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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我们就开始吧!” 导演放下喇叭,看着低头开始采摘的四位嘉宾,脸上露出阴暗的笑容。 另一边的桑叶田里,四位嘉宾正穿行在茂密的桑林间。 桑叶长得极好,叶片肥厚油亮,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几乎比人还高。放眼望去,满目皆是浓郁的翠色,风一吹,桑叶沙沙作响,仿佛整片田野都在低声絮语。 方慧钦伸手抚过一片桑叶,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不由感叹:“这桑叶长得可真好,比我小时候见过的还要肥。” 张柠对亲近自然兴致勃勃,双手麻利地掰着桑叶往篮子里塞,动作虽不熟练,却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她转头问方慧钦:“方姐,你以前也摘过桑叶?” 方慧钦笑了笑,眼神里带了些怀念:“是啊,小时候常跟着妈妈去田里,采桑叶、摘茶叶、割稻子,什么都干过。算起来,都快三十年前的事了。” 赵以恬听着她们的对话,没插嘴,只是专注地摘着桑叶。她身材娇小,最顶上的桑叶够不着,偏偏她又有点强迫症,看着那几片漏网的嫩叶,心里直痒痒。她踮起脚,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叶尖,桑树忽然自己弯下了腰—— 一只修长的手按在桑树顶端,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施力,迫使整株桑树“低头鞠躬”。 赵以恬一愣,顺着那只手抬头看去。只见江予臣站在她身侧,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语音温柔:“这样好摘些。” 说完,他松开手,桑树唰地弹了回去,而他已转身走向另一株桑树,继续自己的采摘。 赵以恬眨了眨眼,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偷偷嗑一下没关系吧? 虽说是干农活,但并不很累,加上满目绿色,众人心情畅快,动作自然也利落,不多时就将带来的竹筐全都塞满了。 王大姐看了眼时间,挥舞手臂说:“好嘞,回去了!” “我们喂蚕宝宝去!” “好耶。”赵以恬欢呼道:“喂蚕宝宝,喂蚕宝宝!” 听到“蚕宝宝”这三个字,江予臣身体略微僵硬,表情都不自然了起来。 张柠体贴地道:“江医生你怕蚕是吧?” 江予臣苦笑着点点头。 方慧钦也过来道:“那怕蚕可不能喂养蚕宝宝,要不你就忙别的吧,不差这一点。” “是啊是啊。”赵以恬也道:“江医生你去忙别的事好了,我会帮你把你的份也喂上的!” 江予臣确实无法想象自己和那么多蚕宝宝同处一室的场景,他领受了大家的好意。 “那我去帮男生组采茶好了。” “好的好的,你去吧。” —— 茶叶园里,四位嘉宾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身上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扭曲的黑影张牙舞爪地扑向躲在称量处后面的导演。 导演淡定地瞥了一眼电子秤,语气轻快:“一斤三两,不够,再去摘。” “这个一斤二两,更少了,走。” 时叙压制着身上怒气将篮子放在电子秤上。 “嗯,一斤四两,还差一点。” “还差?!” 怒气终于突破了名为理智的封印:“已经三次了啊,怎么还会差,是不是你这秤有问题?” “是啊。”一旁同样没过的方知樾幽幽补刀: “是不是压秤啊你?” “怎么可能呢?天地良心啊!”导演一拍桌子,也不干了。 这不纯纯质疑他做人的品德嘛? 张伯看导演快跟几个嘉宾干起来了,作为茶园主人连忙挤过来打圆场道: “这茶叶是不好摘的,只那么一丁点嫩芽,就差一点了,马上就好了。” 众人只好强忍怒火再次回到茶园采摘。 导演悠哉地摇着一把竹扇,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得意洋洋:呵呵跟我斗,你们还年轻着呢。 车子发动机的响声从不远处传来,导演扭头看过去,发现是自己节目组的车。车子停在茶园路口,从里面走下来一个人。 导演站起来:“江医生你怎么来了?” 【对啊,江医生怎么来了?】 刚刚导演无聊,就开了直播跟观众唠嗑,这会儿观众看到江予臣来了,立刻兴奋了起来,弹幕开始飞快刷屏。 江予臣:“桑叶摘好了,其他人在喂蚕,我实在受不了,就过来这边帮忙。” “哦对了,你怕蚕来着。”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某人要开心死了。】 看着导演手机上开着的直播间,江予臣无奈苦笑,自己的弱点向全世界暴露的感觉真不太妙。 “那正好正好,他们都还没完成任务呢,你帮帮他们,省的他们一个个抱怨我苛待他们。” 江予臣也正有此意。 他从车子里出来的那一刻,时叙就眼尖地看到了他,他那张臭脸在看见他的瞬间立刻如冰雪消融,变脸都不定有他这么快。 “江予臣。”他一个低头,脑袋靠在江予臣肩膀上,委屈巴巴地开始哭诉:“导演欺负我们,他不准我们回去吃饭。” 【哟哟哟老婆来了就是不一样,看这小脸蛋,多有精神!】 【时叙:我老婆来了你们完啦!】 【这哪是告状,这分明是撒娇!】 【好甜好甜好甜[已晕厥]】 江予臣摸了摸他脑袋,安抚道。 “没事,我来帮你们。” “这个茶叶要怎么摘?” “我来教你。”时叙手把手地开始教江予臣。 【上回看时叙这么有耐心是什么时候?】 【回上面,是上回。】 【所以上回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没见过。】 【能说么?你哥在江医生面前真的好乖[我狂嗑]】 【这就是反差萌!】 【反差萌真的好好嗑,好嗑,爱嗑,再多卖点。】 【真夫夫也叫卖么?】 【这谁知道真的假的呢[嗑瓜子]】 【不管真的假的先嗑为敬!】 弹幕一顿狂嗑,颇有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气魄,显然是被内娱调教好了。 时叙就差一两了,加上江予臣的帮忙,很快就完成了任务。江予臣左右看了眼,主动向一旁的方知樾走去。 “我帮你。” “啊,好啊。”方知樾立刻表示欢迎。 时叙抿了抿唇,也跟着上前:“我也来......” “地方太小了,你去帮许哥吧。”不待他说完,江予臣就基于合作效率提出了建议。 “......” 时叙不甘不愿地走向了许陆安。 【不是,谁懂啊,真的好好笑。】 【想和老婆贴贴的大帅哥老公和理智派美人老婆[我狂嗑]】 许陆安看着一脸不愿的时叙,幽幽地说:“别看了,早结束早回去,你也早点和你江医生团聚。” 认清现实,时叙恶狠狠地,温柔小心地采了一枚茶叶。 几人本来差的就不多了,多了一个人,很快就结束了。 众人纷纷捶背:“可算结束了。” 导演:咳咳,他都不敢说下午还有。 等众人回到集合点,女生组已经吃过午饭了。 午餐还算丰盛,并没有区别对待,时叙和江予臣坐在一边,埋头吃饭。时叙抬起头,看到另一头方知樾不知道向赵以恬说了什么,赵以恬嘻嘻哈哈笑着,方知樾又夹起了一块排骨,赵以恬就着他的筷子咬了下去。 “......” 时叙看着盘子里的排骨,又看着对面江予臣碗里的虾,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忽然将自己的排骨夹到了江予臣盘子里。 江予臣:“不用,我够......” 时叙坚持地说:“吃,你吃。”说罢,又主动将虾夹到了自己盘里。 “......哦,那谢谢。” 已经吃完了的方慧钦看着他莫名其妙的动作,顺口问许陆安:“小时这是干嘛呢?” “嗯......”许陆安若有所思地说: “孩子嫉妒疯了吧。” “?” 暂做休息后,下午拍摄继续。 午后的阳光透过桑树林,斑驳地洒在青石板小路上。 女生组的四位嘉宾——方慧钦、张柠、赵以恬及江予臣(男),正跟着当地蚕娘李阿婆,走向一座白墙黑瓦的老式作坊。 “这儿的蚕丝啊,从古时候就出名。”李阿婆操着浓重的吴语口音,笑眯眯地推开木门: “你们城里人怕是没见过真丝是怎么来的。” 门一开,温热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碱水味和蚕丝特有的清香。作坊不大,却井然有序地划分成几个区域:左侧是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锅,右侧摆着木制的纺车和织机,墙上还挂着几匹未染色的素绸,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张柠好奇地凑近一口大锅,锅里翻滚着乳白色的液体,水面漂浮着丝丝缕缕的蚕丝。 “这是在煮蚕茧吗?” “这叫精炼脱胶。”李阿婆拿起一根长竹竿,轻轻搅动锅里的丝线:“蚕丝外面裹着一层丝胶,得用碱水煮掉,丝才会又软又亮。” 赵以恬探头看了一眼,立刻被热气熏得后退两步:“这温度得多高啊?” “98℃。”李阿婆笑道:“老祖宗的法子,不过现在工厂里都用机器了,今天就是给大家看一看。” 李阿婆给每人发了一双长木筷和一个小竹篮,让她们试着从锅里捞丝。 “要轻,要慢,丝线娇贵着呢。” 方慧钦是四人里最沉稳的,又是小时候干过农活的,她学着李阿婆的动作,用筷子轻轻挑起一缕丝线,缓缓拉出水面。丝线如银丝般透亮,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哇,真的像抽丝剥茧!”赵以恬惊叹。 张柠也试了试,结果手一抖,丝线“啪”地断了。 “啊!断了!” 李阿婆哈哈大笑:“没事,断了再接上,丝线有灵性,你温柔对它,它就不容易断。” 【这比喻好美啊!】 赵以恬盯着锅里翻腾的丝线,忽然问:“阿婆,这要煮多久?” “得煮三遍,每次换水,总共要三个钟头。” “这么久?!” “慢工出细活嘛。”李阿婆笑眯眯地说:“真丝金贵,就是因为它费工夫。” 【三个小时……现代人哪有这个耐心】 【所以真丝才卖那么贵啊!】 节目组只是来拍摄的,并不是真的要等三个小时,简单体验过精炼脱胶后,李阿婆又把她们引到下一个环节:纺线。 作坊角落里摆着几台老式纺车,木制的轮轴泛着温润的光泽,显然用了很多年。李阿婆坐下,脚踩踏板,纺车“吱呀吱呀”转起来,她手指灵巧地捻着丝线,细白的丝在她指间渐渐拧成一股。 “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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