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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大哥从后视镜里往后看,哭包沧总不以为意,他忍了一个白天,现在真的忍不住了。 钟睿之叹气,王瑄跟着叹气。 钟睿之把满脸泪花的脸扶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哭了好不好?” 沧逸景点头,“抱着。” “你也不怕被人笑话。”钟睿之说这话的语气非常温柔。 沧逸景道:“我从76年开始,就一直在怕你不要我,今天我才知道,你不会…” 他说这话时,眼泪又多了起来。 钟睿之道:“那你不该笑吗?” “我发现的太迟了。” 可知坑要怎么填呢?光用土是不够的,还要用水呢。 这裂了十二年的,越裂越大的地方,今天填满了土,沧逸景要用水给灌满,明天就结实了。 “要哭到什么时候?”看着那不受控制的眼泪,钟睿之问,“你又不是林妹妹。” 沧逸景靠着他的肩膀,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车厢很安静,大家都能听得见,人高马大的深圳活阎王,铁面大总裁说:“今天当一回。” 他今天要当一回林妹妹。 钟睿之无奈的笑了笑:“红消香断,我来怜你呗,小可怜儿啊。”他拍着沧逸景的背,“这么大的人了,偏爱撒娇爱哭,害得我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跟你说,怎么这么磨人?” 沧总:“嗯。” 钟博士:“除了我,谁还愿意这么哄你?” 沧总:“嗯。” 钟博士:“是不是还是睿之最好?” 沧总:“嗯。” 钟博士:“你说要一辈子喜欢钟睿之。” 沧总:“早是了。” 钟博士:“完整的说出来。” 沧总还不算完全昏头:“回家跟你说。” 钟睿之回头,和王瑄一起笑了出来。 钟睿之问王瑄:“他从小就这样吗?” 王瑄道:“在你跟前儿就和幼儿园没毕业一样。” “那我得去考个幼师证儿啊。”钟睿之去揪沧逸景烫过的微卷的头发,“小卷儿毛。” 沧总:“欺负人,等我哭好,收拾你。” 他这话是对王瑄说的,这么多年的默契,王瑄立马清楚,笑得更大声:“我怕你啊?” 俩人一起逗他,沧逸景还是止不住眼泪。 钟睿之好话哄了一路,沧总只会:“嗯。” 于是钟睿之问:“玉坠子可以还我吗?” 他打算听那句嗯。 却一把被沧逸景抱得更紧,他说:“对不起…睿之,对不起!” 然后无声的流泪变成了抽泣。 直到后座的人都下了车,钟睿之问他:“回酒店吧?” 沧逸景道:“回家。” 钟睿之:“我…想回酒店,离公司近呢。”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 “去拿玉坠子给你。”沧逸景道,“我给你戴上。” 钟睿之才点头:“行吧。” 沧总这回争了点气,从半路开始就把眼泪忍住了。 下车,牵着钟睿之的手进家门。 别墅很大,他要去的地方,是三楼的书房。 很普通,除了装修豪华一点,大一点,书多一点,哦,还有一扇门,是隔间。 打开,靠窗放着一张旧书桌,旧书柜。 “从老屋搬来的。”沧逸景说着,把钟睿之抱起来,放上了那张书桌。 钟睿之坏笑着看着他:“我的数码小人,也有做在书桌的场景呢。” 沧逸景道:“我看了。” 他微微抬起钟睿之的腿,拉开了书桌的抽屉,盒子,打开,是玉坠子,换了一根手工编织的红绳:“这是我编的,等戴脏了,或者断了,我再给你编。” 红绳用的伸缩活结,他给钟睿之戴上,调整好位置。 “这东西我一直戴着,没有它我心里不踏实。”钟睿之道。 沧逸景吻了吻钟睿之的耳垂,又在耳边说了声:“对不起。” 钟睿之用手摸了摸他的脸:“我怎么舍得责怪林妹妹呢?” 沧逸景这才被他逗笑了。 “哎呀,一晚上了,还给王瑄他们看了笑话,林妹妹终于肯笑了。”钟睿之道。 那抽屉还没合上,沧逸景又从最里面拿出了一个小布袋,很朴素的小布袋,半个手掌大,灰灰的,尘封若久。 “你走后,我就不敢打开它了。”沧逸景道,“是78年之后,打开的时间多,想你的时候就看它。” “什么呀?”钟睿之想不出他们还有什么信物了,手表这袋子也放不下啊。 沧逸景把小袋子郑重的交到钟睿之手上,钟睿之接过,很轻,里头似乎是个可以滚动的东西,倒出手心的那一刻,他起初是惊喜,之后也立马控制不住,流出了热泪。 小小的,只有小拇指的指甲盖儿大,粉色的,被珍藏着和海边捡到它时一模一样。 “小贝壳…”钟睿之挂着两行亮晶晶的泪问,“不是在地震里丢了吗?” 沧逸景道:“我当时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骗你丢了。我怎么舍得丢它啊,藏着当念想呢。” 钟睿之托着小贝壳,珍惜的看着:“真好看。”他说,然后又笑着哭。 “十二年了…”钟睿之道,“不信别离,却经历别离。我去美国前,一直在想,是不是人长大了,就必须要经历别离,一辈子就是有的人来了,有的人又走,始终没有能一直在的人,和一直在的地方,人就是怀旧,想着从前,才徒增伤感。可景哥,我那时候的离开,是为了我们能更好的在一起。我没法再像十七岁的时候那样骗自己,我不想再藏着掖着。” 沧逸景抱住他。 钟睿之道:“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沧逸景道,“再也不分开,这辈子,永远不分开。” 那温暖的怀抱拥上后,钟睿之的吻也咬上了沧逸景的唇,他吻得急,沧逸景便也急促的回应,一通撕扯,又互相看着笑。 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给彼此怀抱,紧紧相贴。 这种程度比起真的进入,肯定差了不少,这么做的前提,还是因为人是对的,怀抱是对的,温度是对的,投入了感情,才能高兴。 钟睿之眯起眼睛,放肆的大口喘气。 “真好听。”四目笑盈盈的对着。 钟睿之轻声笑说:“我就知道…你喜欢听。” 越来越投入,也跟真的差不多了。 他伏在沧逸景肩上喘气,浑身的汗相融在一起。和他们初次时一样,只不过是面对面的。 洗澡时钟睿之问他:“上次不是说要用手?” 办公室那次之后,沧逸景太忙了,每次回酒店,钟睿之就已经睡下了,钟睿之的方案通过了董事会,也在编写程序中,逐渐把这事儿耽误了。 都打算等再闲下来一些再说,沧逸景是想的,可他怜惜着钟睿之,只有两次早上时没忍住,两人互相用了手。 “我老忘记买套儿。”他说了实话,“不然等不到现在。” 钟睿之笑他:“不是吧,记忆力减退?” 沧逸景道:“事情太多了,早上太早没地方买,之后再闲下来就是半夜了,也没地方买。” 88年,还没那么多24小时开门的便利店,也没有买那东西的自动贩卖机,酒店里是有卖的,可大总裁不想被自家员工揣测。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在太早或者太迟的夜里,打扰到钟睿之的睡眠,尤其是时隔五年后的第一次,一旦不小心,会伤到影响工作。 沧逸景道:“还是要慎重些,我还没开始是能忍住的,真的到那一步,不确定能不能停下来。” 他明白自己的迫切,整整五年,以前又那么好,他惦记死了。 他帮钟睿之淋水,或许是不经意,但又带着有意,碰到了臀瓣。钟睿之缩了一下。 沧逸景问:“想吗?” 刚刚没想的,可他一碰到,就逐渐有些难耐了。 钟睿之佯装生气白了他一眼:“你坏死了!” 沧逸景坐进浴缸里,把人正着抱在怀里,挤了两泵沐浴露,他是故意带这些坏笑的:“来~景哥帮你擦肥皂。” 钟睿之掐着他的轻脖子摇他:“你怎么不臊得慌?” 沧逸景道:“小人儿软件又不是我做的,我臊什么?” 钟睿之脸红了。 沧逸景吻上他,“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他笑着哄他,让钟睿之细细的去掐他的修长的食指,魅惑又温柔:“来,疼疼你。” 钟睿之靠上他的肩膀,半眯着眼睛,他的声音在沧逸景的耳畔响起,手臂揽着沧逸景的肩膀,渐渐的掐进沧逸景后肩的肉里。 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可他也只能接受抱着他的人是沧逸景。 钟睿之迷迷糊糊的,酥酥麻麻的,现在就想和他好:“来吧。” 吻在耳边,怜惜着:“你当我不想?不想一会儿哭着叫疼,就别撩。” 钟睿之用着仅存的理智,吻了吻沧逸景的腮边:“你真好。” “没你好。”这是真话,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个钟睿之,“睿之,以后什么事儿都得告诉我,不许再瞒我…” 若是还有再度的失去,他肯定会熬不下去的。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是难得的一场好觉,紧贴的身躯,相对的鼻尖,就连在睡梦中都在交换着呼吸。 晨起后,两人又双双开始了忙碌的工作,起初沧逸景再忙,每天都会给钟睿之做饭。后来实在是顾不上后,三天也要做一次饭。 一切准备就绪,后天就出发去香港。 沧逸景看向窗外已经黑透的天,准备下班回去。 出门,小米还在收拾文件包,沧逸景站着等他,打算和他一起出门关灯。 谁知小米却开口说:“我正等您呢。” “还有事吗?”沧逸景问。 小米道:“是睿之,他下午来找您,不凑巧,您去金总那边开会,还没回来,他就让我转达您,今晚无论下班多迟,都去一趟他的小房子。” “你的中介朋友介绍给他的那个旧房子?”沧逸景问。 小米道:“不旧啊,睿之前两天邀请我去参观,布置得可好了,还有一堆花呢。” 哦,是上次买的。 “开花了吗?”已经是五月份了。 小米道:“嗯,花期早的已经开了。睿之说,想早点搬进去,不过…”小米瞄了一眼沧总:“他说,想…想和你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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