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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链上前跟鞠凛骁握了握手，诚恳答道：“倒也不算，主要是他们想拉上你一块儿去玩狗拉雪橇，节目组正好可以拍一拍。” “没问题啊！” 鞠凛骁点了点头，随后指着身侧人介绍说，“这是丛澍，我的助理。” 老板替助理拿衣服，这是什么神仙工作…… 常鑫格忍不住开口问：“前辈，您还缺其他助理嘛？” 鞠凛骁笑笑：“抱歉，不需要了，只这一个都伺候不过来。” 丛澍斜眼瞥了瞥，鞠凛骁便心领神会地转移了话题，扭头朝向沉默旁观的仲亦白：“仲影帝，我哥托我带了两袋咖啡豆，说是你喜欢的巴拿马瑰夏。” “难为他还记得，也辛苦二少了，大老远特地带过来。” 仲亦白瞅了眼身旁自打见面就仿佛连体的两个人，开口道，“差不多就出发吧，十点前得抵达营地。” 众人于是集结赶路，等到了地方立马换雪服和雪鞋，然后接受了半小时的雪橇驾驶培训。 嘉宾们需要两两分组，一人负责驾驶，另一人乘坐。 吴链本想再次用开直播来抵消替班费，仲亦白却摇头拒绝。 “暂时不差这笔替班费，今天就让大家好好玩吧！” 仲亦白看向同组的鞠凛骁，“丛助理如果想尝试的话，也可以体验下，难得过来挪威。” 鞠凛骁不免有些意外，但这话恰巧戳到他心坎上：“丛澍多半会喜欢，不过他昨个感冒刚好，驾驶位实在太冷了……” “哦，淡摄影师前段时间也烧晕了呢。” 仲亦白盯着不远处正俯身帮丛澍拍照的背影，“要不这样，凛骁你和丛助理一组，你负责驾驶。淡摄影师就……” “和仲影帝一组呗！” 吴链霎时兴奋起来，忙接茬说道。 没争取到直播搏眼球的机会，但能拍着仲影帝跟绯闻男友策狗奔腾的画面好像也不赖。 本想留在营地等待的淡岭得知安排后便欲拒绝，哪知仲亦白料事如神般再次开口，换了个心坎继续戳：“这会儿天色正佳，沿途山林应该蛮好拍。” 淡岭偷偷瞪他一眼，但终是禁不住引诱，拎着相机坐上了雪橇后座。 全程大约四十分钟左右，嘉宾们兴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淡岭拍狗拍人又拍景，如愿收获照片上百张。 午后三点半，大家乘车离开营地，尽兴而返。 途中闲聊时，常鑫格好奇地问起鞠凛骁：“前辈当真是退圈回去继承家业了呀？那这次是为什么答应参加节目呢？” “嗯，退圈回家打工了。上综艺的话，主要是刚好公司里有个公益项目需要宣传……” 鞠凛骁实话实说，“再加上仲影帝和我哥是旧相识，我哥前段时间跟他提过丛澍准备过来这边看展。仲影帝于是问我有没有兴趣顺便录节目，我看了企划觉得不错，就答应了。” 此话一出，淡岭和丛澍便齐齐抬头看了眼仲亦白。 当事人照旧理不直气也壮，转而跟导演吴链提议道：“车程得两个小时，要不开会儿直播吧？上次的事情之后，似乎就没播过，也可以借机替凛骁公司的项目宣传宣传。” 吴链自是没什么异议，倒是齐庭初有些担忧地说：“会不会有粉丝追着岭哥晕倒的事情问啊？还有仲影帝的病……” 吴链一边命人固定摄像头准备开播，一边向齐庭初传授仲影帝的弹幕箴言：“没事，大家选择性失明就可以。” 岂料，开播伊始箴言便不幸失效。因为满屏弹幕尽是晕倒和PTSD的相关字眼，根本没给他们留下可供选择的空间。 吴链无措地看向仲亦白，像是指望他能再亮出一招隐世绝技。 仲亦白微微挑眉，无甚所谓的模样，径直从弹幕里挑了两条来答。 “症状啊？其实每次的程度不太一样，有时候只是紧张、心跳加速，严重的话可能会呼吸困难、四肢抽搐，甚至出现濒死感。” “能不能治疗？能的吧，因人而异。方法其实很多，但俗话讲心病还需心药医嘛，就没有躯体疾病那么清晰绝对。” “说到躯体疾病……” 仲亦白抬手指了指斜前方座位上的人，“鞠总的公司最近正好有个公益项目是关于AADC缺乏症的，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鞠凛骁立马搭腔接话，顺势介绍起相关研究和临床试验。 许是曾经特立独行的乐队主唱摇身一变，成为言辞妥帖的商务人士这件事所带来的冲击力足够大，导致直播间的观众们竟都当真被带偏了关注点，开始仔细讨论起来。 * 末尾几期的录制进行得有条不紊，嘉宾对于自己负责的工作愈发得心应手，住客也因为节目热度的提升而源源不断。 最后一日清晨，尤梓夏理了理账目，发现营收相当可观。 于是乎，吃过早饭后，仲亦白便开口提议：“不如就照之前说的，解锁一下雇佣节目组工作人员干活的成就吧。” 闻言，常驻嘉宾们俱是面露兴奋。他们迅速扫视周围寻找目标，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意味明显。 齐庭初人如其名，初心不改：“我选吴导！” 剩余三位，则出奇一致地挑了日常看自己笑话的跟拍摄像。 临了，仲亦白才悠悠开口：“那我……就邀请淡摄影师来感受下主厨工作吧。” 淡岭眉眼带笑地回视，自唇齿间逸出一声轻巧的“好啊”。 打从尼采套房内同床共枕的那晚过后，他和仲亦白的关系就显得尬尬的。 眼下，淡岭已经可以确信仲亦白对他必然存着想复合或者至少想越界的心思。但这心思的根源是余情未了还是余恨未消，他却无法笃定。 不管怎样，三年前是淡岭毅然丢下了仲亦白，任由他在如焚的昼日里抽搐倒地。所以自那一刻起，他们俩之间的主动权就不在淡岭手上了。 而今，节目录制即将结束，往后会如何亦不由淡岭说得算。但假如能做点什么让仲亦白的心结纾解些许，他属实非常愿意配合。 可结果却似乎适得其反，淡岭越是听话，仲亦白的脸色就越是阴沉。 感觉再这样继续下去，这人怕是要变身包拯了…… 好在最后一期的拍摄很快结束，节目顺利收官。 当晚，吴链组织大家聚餐庆祝，吃散伙饭。 酒过三巡时，淡岭借着醉意主动坐到仲亦白身侧。 对面的常鑫格两手捏着只放倒的空瓶，正笑容微妙地提议道：“咱们来玩游戏吧，真心话or大冒险？” 众人皆酒精上头，微醺的神经愉快雀跃着，以至于对陈旧游戏都多了几分宽容。现场无人出声反对，皆是一副“来就来呗”的随性模样。 常鑫格扫视了一圈桌上人，尔后指尖轻捻，空酒瓶快速旋转起来。 数秒后，酒瓶慢慢减速，直至彻底停住。 大家朝瓶口指向的位置一瞧，当事人正是淡岭。 淡岭耸肩扬唇：“真心话吧，年纪大了，险有点冒不动。” “OKK~” 常鑫格点开某抽选问题的app，尔后照着手机屏幕念起来，“淡摄影师，请问你是倾向于好马不吃回头草呢，还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淡岭的嘴角幅度很小地上扬又落下，他没直接应答，而是侧眸看了看此刻正杵在自己窝边不知为何愈发冷淡的回头草。 仲·窝边回头草·亦白面沉如水，两耳不闻桌上事的模样，只兀自抿了口杯中的酒。 淡岭旋即扭头，向众人给出答案：“抱歉，我是肉食动物，不吃草。” “呵。” 耳边传来一声似有不满的低沉哼笑，敢情这位其实听得见吶…… 待酒瓶重又转起，淡岭方才再度侧眸，拧眉质问：“怎么，仲影帝对我的答案有意见？” “没。” 仲亦白姿态慵懒地仰靠着椅背，同时垂眸瞥了眼桌下，“就是淡摄影师说这话时，能不能先把乱蹭的脚尖从我腿上挪开……”
第16章 牙口 “挪就挪咯。” 淡岭状似听话地将翘起的脚尖收回，但依旧单手撑着下巴，臂肘抵住桌面，眸光定定地停在仲亦白的眉目间。 除去刚重逢时楼梯上险些摔倒那一回，淡岭没什么机会细看仲亦白的眼睛，或者说他其实有些回避，害怕从中瞧出确切的恨意。 毕竟，明白仲亦白应该恨他是一回事，真的得见又是另一回事。 正如外婆曾无数次对年少的淡岭耳提面命，希望他长大后不要像外公和母亲那样，轻易被冲动的感性操控，错把不负责任的浪漫美化成所谓的自我追寻。 可三年前的悬崖之上，淡岭却仍是由着本能，放任自己被仲亦白吸引并追随而去。 后来知晓仲亦白是因为爱他才选择激进疗法且差点因此丢掉性命时，淡岭一面理智地做出了分手的决定，一面又不可抑制地被对方的心意触动，以至于最后干出漂洋过海给前男友送手串的离谱事。 淡岭骨子里的感性和后天养成的理智时常如斯周旋，所以一直以来他只能勉强当个外表洒脱的浪子，但成不了全然自私的负心汉。 本性终究难移，淡岭深知其中真谛。 可眼前的仲亦白，却似乎是个反例，他身上的诸多改变令淡岭不禁咋舌。 就好比现在，仲亦白回视他的眼神已从当初不见起伏的寒潭死水，彻底转变成为柔情款款的专注模样，仿佛这人天生如此。 以前明明像根木头，要淡岭推着拽着才肯越界一步的人，是怎么会突然开窍的？难不成分开期间遇到给他上一课的新欢了？！ 淡岭忽地生出几分不满：“仲亦白，你这三年有没有……” 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讲完，桌上旋转的酒瓶便再次停住，这次对准的是满脸无辜的肖驰。 “那……我也选真心话吧。”肖驰面露难色，冲着常鑫格抿唇笑笑。 常鑫格继续利用app抽取问题，手机屏幕最终定格时，她忍不住嘴角上扬：“请问，在场有你喜欢的人嘛？” 肖驰方才还拉很长的苦瓜脸瞬间愁云尽散，他瞳仁闪亮地盯着桌对面的人瞧了瞧。 “有的。” 肖驰双手握住面前的酒杯，模样似有些腼腆，“我一直非常喜欢亦白哥……的电影，他是我的偶像。” 淡岭凝眸看向肖驰，心中暗自吐槽：这位古偶男神的台词功底实在不怎么样，断句和逻辑重音都是灾难级别的。已经跟着偶像录了三个礼拜综艺，却显然没能近朱者赤分毫。 偶像本人倒是蛮配合，与刚刚急于同淡岭划清界限的态度不同，这会儿的仲亦白笑着对肖驰说：“感谢喜欢，你的戏能得到那么多粉丝的认可，必定也很棒，一起加油呀。” 肖驰简直受宠若惊，身体不自觉地朝仲亦白的方向倾靠，语声里透出雀跃：“将来如果亦白哥再拍电影，希望可以有机会近距离向你学习。哪怕是跑龙套……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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