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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睿之自然也是换上了西装,那时候还得在胸口别一朵礼花,就连一直以时尚自居的顾渺然都不能免俗,花别上去时,他还挺高兴,呲个牙乐呵得像个要结婚的新郎。 钟睿之有自己的心思,他不别礼花,他有景哥送给他的胸针,前段时间去了趟上海,用一条钻石手链,从姚葳手里换来的,这枚石上鸟胸针,他一直没机会戴,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他得戴上。 姚勉又回了北京,但钟拙筠还在深圳,他的兴华集团虽然没有参与街区建设,但参与了投资,再加上儿子邀请,他当然也要到场。 十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天公作美的万里无云,记者媒体来了一堆,沧逸景要拍下钟睿之意气风发的模样留念,还特地把自己的相机带来了。 在看到钟睿之胸前的胸针时,更是高兴的不得了。 他和钟拙筠并排坐着,看钟博士上香、剪彩、敲锣,而后又听钟博士的演讲。钟拙筠那个骄傲啊,把台上的钟睿之,上上下下的打量,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满意。 盘算着要什么样的好女人,才能配得上自己这么棒,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诶…等等,这胸针怎么这么眼熟呢?
第98章 视若珍宝,不离不弃 钟拙筠生活习惯很好,平时饮食清淡,规律运动,六十出头远没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反而耳聪目明,雷厉风行,用沧逸景的话来说,就是个满身心眼儿的老狐狸。 他侧头看了一眼像追星族一般拿着相机恨不得对着钟睿之拍个昏天黑地的沧逸景,目光又落到了钟睿之胸口的那枚胸针上。 此时钟博士在说什么,老父亲已经听不见了。 他还不至于记忆力减退到把这枚价值一百万美金,一百二十克的拉斯里兰卡星光蓝宝石给忘了。 那是他亲眼看着买下来的,也是亲耳听到沧逸景亲口说是送未婚妻的。现在这枚胸针,戴在他儿子的身上。 睿睿,睿安集团,抽万宝路。 出国… 还有那块,很像是他遗失掉的劳力士。 他不动声色的撑着头去看钟睿之,那双明亮的眸子正看着沧逸景笑,而后很快又看向他,依旧是在笑的。 但这两种笑又很不一样,钟拙筠觉得,钟睿之看向沧逸景的眼神很黏糊。等沧逸景放下相机,钟拙筠便问:“你和睿之什么时候认识的?” 沧逸景也转过头去看钟拙筠,老金坐姿随意,嘴角还带着笑,却问出了带着怀疑的话。 沧逸景没回答,反而迅速的转头又看了一眼台上的钟睿之,在光线的折射下,那枚胸针闪着耀眼的火彩。 沧逸景眼睛一眯,看回了钟拙筠,正色道:“1976年,但…也是不久前才知道,您是睿之的父亲。” 根本无需多言,以两人多年的了解,沧逸景便知道钟拙筠把所有的事猜了八九不离十。 钟拙筠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他摸了摸下巴,看似放松的姿态,眼睛却一直盯着沧逸景。 沧逸景被他盯得心里毛毛的,不自觉想要闪躲,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然后说:“我…很爱他。” “你主动的?”钟拙筠问,“在乡下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嗯。”沧逸景道。 钟拙筠那锐利的眼神始终没变,他现在很后悔当初沧逸景第一次单枪匹马到他场子里来的时候没有下狠手把他打残废,至少底下那根东西得废了。 “你打算让我怎么办?”钟拙筠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愤怒,甚至勾了个笑,怎么看怎么轻蔑。是他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贵气。 沧逸景在示弱,气场自然低了三分。场面上不能闹得太僵,钟拙筠思索后按下情绪,用手指凭空指着沧逸景点了点:“你真是个混蛋。” 沧逸景拿着相机的手心全是汗。这样内敛情绪不动声色的钟拙筠,甚至比当年无法压制情绪的姚勉,更加可怕。 而钟拙筠心情更加复杂,他这样问出口,是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七六年到现在,十二年,好了这么久,他居然全然不知。 试问有什么阻力能拆开十二年的感情,除非他们俩人内部闹了矛盾。 看来钟睿之出国回来后,就又立马好上了。 有风吹来,音响里主持人的声音,在场人谈话的嘈杂,都让钟拙筠很烦躁。 他不禁想起沧逸景曾经说过的话。 天仙下凡一样的人… 出门家里交代过,凡是身上他碰过的地方,都不能给别人碰。 高个子,长腿,白净的,眼睛像星星,嘴巴…很软,特别甜。 我赚钱就是为了他! 还说过些什么?哎哟我去!金总都不好再回忆了,什么扒光了,猛什么的… 钟拙筠像被人架着在火上烤,可不是天仙下凡呢,小子真识货,可拱的是他养的好白菜,这就不对了!要操的是他的大儿子,更可气的是,他真的做到了。 “叔,”沧逸景叫了他一声,“有什么火往我身上撒,别难为睿之。” 他始终记得和平饭店的那个雨夜,钟睿之脸上的巴掌印。 钟拙筠哼了一声:“要是杀人不犯法,我现在就宰了你。他我也是要问的。” 他发现自己现在还真没办法给沧逸景使什么绊子,无论是电子、出口、航运还是港口,他俩都在一条船上,跟他翻脸,相当于自毁长城。 沧逸景道:“之前就想告诉您的,但是…怕影响港口…的…事。” “我还不至于那么公私不分,但以后…确实要跟你分分清楚。”钟拙筠抬眸冷冷的看着他,“钟睿之现在年纪大了,翅膀硬了,他非得跟你好,我真没什么办法,但…他要还想认我这个爸,就不能选你。” 沧逸景手脚都有些发冷,就连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汗,沉默良久,才又小声的说了一句:“叔,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钟拙筠起初没说话,直到台上仪式结束,钟睿之和周边人寒暄后,往他们这儿走时,才对沧逸景道:“如果是你,你能接受吗?” 说完,他站起身,挂上笑脸,去迎钟睿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现,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给了钟睿之一个拥抱,又拍着他的肩膀,跟他说话。 钟睿之他们三人是今天的主角,这边才说了两句话,便被苏婉玲叫去接受报社的采访。 钟拙筠因为不想再和沧逸景多啰嗦,便回到自己的车上等,他留了人看着,交代他们等活动结束,让钟睿之上他的车。 采访结束后,已经到了中午,活动是规划了中餐的,钟睿之便去问沧逸景要不要来和他们一起去吃。 “我爸爸走了吗?”这是他走来时的第一句话。 沧逸景指了指不远处钟拙筠留下的人:“他在车上等你。” “怎么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钟睿之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 沧逸景的领带用了一根钻石领夹固定,在衣领处还有固定衬衫领子的领针,是非常重视所出席的活动才有的穿着,一丝不苟的精致,领带根本没有乱,钟睿之的动作只是下意识的亲密举动,他甚至摆了摆那枚领夹,才收回手。 沧逸景勾住了他的手,两人往人稍少些的室内角落走去。 确定四下无人,沧逸景才小声的说:“你爸爸知道了。”他大拇指扶过了钟睿之西服上的那枚胸针,“我自己都差点忘了,当时买这枚胸针的时候,他也在场。” 钟睿之的表情只凝固了几秒钟,又恢复了笑意:“不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意?” “他很反对,他说…”沧逸景道,“选他就不能选我。” “哪有把爸爸和爱人放在天秤上选择的呢。”钟睿之道,“他去哪儿了,我去跟他说。” 不同于偶尔还有严厉一面的姚勉,钟拙筠在钟睿之的成长过程中一直是位慈父,甚至是可以玩笑打闹的,更像是大哥哥型的父亲。 小时候的钟睿之甚至会觉得爸爸不是很靠谱,人小鬼大的他还得帮着爸爸圆谎,打掩护。 即使是在很严肃的场合,爸爸都会偷偷的做鬼脸逗他笑。 “在车上等你。”沧逸景道。 钟睿之抬腿就走,沧逸景拦了一下:“睿之!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不想只让你一个人去面对,我们俩一起去,要打要骂,我给你挡着。” 钟睿之倒不是很紧张:“上次打高尔夫的时候我就打算说了,是你说要等等才拖延了这么久的。我现在年纪大了,依我爸的性格,不会轻易动手打我。不过,等我跟他回去,关着我倒有可能,我会找机会给你打电话的,况且再关,班也得上,工作上的事还等着我处理呢。你该关心的是和兴华的合作项目,他耍小孩子脾气,说翻脸就翻脸的。” 说着,便紧张的问沧逸景:“他刚刚骂你了吗?” 沧逸景道:“没有,但有说想杀了我。” 钟睿之淡淡一笑点点头:“我有心理准备的,你好好工作,晚上在家等我,我要是能回去,就会回家。” 沧逸景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他害怕钟睿之回去挨揍,沧逸景被钟拙筠的人揍过。 不免担心金总会把儿子打到再也不敢喜欢男人。 钟睿之往前走,沧逸景就把他往后拽。来来回回的三四趟,钟睿之都没往前挪一步。 只好回头去看沧总那委屈巴巴的脸:“松手啊。”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脸皮厚些,除非他把我踹下车。” 他才说完,钟睿之还没答应呢,钟拙筠的秘书就小跑着过来了,说金总在车上等急了,让钟睿之赶快过去。 这会儿倒是沧逸景牵着钟睿之的手,大步就往钟拙筠的加长商务车那去了。身后跟着钟拙筠的年轻女秘书,姑娘小跑着才能跟上:“沧总沧总,金总就让钟总去呢。” 她边说还边瞟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到了车门前,也是沧逸景伸手去开车门,钟拙筠当然看见了,他锁了车门,可又觉得这两个人手拉手站他车边上,很是伤风败俗,只好又把车门打开。 沧逸景毫不客气的先上了车,拉着钟睿之坐到第三排的座椅。甚至在坐下后,还挺直了些,侧挡在了二排和三排座椅的中间。 钟拙筠没脾气的呵了声:“我让你上来了吗?” 沧逸景道:“叔,你有火往我身上撒,再找人揍我一顿,给我留口气儿就行,别难为睿之。” 钟拙筠道:“少给我玩牛郎织女那一套,我有说我要难为他吗?你给我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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