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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睿之想了想,叹了口气:“你说的…也对。” 他们离开前,学校里的老师们给钟睿之发了建校四十周年文艺汇演的请柬,邀请他们来观看正式的演出,如果钟睿之能再为大家演奏一曲,那就更好了。 原本钟睿之是乐意的,可今天撞见了吴志伟和那个唱歌的女老师,让他心里很不舒服,想躲着,便没有马上答应,还是沧逸景说,如果当天社里不忙,肯定会来。 再到家时已经是傍晚了。 去县城转一天,堪比出一天工的累,钟睿之懒懒的趴在炕上等吃完饭。 家里人见他俩又和好了,便也没再提让钟睿之搬走的事了。 夜里主屋那边传来收音机的新闻联播声,五月中天气逐渐炎热了起来,钟睿之穿着白背心和藏蓝裤衩,倒躺在炕上,他把腿架在墙上。新闻联播播报,今天是1976年5月16日,周日。 钟睿之记住了他景哥的生日。 沧逸景进来时就看见了那两条长腿肆意的架在墙上,听沧逸景进门,钟睿之仰头看他:“拿烟。” 他不犯烟瘾的时候说要戒烟,把他的宝贝万宝路全交给沧逸景锁起来了。 “吃樱桃吧,少抽烟。” 过了一整天,钟睿之把昨晚的事忘了,他懒劲上来张嘴等喂。 眼皮也不从书纸上抬一下,等来烟就抽,等来樱桃就吃。 那圆圆鲜红的果子塞进了嘴里,沧逸景的指尖触到他的唇后,他才记起昨晚的暧昧气氛。 愣着,没有咬。 沧逸景也看出了他的尴尬。 两人不对视… 因为昨晚说过,都不提,当没发生过。这样就还是好兄弟,好朋友。 舌尖将樱桃卷入,继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看书吃樱桃。他歪过头,沧逸景就伸手去接他吐出来的樱桃核。 钟睿之抬眸,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沧逸景伸手用拇指指尖抚摸了他的下唇。 “嗯?” 那手快速收了回去:“樱桃汁,沾着了。” 气氛有些尴尬,片刻后钟睿之突然问::“你和女人亲过嘴吗?” 沧逸景摇头。 钟睿之又问:“你说,男女谈恋爱,为什么要亲嘴?” 沧逸景继续摇头。 “不恶心吗?”钟睿之问:“你想过跟女人亲嘴儿吗?” 沧逸景的眉头抽搐了一下:“别问了。” 钟睿之手上那本西厢,正巧看到「草桥店梦莺莺」。 他半摊着书,沧逸景也瞧见了。 「但蘸着些儿麻上来,鱼水得和谐,嫩蕊娇香蝶恣采。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口揾香腮。」 钟睿之读那句:“似碾破樱桃,滴露牡丹开,什么意思,樱桃是嘴?” 沧逸景抢过那书盖上。 钟睿之还是躺着的,他笑了笑:“你那个叫王瑄的朋友,看上去一本正经,也不是个正经人,给你弄这些淫词艳曲。” 沧逸景的声音有些局促,但还是温柔的:“这怎么能是淫词艳曲呢,这可是宝黛都一起看过的书。是你想多了,白天看了那两个人亲嘴,晚上还忘不掉。” 钟睿之嘟囔:“怎么,你想找个林黛玉陪你看?” “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这不是你在看嘛。” 他这话像是说,你就是我的黛玉呀。 但他确实没有这个意思的,可说出口后,又在心里拿钟睿之和林黛玉比。 再一次确定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的女性特征,就连弹钢琴都像个战士。 一米八的身高,小腿和手臂上健硕的肌肉,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阳刚,钟睿之是个男人,他迷上了一个男人。 他这样躺着,在沧逸景眼里都格外的诱人。 沧逸景鬼使神差的问:“你突然问亲嘴干嘛?想试试?” 钟睿之挑眉看他。 沧逸景爬上炕,侧躺在他旁边看着他:“说话。” “我没这么想,只是好奇。”钟睿之回忆着白天看到的场景,“我觉得那个吴志伟亲的挺猥琐的,那女的还一脸享受,他还伸了舌头…” “打住打住。”沧逸景笑着叫停。 钟睿之:“这和我想象中的接吻完全不一样。” “你想象中什么样的?”沧逸景问。 钟睿之不受控制的看向了沧逸景的唇,他的唇薄厚适中,形状很好看,颜色偏深。 “我以为碰一下就好了…” 沧逸景:“怎么碰?” 钟睿之:“…” 沧逸景:“说啊。” 钟睿之:“这怎么说啊。” 沧逸景:“你不会?” 钟睿之:“啊,我又没亲过,当然不会。” 沧逸景:“我会。” “你不是说你没和女人亲过嘴,”他支起上半身问:“你和男人亲过?” 沧逸景:“没有。” “那你怎么会?” 沧逸景:“这又不难,天生就会。” “吹牛吧。”钟睿之继续躺下。 “试试?” 钟睿之侧头,声音都大了:“什么?” 他胆子太大了,他是在刻意引诱。钟睿之这样躺在他身边,他完全无法压制住想要靠近他的欲望。 沧逸景爬到了钟睿之身上,双手扶住他的肩膀,缓缓低头:“要吗?” 钟睿之懵住了:“你…问我?” 沧逸景点头:“想不想学?” 钟睿之笑了:“你疯了吧。” 沧逸景道:“你教我英语,我教你接吻啊,my little puppy,Do you want me to kiss you?” 语法是对的,说的还那么好听。 钟睿之想说:我才不是什么little puppy。那吻却如蜻蜓点水落了上来。 裹挟着沧逸景的气息,克制的浅酌。 “波~”了一声。 绵软的唇只是轻触,被他浅浅的吸住立马放开。温热的触感,吸吮带来的酥麻,都转瞬即逝。 沧逸景问:“怎么样?” “没尝出味儿。”钟睿之实事求是。 他继续低头,又浅啄了两下,才要离开,小少爷学着他的样子,抬起上身在他唇上也啄了一下。 「半推半就,又惊又喜」 他的回应彻底打破了沧逸景的隐忍,他将钟睿之禁锢在怀中,细细研磨,在他唇上辗转,用舌去勾勒钟睿之的唇,浅浅的挑开唇缝,又挑逗着不再深入,他在碾破樱桃,甚至用牙轻咬着那唇。 但都很浅,很轻。 或许对深谙吻技的人,这是隔靴搔痒的挑逗吻法。 可于他们二人,皆是心如擂鼓的试探。 那浅啄带来的酥麻蜜意,让二人皆沉沦其中。 小少爷的味道是甜的,香的,带着樱桃味儿。惹得沧逸景想加深那浅啄,他重重的吸上,果然小少爷睁眼推了推他。 钟睿之看沧逸景睁眼时,眼中是委屈的,他是在撒娇,他还要再亲,钟睿之撇过头,那吻就落在了腮边,耳垂,又辗转到了唇边。 “景哥,够了。”他又推了推:“我…学会了,不用再教了。” 沧逸景搂住钟睿之,在他耳边轻声道:“学会了?要交作业的。”他另一手揉上了钟睿之对侧的耳垂:“课外知识,边接吻边揉耳垂,会很爽。” 他捻着耳垂,或轻或重的揉捏着,掐得那点东西红得要滴出血。 “你天生就这么色啊?”他揉的舒服,男人骨子里是不会拒绝满足需求舒服的事儿的。 沧逸景边揉着他的耳朵边笑:“我色吗?” “不色吗?”钟睿之随着他的力道嗯了两声:“没有女人,男人也亲,还想把舌头伸我嘴里。” 沧逸景不反驳,反而问:“好吗?” 钟睿之:“问的什么?” 是耳垂揉的好吗?还是刚刚亲的好吗? 还有,是把舌头伸过来好吗? “都问。”沧逸景欺负那耳珠:“好不好?” “得寸进尺。”他这样说,但他不躲。 当晚他们睡在了一个被子下,沧逸景给他揉着耳垂,钟睿之靠在他怀里,呼吸绵长,舒服得发出了撒娇的嗯嗯声。入睡得很快。 但早上醒来,却是少见的弹射坐起。 沧逸景被他撞开,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小少爷皱眉抱头,沧逸景立马明白过来,要掀他的被子,钟睿之立马压着被子不给他掀开。 沧逸景大笑着滚了两圈。 钟睿之有气无力的坐着,沧逸景笑够了才去问他:“还在呢还是遗出来了?” 钟睿之低头小声:“裤子湿了。” 沧逸景又笑问:“到底是我色还是你色啊?” 钟睿之要往被窝里钻:“我今天不舒服,我要休工。” 沧逸景拽他:“又不是女人来例假,吃完饭就好了。把裤子换了,我去帮你洗。” 钟睿之都快哭了:“我自己洗。” 沧逸景:“不是不舒服吗?” 钟睿之羞得没好气:“废话,这能舒服吗?” “你梦里不是舒服到了吗?”沧逸景笑:“梦见谁了?” 他白天看着沧逸景,晚上被沧逸景抱着睡,夜里梦见的自然也是他,但记不清了,可是梦里也没有干那事儿,再说了,两个男的怎么干那事儿? 他看着钟睿之的表情,福至心灵:“梦见我了?” 钟睿之:“没有!” 小少爷反驳的越快,沧逸景越是确定。 “你快把裤子换下来,别把被子弄脏了。”沧逸景下炕找了条干净内裤丢给他。 钟睿之:“你去外头,我换裤子。” 沧逸景心情好:“行行行。” 他再回来时,瞄了一眼钟睿之要藏起来的裤子,上头东西不少。 钟睿之不看他,沧逸景拉住他小声问:“你会用手吗?” 小少爷脸一下子全红了:“你说什么呢?” “你这是第一次?”沧逸景继续问:“说啊。” 钟睿之点头。 他从小跟母亲更为亲近,没人教他这些,他自己也是偏向懵懂的。 沧逸景道:“那我又要当你老师了。” 钟睿之:“啊?” 沧逸景道:“一次没事,以后经常这样真的会伤身体。” 钟睿之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我…我真没有胡思乱想,不是…不是那样的。” 沧逸景没想到自己居然要给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小少爷上生理课:“你到底是17还是7啊,这都不懂,北京没人教你?” 钟睿之茫然的看着他。 沧逸景循循善诱:“袋子装满了就会溢出来。” 钟睿之立马懂了:“以后袋子还会满吗?” 沧逸景点头:“所以在满之前,要用手,会吗?” 大喇叭里传来了起床号。 沧逸景拍了拍钟睿之的头:“不会没关系,哥教你。”
第16章 给他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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