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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逸景不自觉的靠在了钟睿之身上,酒让他头脑发昏脚步不稳,四肢无力,可嗅觉还是那么灵,靠在钟睿之怀里,立马闻到了他的气味。 清爽的淡香型洗发水、肥皂,还有独属于他好闻的干净味道,还有…烟味,淡淡的掺在里头,烟味是不好闻的,可放在钟睿之身上,仿佛是平淡中的刺激,钻进脑仁。 他用软绵绵的手去推钟睿之:“我没醉!” “好好,我知道你没醉。是我想要伺候沧总,沧总,我扶您回房间啊。”钟睿之双臂揽着他,用哄孩子的语气哄他:“是我不好,好了好了,回去…睡一觉啊。” 电梯… 封闭的空间。 那味道在沧逸景的周身围绕,浓的散不开。 沧逸景再也控制不住,一口咬上了他埋首的颈窝,他咬的用力,脑袋都在往钟睿之肩膀里钻。 是疼的,可被咬的人,嘴上说着:“嘶…沧总怎么能咬我呢?” 脸上却挂上了笑。 甚至笑的合不拢嘴,他由那人咬,吸吮着颈侧的肉,用牙齿来回的磨,用舌与唇把那块可怜的地方,折腾成各种形状,再留下深紫色的痕迹。 电梯在上升。 四周的玻璃映出两个相拥的人,沧逸景的背随着他的撕咬耸动着,而钟睿之抱着他,止不住的笑。 四十七楼,电梯停住,门缓缓打开。 却见门口一个熟悉的人。 衬衫外头套了一件深色夹克,看着电梯里拥抱着的两个人,惊讶的张开了嘴。 钟睿之瞧见他,立马把沧逸景抱得更紧。 “景哥,到了。”他说,“你自己挪两步,你太重了。” 钟睿之那么大的个子,体格也不差,不至于扶不动沧逸景,他是故意说给电梯外的人听的。 虽然你看到背影也会立即认出来,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是沧逸景。 此时的沧逸景意识已经模糊了,他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根本不想放开他迷恋的颈窝。 被钟睿之掰着头微微离开了一点,激起的是他报复似的,更加疯狂的撕咬,他一手掐上那脖颈侧面强迫钟睿之抬起头,牙印就咬上了喉结。 电梯门即将关上了,钟睿之就以被咬住脖子的姿势,推着沧逸景出了电梯。随后,手覆盖上沧逸景还轻掐着他的手,果然沧逸景的手立即放弃脖颈,死死的扣住了钟睿之的手。 这是他经年梦回,无数次想握住,却无法握住的手。即使被酒精控制了大脑,他还是凭借着身体的记忆,拽住不肯松开。 脖子的禁锢解开后,钟睿之微微偏过了头,沧逸景便又顺利的把脸埋进了那颈窝里。 他收拢抱住钟睿之的手臂,五指用力的嵌进了钟睿之背部的衣料里,随即发出了两声很深的吸气声。 酒精撕扯掉了他理智的伪装,在他最空洞的地方,滋生出的爱慕与占有欲常年得不到满足的浇灌,已趋向病态。 钟睿之的内心雀跃到了极点。 他对那惊讶到都走不动道儿的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景哥今晚处理不了工作了。” 谢容轩手上还拿着公文包。 马上就要去香港了,他要把准备好的资料那个沧逸景过目,一直加班到十点多。 沧逸景也是个工作狂,两人多有加班到深夜的时候。 尤其是这种重要的资料,他想沧逸景肯定想今晚看到,明天在会议上好布置任务。 他给酒店房间、沧逸景的别墅和沧逸景的大哥大都打了电话,但没有联系上。公司离酒店不远,他想着回家顺路去看一眼,不在就算了,在的话,就把资料交给他。 敲门没人应,打算要走呢。 却看到了这一幕。 谢容轩从来广东就一直跟着沧逸景,沧逸景的精明强干,雷霆手段都让谢容轩忍不住仰慕。 人类是控制不住慕强的,他那么努力的工作,就是为了能和沧逸景并肩。 他也曾纠结过,也曾迷失过,最终确定了那份感情,是暗恋。 即使是只谈工作的加班,但凡两人单独相处,无意间肩膀的碰撞,手指的触碰,都会让他悸动不已。 他却从不敢说,因为他是男人。 他听说沧逸景在北京有老婆,年轻的谢容轩不敢多问,他怕自己藏着的心思,被沧逸景发现。 他又看他出席活动,喜欢带着荣雪,心里莫名的嫉妒。 他想景哥对他是不一样的,但他还是不敢说,他怕说了,会打破现在的相处模式,毕竟谢容轩觉得沧逸景肯定喜欢的是女人。 却又因为沧逸景的器重,对他的照顾,甚至多次让他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上午休而欢喜。 哦…原来…是那种朋友啊… 怪不得…没人提起过…… 谢容轩点头后,迅速走进了电梯。 这短短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让他脑中轰鸣不止,进了电梯立即靠墙,才不至于站不稳。 谢容轩靠着墙,缓了缓,待逐渐清明,脑中跳出的第一个念想居然是:早知道…就告白了。钟睿之…他们以前认识,他们以前就在一起过?出国五年,是分手了对吧。 谢容轩何等聪明,电梯到一楼时,他就想清楚了:我操,这位钟博士是想吃回头草啊!电梯里那么浓的酒气,他…他把景哥灌醉了!卑鄙无耻! 他看了一眼电梯,又冲进去,按下了47层。
第78章 深圳…不会下雪 钟睿之任由沧逸景抱着,抵着他往前走。 “你也自己迈两步啊。”他道。 喝醉的人完全没有回应,只有牙还在轻轻的,一点一点在肩侧挪动着啃咬。 钟睿之的外套已经滑在手臂上了,穿在里头的衣服也被他拉开到恰好能啃到锁骨的程度。 房号封阳告诉过钟睿之,房门是电子锁。总统套房是有专属管家开门的,但由于他们没有从正门进,而是从三楼的餐厅直接上的47层,也没有提前联系前台,所以管家并不知道。 房门口有呼叫铃,但钟睿之看着门锁,想尝试一次密码。 他有些忐忑,又有些雀跃。 按下了591029 他的生日。 一声锁响,门果然开了。 “景哥,到家了。”钟睿之温柔的揽着沧逸景的腰,继续把他往屋里引。 过了玄关,就是挑高四米的大客厅,有宽大的旋转楼梯到二楼。 钟睿之就近把人带去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乖乖坐下好不好?” 这么热乎,这么重的人压在身上,说不累也是假的。 说也奇怪,刚刚都站不稳的人,突然转了个方向,把钟睿之按坐在了沙发上,沧逸景自己则半蹲下来,微微抬头去仰视他。 偏深的肤色都染上了红,耳根子到脖颈全是红的。看得出醉得很厉害,却拼命的睁眼,要看清钟睿之的模样。 “你坐会儿,我去把门关上,再给你倒杯水喝好不好?”依旧是哄孩子的语气,钟睿之伸手要去拉他。 沧逸景摇摇头,好梦总是容易醒的。 自钟睿之走后,沧逸景只能在梦里见到他了。 这样的梦不是每天都会做的,梦里有时是在小楼里,他推开门,单人沙发的靠背后伸出一只夹着烟的手,钟睿之探出头,吹出一口烟雾,对他说:“回来了?” 有时又是在和平饭店的套间里,小少爷坐在不远处撑着头看他:“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啊?” 有时又是在老院儿里,那是十七岁时的脸庞,他踩着一双白色的脏鞋,站在灶屋门口,问:“我也可以吃打卤面吗?” ……… ………… 那么多的回忆,那么多的钟睿之,沧逸景想去牵住他们。 可一伸手,就会化成泡影。 很多时候,梦里都会出现他的笑声,是雪原上嬉闹着抱在一起在雪地上打滚的两人。 梦中的沧逸景不是梦中钟睿之抱着的沧逸景。 他是个旁观者,钟睿之和沧逸景在笑,在拥吻。 而他,也跟着笑,然后满脸是泪的醒来。 钟睿之看沧逸景没反应,便要站起来去关门。却被沧逸景拦住,他伸出双手托住了钟睿之的脸,还是那么看着。 痴痴的,迷恋的,饱含思念的。 钟睿之一时有些无措,只好对着他笑了笑。 不料下一瞬,又被沧逸景猛地抱住了,是双臂死死按着头的抱法。 他想说:景哥,这样难受。 话没出口,颈窝里滴上了足以灼烧他皮肤的热泪。 耳边抽泣声响起,不大,却是实打实的在哭。 钟睿之愣了片刻,也流出了泪。他把下巴放在沧逸景的肩膀上,一手抚背一手揉着他的发:“好哥哥,不哭了…不哭了……” 他说着不哭,声音也是颤抖的。 在电梯里,他强势的撕咬,让钟睿之以为进门后,会是一场被酒精主导的激烈性事。 他甚至做好了即使没有安全措施,会因为粗暴而受伤的心理准备,也要尽力去满足沧逸景。 “你要拿眼泪埋了我啊?”钟睿之吸了吸鼻子,想要忍住眼泪。 可他肩上,沧逸景的热泪越洒越多。 “钟睿之…”他呜咽着叫着钟睿之的名字,“深圳…不会下雪……” 他一说雪,钟睿之立马想到了泉庄的冬天。 “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他问。 “忘不了…”钟睿之道,“波士顿下雪,特别冷,比秦皇岛冷多了,那么大的雪,也没人背着我走……又没人给我烧炕…”他已然是泣不成声了。 “我坐在车里哭…也没人听得见…” 沧逸景是醉的,可基本的常识还是有:“哪有去了美国还烧炕的。” “反正…就是记得。”钟睿之呜呜的哭着,声音逐渐比沧逸景的还大声。 所以当谢容轩再次到达47层,沧逸景的房门口时,听到了从没关的大门里,传来的抽泣声。 他心道,难道已经滚起一起,怎么…在哭? 他听说过,两个男人做那事儿,底下的会很疼。 又想走进去把他俩拉开,又怕走进去看到的画面太过劲爆。 心一横:不行!灌醉上是使诈,是强奸! 他可以接受沧逸景以还爱着钟睿之为由拒绝他,却绝不能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喝醉了不清醒的情况下,和钟睿之发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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