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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岭压住拼命想撇的嘴角,端杯干掉面前的酒,撂下时不慎碰落了手边的筷子。他随即弯腰钻入桌下去捡,完事儿后没等起身就听见仲亦白嗓音柔柔地回应肖驰。 “当然,只要剧本合适,我也很期……待。” 仲亦白话尾的音调因混入一声不受控制的闷哼而卡顿了须臾,影帝的台词功底迅速向自家粉丝肖某靠拢。 淡岭纵然明白自己没什么立场,但想到过往几天仲亦白莫名冷淡的态度,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有酒精加持的完美借口。 所以,方才他趁着尚未钻出桌底的便利,张嘴在仲亦白的大腿上咬了一口…… 内心的烦躁骤然纾解,淡岭禁不住扬了扬唇。他满意地拎着筷子准备起身,却未料到很快就乐极生悲。 淡岭的脑袋抬得过高,直奔餐桌边缘撞去,连累整个桌面随着他的动作猛地一震。 好在仲亦白早有预判,伸手替他挡了下,温热的掌心再度义务充当防撞垫。 本就有些无理取闹的淡岭,因为对方以德报怨的行为,显得更加理亏…… 他硬着头皮坐回座位上,低声咕哝了句:“谢谢”。 仲亦白意味深长地瞧了淡岭一眼,没等说什么,那头的肖驰便抢先开口关心道:“亦白哥,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手其实不痛。” 仲亦白稍稍晃了晃头,接着将撞得发红的手背挪至桌下,尔后在身边人的余光里揉了揉腿侧被咬的位置。 等大家的注意力移开,重新回到游戏中后,仲亦白才偏头凑近淡岭耳旁,补了句用户评价:“淡摄影师的牙口……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 夜里十点,节目组的散伙饭圆满告终,众人各自回屋。 淡岭不知是醉意上头,还是由于刚才磕了那一下,导致太阳xue始终隐隐作痛。所以他没直接上楼,而是拎着烟出了大门。 淡岭倚在主楼墙外,慢悠悠地把烟叼进嘴里,随后伸手进裤袋时却发现火机忘了带。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仰头望向缀满疏淡星子的夜空。 过了半晌,淡岭好似忽然想到什么,于是迅速转身回到屋内。他迈步走上楼梯,一路爬至三层,最终在尽头的套房门前止步。 这一回,淡岭没有犹豫。他径直抬手输入密码,门锁顺利打开。 淡岭旋动把手,将门板拉开一道缝隙。紧接着,他就瞧见里面的仲亦白如上次那般,正好整以暇地斜倚在卧室门口。 仲亦白脸上那副调笑的表情和他腿边那张足够并排躺下两个人的沙发床一样,看得淡岭很想咬牙切齿。 “淡摄影师还不赖,区区三次就能猜到密码。” “除了你和我的生日,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相遇或者分开的日子呗……我只是猜测你心里的恨约莫更多,所以选了后者。” 淡岭走入屋内,随手把门带上。 旋即,他猛地反应过来,蹙眉质问:“你怎么知道是三次?上回你果然在屋里……” 仲亦白耸耸肩,不置可否,转而问起他这趟的来意:“淡摄影师不去睡觉,特意旧屋重游是有何贵干呢?” 淡岭噎了一下,赶忙掏出事先备好的理由:“我打火机找不到了,但现在又着急用。所以想先要回三年前的,就是你摆在床头柜上那个。” 仲亦白点头表示理解,伸手从裤袋内拿出一个银色打火机,朝着淡岭所在的方向递出。 “怎么还揣兜里了……” 淡岭踱步走过去,嘴上虽在说着打火机,可他却没伸手去接,而是凝眸盯着眼前人。 仲亦白用两指捏住打火机底部,腕骨轻轻甩动。火机盖随即向上扬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音,继而蓝色火苗便跟着滑动的滚轮窜动起来。 淡岭没去理会,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仲亦白。 两下里沉默了半晌,淡岭才叼着烟俯身向前。嘶拉声响起,摇晃的火苗顺着卷烟纸向上燃烧,苦涩的烟草味顷刻间弥散开来。 火机盖重新合上,淡岭和仲亦白却都呆愣着没动。方才的那一幕实在过于熟悉,令两人皆有些恍惚失神。 从前,每次事后躺在床上平复汹涌的喘息时,仲亦白便会像这样为淡岭点一支烟,以助他找回清明的神志。 不知是这晚的酒后劲太足,还是点烟的动作暗示性太强,淡岭突然感觉自己晕得厉害。 仲亦白偏又凑近些许,粗重的呼吸犹如滚烫烧灼的蒸汽,尽数扑洒在淡岭颈侧,他夹在指间的烟不由得颤了颤。 仲亦白先把捏着的火机丢进淡岭的外衣口袋里,随后附在他耳边提醒道:“这一回,不要再轻易弄丢了。” 淡岭胸中那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心迅速抓住时机,借着他不够清醒的脑子开始胡作非为。 而淡岭身为主人,非但没有加以阻拦,还毅然地选择了助纣为虐。 就在仲亦白预备退开的瞬间,淡岭倏地踮起脚尖,两只手交迭着攀上了他的脖颈。 口中吐出的烟圈萦绕在一晃即触的唇瓣间,旖旎辗转着。 淡岭得寸进尺,伸手向下探向仲亦白的腰头,尔后不出所料被捉住腕骨制止。 他于是耷拉着嘴角抬眸瞪人,却听仲亦白哑声开口道:“把烟熄了。” 淡岭挑眉轻笑,听话地走到茶几旁,将才抽了一口的烟毫无留恋地按灭在烟灰缸里。 接着,他欲转身回到仲亦白身边。可没承想竟被对方抢先一步搂住腰际,继而两人双双栽倒在宽敞的沙发床上。 当仲亦白主动帮他解开裤子拉链时,淡岭照旧枕臂仰躺着。沙发床质量不俗,填充物弹性十足不说,表面布料亦是柔软亲肤。 淡岭用空闲的右手抚过仲亦白滚动的喉结,指尖若即若离的碰触如同拨弄感应开关,仲亦白立时倾身压下。 取暖设备再多卖力也敌不过北欧的凛冽冬夜,裸|露的肌肤被室内干燥寒凉的空气激起一片颤栗。淡岭不可避免地瑟缩了下,而后仲亦白便将他拥进怀中。 要害处由仲亦白拿捏在手,蒸腾的血液沿着跳动的神经蔓延向四肢百骸,酥麻感转瞬窜至头皮,淡岭周身的冷意于剎那间消散殆尽。 最终,当餍足的喟叹自唇齿间逸出时,淡岭习惯性地搂紧仲亦白脖颈,接着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耳后的那颗红色小痣。 轰顶的欢愉如同潮涌寸寸退去,被薄汗沁润的肌肤重又感受到冷意袭来。 淡岭尝试挪动腰身,虽说两人并没有动什么真格的,但因为仲亦白横冲直撞的本事有增无减,导致他的尾椎骨依旧酸痛得好似断裂一般。 淡岭气得张嘴咬了口仲亦白肩头,可这人非但不恼,竟还仿佛得到某种肯定。 仲亦白挑眉吻上淡岭的唇瓣,待事后温存结束,他先将脱下的衣服盖在淡岭腰腹,旋即起身去浴室拿湿毛巾。 淡岭枕着臂肘侧躺着,静候对方的服侍。 期间,他眸光垂下时恰好瞥见腿边布料上的一块濡湿,于是禁不住抿唇笑了,心道:经这一遭,他和此沙发床之间的恩怨算是可以一笔勾销了……
第17章 改变 仲亦白拎着湿毛巾去而复返时,正瞅见淡岭在对着沙发莫名傻笑。 他走过去蹲下身,一边掀开搭在淡岭腰间的衣服,一边开腔揶揄道:“怎么,上次不还看这沙发不顺眼嘛?才刚睡一回就真香啦?” “就还……挺舒服的。之前大约是被它主人连累,恨屋及乌罢了。” 淡岭阴阳怪气的话刚说出口,仲亦白手上的湿毛巾就恰巧擦过他的某处要害,合理怀疑是沙发的主人在蓄意报复…… 要害处细腻敏感的神经控制不住地一跳,仲亦白跟着眉梢轻抬:“看来,它倒是比主人的嘴更诚实些。” 淡岭闭目装死,脑内自动播放大悲咒,企图平复身上那个不受主人意志支配的零件,让它别光顾着诚实,也稍微矜持点。 仲亦白简单地替淡岭擦了擦,尔后又将人打横抱起。 淡岭吓了一跳,倏地睁开眼:“干什么……” “还是去冲一下。” 仲亦白抱着人奔浴室去,“身上有点凉,等洗完再睡。要不然就现在这室内温度,你轻易暖和不过来。” 淡岭于是站到花洒下继续享受仲亦白的服务,没过一会儿闲来无事的他便开始盯着对方身上湿透的薄T恤瞧。 棉质布料包裹住仲亦白腰身,勾勒出紧实的腹部线条,看得淡岭不禁又一次心猿意马。 他伸手搭上去,指尖逗猫似地轻扫而过,所经之处肌肉猛地收紧,旋即他就被猝然逼近的仲亦白压着抵到了背后冰凉的墙砖上。 淡岭忍不住瑟缩了下:“仲影帝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摸一下而已……” 仲亦白已然浑身湿透,他得寸进尺地贴上去,一边吻住淡岭那张惯会气人的嘴,一边伸手向下探。 仲影帝显然并不介意坐实“小气”的评价,还索性厚颜地收了点利息。 结束后,仲亦白把再度腿软的淡岭抱出浴室:“今晚留在这里睡吧。” 淡岭的脑袋耷拉在仲亦白肩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将人安置到床上,仲亦白转身往屋外去:“你早点睡,我回楼下房间冲澡换衣服。” 淡岭整个人钻进被窝里,只抬手朝仲亦白挥了挥,直到关门声响起他才重又露头。 淡岭翻来覆去地努力了半晌,以为会很快到来的困意却迟迟不见踪影,跟占完便宜就拍拍屁股走人的仲姓影帝一个德性。 淡岭瞪着眼睛叹了口气,干脆倚靠着床头,坐起身来。 他再次环顾面前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不禁想起许多过往回忆,越想就越清醒。 实在百无聊赖之际,淡岭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结果一眼瞧见其中的银色打火机。 他赶忙拎出来仔细地瞧了瞧,紧接着又爬到床尾,从裤袋里掏出仲亦白方才替他点烟时用的那个,最终确认抽屉里藏着的才是原版。 打火机是丛澍送淡岭的成人礼纪念,底部刻有两个很小的花体字母,是他名字的缩写。 也就是说,仲亦白留着他三年前遗落的打火机不算,还尼玛特地搞了个同款,然后再送还给他? 这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淡岭的嘴角逸出一声嗤笑,随即把右手攥着的那枚打火机又丢回抽屉里。 尔后,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启动了投影仪。 屏幕缓慢下落,淡岭滑动手机内视频app的页面,挑选着当晚的侍寝影片。 待电影的片头曲响起,他关掉屋内的灯,倚靠在床头,随时准备入眠。 哪知,比困意更先到来的是客厅里的开门声。 仲亦白很快走入卧室,大约是以为淡岭在睡觉,所以刻意放轻了脚步。结果一开门就瞧见床上的人正悠哉地看着电影,手里的打火机机盖甩出咔嗒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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