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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睿之另一手掐住了沧若玫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喜欢他!” “我…我不知道…”沧若玫的呼吸很重,混合着她的抽泣,咬牙死命反抗的样子,倒真的有些像是钟睿之在强迫她一样。 “若玫!”钟睿之用清亮的声音,把她从恐惧中唤醒,他扣住沧若玫的手指用力,“记住牵我手的感觉,再去牵封阳的手,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他道:“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亲密的接触都是恶心的。即使我和你大哥都是男人,但我们只有彼此,情到浓处想要更亲近的互相取悦是本性。他是个有头脑的正常成年人,他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并不需要你来为他操心,他是否有做错事。” “我和你大哥这么多年,分分合合,经历了很多事,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在想这是不是错的。可就算是错的,我们也没碍着任何人。”钟睿之道,“既然是我和他的私事,我不觉得是错的,他也不觉得是错的,那怎么能算错呢?” 钟睿之缓缓松开手,他轻轻的托住若玫的脸,沾着她的眼泪:“我曾经也羞于提及,甚至为了不再继续下去,搬去了邻村的知青点,那时候我才十七岁,懵懵懂懂的,和你一样想那些对的错的。你大哥满手是血的把我从土里挖出来,我就想要是能活下来,就和他错这一回,反正还年轻。后来,我回城后,一直在强迫自己去纠正这个错误。直到81年我再见到他。我才知道,分离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他,我一点儿都不想离开他。若玫,我们真心实意的爱着彼此,我们没有错。我们之间的温存,和你看到的基于恶意的猥亵,不是一种东西。” “我不是没想过,那个…老…老东西,他一辈子没有娶媳妇儿,他…他就是想那东西,才去拿糖骗小孩儿。”沧若玫抽泣着,“可是…大哥的那些合伙人,投资商呢?他们很多都有家庭,有老婆孩子,还很有钱。看上去那么的体面,为什么要在外头…花天酒地,找女人…” 钟睿之感到他手中沧若玫的手也在反扣着他用力。 “脏死了,荣雪是不愿意的,可…可公司里面,夜总会里面,甚至是学校里,真的有姑娘,去…去和…” “好了,好了…”钟睿之明白她不想去形容那些脏事,“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那种事情,我们能做的,也只是自己别去碰。最多,保护身边的人。就像你想保护荣雪,为她鸣不平一样。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所以她拒绝了,没有去迎合。你大哥,也没有责怪她,只是希望她以后能更圆滑的处理,不是吗?” “男人缺了那东西真的不行吗?”沧若玫说出了她埋在心里多年的刺。 她不仅混为一团,还冷淡到了厌恶。 钟睿之松开了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了水团子给他的巧克力和棒棒糖。 若玫摇头。 钟睿之把糖塞到了她嘴边:“小孩都爱吃糖,知好色,则慕少艾。爱情和年轻的身体都是美好的东西。这个社会的本质,还是男权为主的。你大哥和那些老总们,甚少能看见女性。这和人类的发展,劳动获取方式,都息息相关,我想在学校里,你肯定也学过。” “人性是贪婪的,他们拥有很多,但不介意拥有更多。”钟睿之道,“我记得你小时候,问过我什么是王子。我说,对你好,偏袒你护着你,能为你付出一切的男人,就是你的王子。可爱情是宝贵又稀有的东西,或许普通人一生都无法遇到那样的人。” 钟睿之继续道:“他们有老婆,但他们不一定有爱情,三心二意不忠诚的人,是不配拥有爱情的。于是他们便也不再相信爱情。有钱便会盲目于钱的便利,它能买到一切浮于表面的东西,嘴边的爱,身体的欢愉和短暂的忠诚。他们要的是高位者对低位者的控制,享受被捧在高处的征服感,在旁人的臣服中,获得满足,就像小孩儿想一直吃糖。” “而这当中,最顶级的满足,就是女人的臣服。”钟睿之道,“尤其是那些当他们没有钱时,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漂亮聪明女人。” “比如荣雪,比如苏婉玲,还有…你。”钟睿之道,“当你只是独自站着,都在闪闪发光时,就会被人觊觎。漂亮的花,谁都想摘,可他们摘的到吗?” “小叔、哥哥们都在保护我们的小若玫,哑巴心疼死你了。”钟睿之冲她笑,“你大哥总说你是家里最聪明的,过目不忘,读书特别厉害。可睿之哥哥跟你说的话,全忘了啊。” “没忘!”沧若玫道,“我…记性可好了。” “那你说说,我以前还说过什么?”钟睿之问。 水果糖的味道,在她嘴里化开,和钟睿之的话混在一起,让她的精神几乎全部放松了下来:“你说的话那么多,我怎么可能每一句都…”她突然想起来了,那句妈妈听懂了,可她没有懂的话,“普通人或许一生都无法遇到爱情,但不妨碍我们追求爱情。他来就毫无保留的爱他,他…他不来,就珍惜自己爱自己。” 她说着,眼泪又盈满了眼眶。 妈妈听懂了,所以她才坚持要和小叔结婚。 “若玫,你一直用别人的错误,禁锢你自己。”钟睿之道,“你用枷锁把自己困住,甚至还想用那枷锁困住别人,钥匙就在你自己手中。爱你的人那么多,你怎么能不去爱自己?” 沧若玫解开安全带,拿出了口中的棒棒糖,她斜过身子,半站起来,扑抱住钟睿之后,放声大哭。 “睿…睿之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她突然明白了,她和荣雪、苏婉玲她们不同,她幸运的有哥哥们的托举。她能站得更高,去打破名利场被男性占有的格局,去保护身边的人。 钟睿之抚着她的背安慰着,沧若玫哭得带劲儿,手上的棒棒糖全糊在了钟睿之的背和车座椅上。 “哎呀,糖…粘到我脖子上了!” 若玫看着把那糖从他脖子上拽下来,看着那粘出的皮肉,忍不住破涕为笑。 “小丫头没良心,还笑话我!”钟睿之道。 沧若玫找了一张湿纸巾,帮他擦着后脖颈。 钟睿之的皮肤很白,又细腻,她擦着,嘟囔了句:“怪不得大哥这么喜欢。” 钟睿之立马明白了她的话意,窘迫的捂住了后颈,脸也红了。 沧若玫直接笑出了声:“还以为你不会害羞。” 钟睿之微微的推她:“去去去,你自己好了,就…就打趣我,记得帮我把苏婉玲约出来。” 若玫还是很负责的:“真的对她有好处?” “真的。”钟睿之道,“睿安现在的投资重心在港口,她之前负责的是公关,突然要尝试新项目,就算你哥想给她资金,董事会也不会完全赞同。除了本就在睿安名下的地皮铺位,其他的商铺,她的钱,只够用租的,地方小进度慢,可能要一两年才能看到成效,时间一旦拖长了,地价和租金只会更贵,还会被我这样的对家捷足先登。但和我合作就不同了,我们圈的地已经批下来了,铺面也都是买下来的,我看中的是她手上的人脉资源,铺子我们要不了那么多,可以低价租给她。你把情况告诉她,她肯定会很乐意见我的。” 沧若玫思索后点点头。 “那我哥会同意吗?你们俩家各自做大之后,是不是还会抢地皮和订单?”沧若玫问。 “深圳将来的电子市场,能容纳几百家,几千家,甚至更多,中国这么大,电子产品是未来的趋势,市场远远不到饱和,福田区那么多空地,除了福田还有罗湖,龙华,南山。”钟睿之道,“等我七老八十,也没力气跟她抢订单了。” 大多数人盯着眼下,可大哥和睿之哥哥都是看的长远的人:“我哥也说过类似的话,电子厂每年都办培训班,卖出去很多机器,扶持中小型企业。” 钟睿之道:“对,我们欢迎所有志同道合的合伙人,以各种形式,加入进来。” 沧逸景是隔天下午回的深圳,恰好是晚饭点,明明身上有钥匙,非得敲门等小少爷给他开门。 钟睿之才把门打开,就饿狼扑食般抱上来,托起钟睿之的大腿架上腰侧要往卧室钻。 “团子太烦人了,憋死我了!” 钟睿之推着他大笑,若玫在厨房门口发出提醒的咳嗽声,沧逸景才转头看到端着盘子的小妹。 尴尬的放下小少爷,歪头叹了一口气。 若玫放下盘子就捂着脸笑。 沧逸景瞅了瞅她问:“和好了?” 钟睿之道:“说什么呢,我和若玫从来就没不好过。” 沧若玫也点点头:“这两道菜是我做的,烧腊是睿之哥哥买回来的,洗手吃饭吧。” 钟睿之歪头看着他笑,是在说:家里又有弟弟又有妹妹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孟浪。 沧逸景对若玫道:“好了别笑了,上次的事我还没说你呢。” “什么事呀?”钟睿之问。 “一点儿都沉不住气,让封阳找人把欺负荣雪的家伙打进了医院。”沧逸景道,“不是不让你们揍人,你好歹憋个半年,现在给揍了,人家一想就知道是为了这件事。” 这事儿钟睿之还真不知道,询问式的看向若玫。 沧若玫吐了吐舌头:“知道了,下次不敢了。”她来拉大哥入座,“大哥,我能去睿安实习吗?” “自家公司,你想来就来呗,到总裁办跟着我。”沧逸景道。 “不是,我想去公关部。”沧若玫道。 沧逸景觉得自家妹妹挺腼腆的,适合做企划、制定项目,甚至下基层跑项目都行。 “公关…可不是人人都能干的。”沧逸景道,“成天跟些牛鬼蛇神打交道,你一个学生,人又单纯,容易被骗还吃亏。” 公关是公司的对外社交和形象,一个不注意,都有可能导致公司形象会受损,和项目亏损及流产。 虽然睿安的公关部有苏婉玲坐镇,不存在出卖色相的情况,但组酒局,找美女也是工作内容。 沧逸景是想过妹妹往后接手生意的,所以希望她能从业务开始学习,等把公司上下都了解清楚了,再去公关部看看就行。 “婉玲姐能干,我也能。”沧若玫道,“难道你怕传出去不好听?你不是说公关,是维护公司形象、宣传公司业务、评估行业风向、维护合作商和客户关系,顺带拓展业务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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