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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还想进去拍摄,被时叙赶了出去。 “吃饭都要扰人,太没有公德心了,出去出去。” 弹幕以己度人加上对时叙性格的熟知,都嘻嘻哈哈的不以为意。 吃完饭,郑明业打过来电话,时叙去到别的房间接电话,屋子里只剩下张柠,乔宇航和江予臣。张柠还是对江予臣和时叙的恋情感兴趣,凑上前道: “江医生,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调教时叙的,能把这么一个暴暴龙调教成二十四孝好男友。” 江予臣没法说“这是因为时叙要在镜头面前展现好的一面,以提高自身风评”,他只好道: “是么?我没有感觉啊,我觉得时叙就是这么一个温柔的人吧。” 张柠倒吸了口气,瞳孔发出震惊的颤抖,随之,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来来来,姐给你看看常规版的时叙是什么样的。” ...... 时叙挂断电话从外面回来,他一踏进门口,耳中就传来: “奖项只看实力,不分辈分。希望许哥......” 他脸色瞬间黑如锅底,三步并作两步,一手盖住平板,一手扣住江予臣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间传出: “柠姐,别给我家江医生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柠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时叙没空理他,拉起江予臣就大步往门外走。 江予臣被他拽着手腕往前带,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上,只觉得好笑。 “其实,我觉得你之前挺酷的。” 时叙脚步放慢,慢吞吞地回头看他,一双眼睛蓄满了委屈。江予臣被他可怜巴巴的目光击中,语气不由又放柔了几分,说道: “虽然你以前是有些......桀骜不驯,但是,这就是你吸引人的一面不是么?” “你的粉丝就是喜欢你张扬的性格,你也凭借着这个性格走到了今天,那这有什么不好的?” 时叙的睫毛颤了颤,别过脸去小声嘟囔:“那你觉得是那样子的我更帅气,还是现在的我更帅气?” 这是小孩子么,还要跟不同的自己比较? 江予臣陡然有种化身幼教的错觉,不过,既然“教”了就要“教”到底,他十分有耐心地说: “不管是张扬的你还是温柔的你都很好,但是希望你记住,对待重要的人,还是要以温柔为主,只有温柔的,真诚地对待他人,他人也才会回以真心。” 温柔么? 时叙垂眸,恍若受教的小孩子般道:“我记住了。” 一旁摄像师傅瑟瑟发抖地询问:“请问,可以重新拍了么?” 刚刚吃饭的时候他被赶出了餐厅,再一眨眼就是时叙怒气冲冲地拉扯着江予臣出来,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他也没敢拍,这会儿看两人“和好”了才出声询问。 时叙和江予臣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睛里看到笑意,时叙扭头一改平素高傲,好脾气地说: “拍吧。” “好嘞。” 于是镜头猝不及防地就从豪华闪亮大别墅转移到了破旧漏风茅草屋。 饶是两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因为巨大落差双双站在屋子前愣了片刻。 时叙吸了口气,一步踏进去,幸好电灯还是一如既往亮着的,他从行李箱里翻出来一件睡衣,忽然他动作一顿,扭头看向一旁兢兢业业扛着摄像机的摄像师傅。 “怎么还不走,想看我换衣服?” 摄像师傅礼貌地问:“可以么?” 下一秒,摄像师傅连人带摄像机被赶出茅草屋,房门砰的一声关紧了。 摄像师傅摸了摸鼻子,很快又恢复了好心情:下班! 时叙和江予臣背对着对方换好了睡衣,目光扫过整个房子,江予臣叹息一声,道:“可惜,节目组不让换房子。” “是啊,太过分了。”时叙也恶狠狠谴责: “无良节目组,无良导演!” “上市场局告他们。” “上市场局告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江予臣率先走到床上:“还是跟昨天一样,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不好意思哦,里面这么狭窄。” 这床贴墙,靠里一侧手脚无处伸展,更为狭隘。 江予臣:“没关系,你个子比我大。” 江予臣主动坐到里侧,对他来说,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看文献杂志的日子几乎是从未有过,他放空大脑,甚至打起了在同事病人家属手机上看到过无数次的消消乐。 别说,还挺上头的。 时叙看着坐在床上打游戏的江予臣,目光微沉,也坐了下来。 床上空间狭窄,江予臣飞快地收回小腿。 时叙只来得及瞥见他一只瘦削的脚踝,江予臣人瘦,嶙峋踝骨凸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加上纤薄白皙的皮肤,淡青色的血管在脚背若隐若现,显得非常得好看。 时叙瞳孔颤了颤,若无其事地坐下,浅浅地吸了口气,决定直面他一直以来试图逃避的事。 “初......” 江予臣正打游戏入迷,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下意识问:“出什么?” 时叙吞吞吐吐,不情不愿地开口:“你的初恋对象就是前夫么?” 江予臣抬头看向他,将刚刚通关的手机放到一边。 “为什么问这个?”他才问出这个问题,就自己想到了答案:“是为了防止在节目组被问起么?” 节目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借口,时叙点了点头。 江予臣摆正坐姿,手臂环抱住膝盖,沉沉点头:“对,是他。” 虽然早已知晓答案,但时叙还是受到了暴击。 “那你喜欢他么?” “喜欢?” 江予臣不由怔住,那些年他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研究室聊医学上的话题时,自己都曾真心实意地感到过快乐,这如果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事到如今,江予臣已经很难去理清楚当时心情,但如果没有喜欢,他们的婚姻算什么呢? 就算林晟如何抨击他的冷淡,他们的婚姻是如何的一地鸡毛,但如果连最开始的一点喜欢都否认,总觉得这场婚姻过于可笑了。 江予臣点了点头。 时叙的表情就跟天塌下来一样。 幸好江予臣还沉浸在对过往的探究中,没有察觉。 “不过——”他又很快道:“喜欢也没有用,他出轨了,我不会也不可能再喜欢他。” 喜欢一个背叛自己的人,是对自己的侮辱。 “什么?!”时叙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语气难掩兴奋,近乎欢喜地喊出: “他出轨了?!”
第15章 江予臣望着时叙那张难掩兴奋的脸庞,镜片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困惑。他虽不善人情世故,但也知道这种场合似乎不该表现得如此雀跃。 时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敛神色,轻咳一声,深沉地说:“抱歉,我太震惊了。” 江予臣勉强接受了他的说辞。 “嗯,他出轨了。” 关于他们离婚的原因,也不是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话,只是没必要逢人就提而已,不过既然时叙在意,为了避免误会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时叙“悲伤”地问:“他出轨谁了?” “同医院一个医生。” “哇,他好过分,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而且还是同院医生,他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时叙使劲抹黑前夫。 江予臣替前夫解释道:“对方是院长的侄子。” 嗯,等等,这好像也不是解释。 “什么?!”时叙倒吸了口气,表情更震惊了,义愤填膺地说: “他还想借□□上位?” “这种只能凭借歪门邪道上位的人将来肯定不会有大出息,你甩掉他是应该的。” 江予臣被他夸张的举止逗笑,说道:“没必要吧,他表现一直不错,如果按部就班的来,明年就能评上主治......” 他突然顿住。 林晟比他大三岁,如果一切顺利也就是31岁当上主治医生,而自己27岁就已经,难道…… “怎么了?” 时叙不愿江予臣沉浸在关于前夫的回忆里,连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江予臣?” “没什么。”江予臣抽离思绪,淡淡一笑,就算是那样又如何?这可以成为他背叛婚姻的理由么? “反正我已经不喜欢了他。” “这就对了,一次不忠百次无用,垃圾出轨男,早离婚早摆脱!” 时叙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 江予臣不由感叹道:“你这么替我开心啊。” 原来时叙是共情型人格啊。 “啊,嗯!” 时叙摸了摸鼻子,道:“不早了,我们休息吧。” “好。” “嗯。” 两人这才躺下,关灯之后,视野一下子黯淡,人在黑暗中听力格外敏锐,时叙能听见江予臣浅浅的呼吸,一声一声,敲打着他的心脏。 时叙的大脑还循环着江予臣刚刚的话。 出轨了,不喜欢了。 男人的唇线在黑暗中慢慢拉高,勾起一个上翘的弧度。 晚安,江予臣。 晚安,学习委员。 —— “早上好,大家昨天睡得好么?哈哈哈我睡得很好。” 众人很给面子地翻了个白眼。 导演浑然不觉,一大早就中气十足地拿着个喇叭在村头喊:“昨天已经说过,今天开始需要大家完成采茶制茶和桑蚕丝制作的工艺,任务有些繁重,大家都要加油,先说好,完成不了任务没有饭吃啊。” “首先,所有嘉宾将分成两组,一组跟着张伯负责采茶叶,一组跟着王大姐摘桑叶。” 导演指着两个村里人说:“江予臣,虽然有些不太对劲,但只能辛苦你跟女生组一起了。” “我都行。”江予臣不为自己被归于女生组而产生怨言,说到底,就是节目而已。 八个人就此分开,男生组跟着张伯走,女生组跟着王大姐。 茶园去的是昨天的地方,等进入茶园,张伯向他们展示如何采茶。采茶讲究“一芽一叶”,最上面那颗嫩芽是最珍贵的。 “这个不能掐,掐了会影响茶叶味道,要提或者折。” 张伯示范如何正确地采摘茶叶,这几个平日里很少接触大自然的男人学习得认真。等大家简单练习了一会,跟着过来的导演又拿起了喇叭。 “张伯,你一天能摘多少茶叶?” “我,这种新茶的话,一天最多就五六斤。” 导演:“好,鉴于大家都是新手,给你们的任务折半,一天只要三斤,一上午的话只要一斤半啊,完成了任务才有饭吃,大家没有意见吧?” 一上午才一斤半? 一斤半具体多少量他们虽然不知道,但听着就不是很多。四个人都觉得这任务颇为轻松,随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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