃感变得更加强烈,视野也一瞬黑成一片。 脑袋里嗡得一声。 楚松砚将脸紧贴到冰冷的窗上,像竭水的鱼正在拼命跳回鱼缸里,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车窗降得更低些,直到彻骨的寒风将车内的暖气全部驱散,他才觉得脑袋里那针扎的痛感缓和了些。 林庚拎着一袋子水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楚松砚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头发被风吹得凌乱,紧闭着双眼,像个被冻死了的流浪汉。 “楚一?”林庚忙拉开车门,整个人跳进车里,伸手去晃动楚松砚的身体。 随着他的剧烈摇晃。 胃里的东西仿佛已经逼到了嗓子眼。 楚松砚死咬着牙,无力地伸出手,想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林庚这傻子完全会错了意,慌慌张张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个橙子,就往他手里塞,“店长说这个酸,吃完能好一点儿。” 橙子放到掌心,又掉到座椅下的夹缝里。 楚松砚费力地睁开眼,看向他。 “我缓缓就好了。” 他的嗓子完全哑了。 但见他还能自己开口说话,林庚松了口气,扭头对站在外边等着的司机说了句:“哥,上车吧,咱在车上待一会儿。” 司机点点头,也隔着窗观察了下楚松砚的状态。 他在外边生活挺多年了,难免和国内有部分信息误差,但也不是完全不上网的野人,最近网上关于楚松砚的消息也能刷着一点儿,有不少人都说楚松砚就是个假面骗子,把所有人都给骗过去,就洒脱地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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