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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不敢明目张胆,偷偷走进去。 才进门,便看到了在沙发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却死死搂着,抱头痛哭的两个人。 钟睿之的角度他睁眼是能看见谢容轩的,可他早哭的眼泪迷了眼睛,睁不开眼了。 只一味地死死抱着沧逸景。 奇怪,明明是在做梦啊,五年了,梦里的睿之一直都在笑,可一直碰不到的。一碰就会散了,梦就醒了。 在梦里笑得多开心,醒来心就有多痛。 可今天的睿之,能抱住,能闻到他的味道,他还哭的那么伤心。 “你…怎么还在啊?”沧逸景问,“梦什么时候醒?” “傻哥哥,你不是在做梦…”钟睿之道,“我真的回来了…我…好爱你啊。” 钟睿之的一句我好爱你,让沧逸景的肩膀抖得更厉害,而钟睿之肩上的衣料,早被他景哥的泪水浸透了。 谢容轩是倒着退出的房间,顺带还关死了房门。 又是冲进电梯,到一楼后,是冲出的酒店。 初春料峭的风灌进衣服里,他才稍稍能喘上气。 原来暗恋也可以失恋啊… 景哥…什么时候这样哭过? 他们究竟有怎样的过去,让两个三十左右的成年男人,在醉酒后,抱在一起痛哭? 谢容轩快步的往出租屋走,他走的太快,逐渐也慢下脚步,蹲下来,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是不是无论怎么样都比不上钟睿之了? 他甚至是嫉妒钟睿之,嫉妒他们的感情的。 47楼的房间里,呜咽声已经慢慢减弱了,钟睿之不忘去揉沧逸景的耳垂安抚他。 这梦太真实了,耳朵上是他的触感。 是我教他的。 想来也是好笑,那个时候,他也什么都不懂,只是看着他漂亮的粉色耳垂,想去捏,想去尝。 一句随口说的话,睿之信了那么多年。 可…现在被他缓缓揉着耳垂,被他包围着,是真的很舒服。 于是沧逸景尝试着去吻钟睿之。 他想看看,梦能真实到什么程度。 带着泪眼的小脸儿被沧逸景从肩膀上捞回来,浅啄上了微微颤抖的唇。 他的吻带着浓烈的酒气,那吻的方式,那唇的触感,让钟睿之确定,他想念的就是这样的吻,他爱的就是会这样吻他的沧逸景。 钟睿之不留余力的去回应,主动奉上了舌,探入沧逸景的口腔,熟练的找到他的舌尖,去与他相缠,去夺取他的呼吸,挑起他的热情。 在吻的空隙,温柔的呼唤爱人的名字:“景哥…景哥…” 他甚至是往前扑到了沧逸景身上,把他压在了地毯上。 去解开他衬衫的扣子,靠在了他怀里。 这感觉太真实了,睿之是这样的,他会这样轻咬,会这样抚摸。 而钟睿之是真的希望通过今晚,能让景哥高兴,让他们能重新开始。他甚至做了他们离别前,他没有做得很好的那件事。 缓慢的包容他,让他在毫无保留的吻里放松。 他还是生疏的,是用满腔的爱意驱使着做的这件事,克服着两腮的酸胀,认真的去践行。 而沧逸景却在一波接一波袭来的欣快中逐渐清醒。 他奋力的去区分梦境和现实,直到真切的认出了,在他身上晃动的脑袋,真的是钟睿之。 不是在做梦,而此时钟睿之也恰好再次攀上了他的脖颈,他蹭着沧逸景的耳鬓,带着笑意问:“要抱我吗?” 不知何时衣衫乱了一地,他光洁的皮肤上,只剩那枚玉坠子。 他用了一根白金链子挂在脖子上,若非看见坠子,绝猜不到里头挂着的是一块翡翠无事牌。 沧逸景握住那坠子,钟睿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仍旧拥上,腿也蹭了上来。 “你怎么还戴着?”沧逸景问。 钟睿之笑道:“定情信物,哪舍得摘啊。” 这在已经清醒的沧逸景耳中听上去非常的讽刺,钟睿之也明显感觉到身下人突然冷淡了下来。 便用手去抚沧逸景的脸,撒娇问他:“好哥哥,怎么了?” “还我。”他说。 钟睿之立马想护住那玉坠子,却被沧逸景一把拽了下来。 白金链子虽然不粗,可这么一拽,绕是钟睿之,脖子上立马留了一道发紫的红痕。 他疼的啊了一声,捂住了脖子。 沧逸景是心疼的,对不起都到了嘴边,却狠下心,攥紧了玉坠子。 “景哥…你把它给我吧。”在美国的五年,他是靠着这枚玉佩撑下来的。 沧逸景穿上衣服,推开了他。 “钟睿之,你灌醉我…这样做…”他只是想放狠话,找不出什么形容词,背着身不敢去看钟睿之,然后冲到门口,离开后关上了门。 钟睿之看不见跪在走廊上,大口喘气,眼泪又砸在地毯上的沧逸景。 他一丝不挂的坐在地毯上,手足无措。 只好拽过沙发上的毛毯裹住自己,蜷缩在地上,止不住的抽泣。 我…根本没想灌醉你… 他想说什么,这样做…很卑鄙?很掉价?很贱? 分明是你主动吻的我啊! 为什么? 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明明…那么忘不了… 明明哭的那么伤心… 为什么要推开我? 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主动宽衣解带投怀送抱,却被推开的自己,很贱。 一门之隔,外头的沧逸景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心痛的根本站不直,撑着墙喘了好半天,才勉强擦干了眼泪。下楼去前台,开了一个空房间睡进去。 躺着,却是一夜无眠。 翌日,两人都是准点去上的班,仿佛昨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钟睿之在十楼,跟几个合伙人开会,说计划,头脑清晰,语句流畅。 之后,便是去厂区调研。 随行的仍旧是小米,因为人多了一些,配了一辆七座的商务,司机大哥很眼熟,是头一天晚上给沧逸景开专车的那个。 再次看到钟睿之,他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钟睿之即使再怎么坚强,经过昨晚的打击,心情也不可能太好。和小米说话,都是尽力耐着性子,勉强的回应着。 小米当然也看出了他今天除了工作不想说其他的, 便也不再多话。 只是仍旧觉得他今天脸有些发红。 便又主动问道:“是车上暖气太热了吗?你的脸很红哦。” 他身上也是烫的,却不觉得热:“没有啊,我反而觉得有些冷呢,脸…我有时候会这样,可能肤质比较薄。” 小米这才没再追问。 到了厂区,接待的居然是老熟人。 是自远处跛着脚,却走的很快速的丁明博。 他挥手打招呼,钟睿之看到了他缺了小指和无名指的右手。 走到跟前,丁明博笑说:“不记得我了?钟睿之。”
第79章 没走出来,再陷进去 下车后钟睿之双腿微微有些发软,他昨晚难受的一晚没睡,心情低落到了极点。是奋力维持,才勉强不让别人发现他身体不舒服。 五年未见,就连丁明博看上去,都很有故人再相见的感觉。 他笑着快步迎上拍了拍丁明博的肩膀:“记得啊,老丁。” 丁明博歪头看他:“怎么戴眼镜了?” 钟睿之微微低头,笑得很腼腆:“别提了,成天对着显示器。” “除了戴眼镜倒是没怎么变。”丁明博走上前引路,“走,带你去四处看看。” 钟睿之走在后面,虽然尽量表现的不在意,可还是会不自主的看向他那条瘸了的腿。 钟睿之身后还跟着两个软件工程师,小米还有司机大哥。他有些想问,但因为担心丁明博介怀,便没有开口。 丁明博回头对他笑:“看什么呢。” 说着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钟睿之道:“怎么回事儿啊?” 丁明博道:“是问我怎么还跟着老板,还是问怎么还活着?” 钟睿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笑了笑:“能再看到你,我挺高兴的。” “我也是。”丁明博主动道,“我和汪晨生了个女儿,两岁多,汪晨知道你今天要来,让我叫你去家里吃饭。” 钟睿之和丁明博的交情并不深,他忽而如此倒是让钟睿之有些受宠若惊。 丁明博回头笑道:“我也是跟汪晨说,你不一定给这个面子。”他啧了一声,揉了揉后颈,“我开一次口也不容易。” “我还没说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去啊,我记得汪晨卤的牛肉特别香,她每次卤肉,小楼里所有人都等着吃呢。” 钟睿之笑道,“我只是在考虑,要给你家小朋友买什么礼物而已。” 丁明博道:“不用破费,你人去就行。” “话不是你这么说的。”钟睿之道,“我小时候家里来客人,就特别盼望客人给我带礼物,一盒糖、一罐牛奶,都能高兴大半天,不能让孩子白白失望。” 丁明博笑道:“好吧,那随你,别太贵啊。” 钟睿之点头:“那也叫汪晨别做太多菜,累着她,吃不完也浪费。” 钟睿之人在厂区,可他昨晚订的蛋糕,准时送去了总裁办。 谢容轩也分到了一块儿巧克力外壳,草莓夹心的,他看着这块蛋糕,心里五味杂陈,总觉得是钟睿之在向所有人炫耀。 朝沧逸景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自然沧逸景桌上也摆上了一块,四方形的提拉米苏。 他搓了搓脸,叹出一口气。 昨晚的那两块蛋糕,落在三楼的餐厅了。 钟睿之没回来前,天天想他,人终于回来了,还跟做梦一样的贴了上来,他却根本不敢迈上前一步。 原来想的什么把不顾他的哀求,他绑着关起来,扒光了肆意的,拼尽全力的干他。 等人真的站在他面前时,只想哭了。 他昨晚推开钟睿之的时候迷迷糊糊的,酒也是半醒不醒。 沧逸景打开办公桌的抽屉,那枚玉镯子连着被他拽断的白金链子,安安静静躺在里头。 从1978年他把这玉给了钟睿之,钟睿之日日戴着,在他的脖颈上戴了十年。 沧逸景把这玉握在手里,又是突然的悲从中来。 他极度的渴望着钟睿之的爱,却被他一次次的推开,打击的支离破碎。 76年老炕边的一脚,钟睿之回城后长达两年的漠视,以及上海老洋房外,让他肝肠寸断的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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