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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拐过最后一个弯道,停在A大门前。 “不要有压力,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想清楚就行。” 沈既明有点想伸手去摸摸温阮的头,但强行忍住了:“先回去吧,上完课好好睡一觉,等心情轻松了再做决定。” 直到温阮走到看不见了,沈既明才收回目光,实现落在握着方向盘的右手上。 中指指根的位置,莫比乌斯环的银色拉丝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中控台上,摆着一张刺眼的名片。 炮友? 沈既明拈起那张名片,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中。 以后如何,谁知道呢? 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午餐时分,温阮在路上吃了一笼小笼包,这会儿一点也不饿,直接回上床补觉。 钟毅他们吃完饭回来,一眼看见床上的温阮,忙放低了声音。 到了下午,一起去上课的时候,钟毅才试探着看了眼温阮。 男生的表情比平时疲惫不少,问道:“小软,昨晚……怎么回事啊?” 温阮没睡醒,正努力地睁大眼睛抄笔记,轻声回他:“梁馆长的爷爷生病,我正好在场,就一起送他去医院了。” 温阮给室友们讲过梁疏雨道馆的事,倒也算是熟人,钟毅立刻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你病了。” 温阮扭过头来笑:“我好好的,就是没睡好,忙到……嗯,后半夜才稍微睡了一会儿,还是沈老师带我回来的。” 最可信的谎言,就是将真实的信息故意掺杂其中。照顾病人是真,忙到后半夜也是真,但照顾的是谁,是怎么忙到后半夜的,倒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停了停,转换话题:“你们搏击队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这周吧,”钟毅掏出手机,打开校园通app,“这里能看到,现在女子队和男子轻量级还在招人,还有队医。” 他偷偷看了温阮一眼,鼓起一点勇气:“你没事了看看嘛,说不定有你感兴趣的项目。” “嗯,”温阮又恢复了抄笔记的忙碌,又按了把钟毅的手,“别看手机了,听课。” “好!”大个子开开心心地答应了。 晚上,半音的私密包厢。 沈既明进房间的时候,石骁和宴凌舟已经到了。 石骁到哪儿都不忘他的搏击队,这会儿坐在酒吧的包厢里,手里还捧着训练计划表,手里捏着一支笔在那儿比划。 “一周三次训练根本不够,你不知道那群猴子,野得跟什么似的,上课逃热身,动不动就请假,而且女孩子请假比男孩子还频繁。” 石骁挠了挠脑门:“最近不是有那个什么男团、女团选秀嘛,那天我就出门拿了趟包裹,让他们自己练一会儿,等回来一看,没一个在认真训练的,个个捧着手机,看得那叫专注啊。气得我罚男生俯卧撑女生仰卧起坐,结果就落了个大魔王的名号。” 宴凌舟淡淡看了他一眼:“你直接买几张选秀现场的门票贴在训练室里,练好了就送,你看他们练不练。” 石骁“啊”了一声,看那表情,好像真打算试试。 沈既明笑着进来,问宴凌舟:“好了?” “嗯,”对方轻声回答,目光中有些许疑问,却在瞥了一眼石骁后,把话咽了下去。 “不用担心,没什么事。”沈既明坐在他身边,低声道。 知道他说的是温阮,宴凌舟的眼神轻松不少,亲自倒了一杯低糖饮料,递给不喝酒的沈医生:“谢了!” 他其实并不确定昨晚发生了什么,下午醒来的时候,温阮已经不见踪影,手机里有沈既明的留言,说明他早上来过,送了温阮去学校。 宴凌舟再次倒向床铺,翻身抱住枕头。 隐隐的甜香从枕头上散发出来,是温阮身上的味道。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吸了好一会儿,才横臂遮着眼,试着搜索记忆。 上半夜记忆全无,他只记得自己睡前很烦躁,而等有了模糊的意识时,他正低着头,轻吻男生大褪侧的一朵小花。 那似乎是一枚浅浅的胎记,生在柔嫩细腻的褪肉上,并不起眼。 但刹那间,他的脑海中便浮现出另一番场景。 昏暗的灯光,痉挛的肌肉,皮肤染上樱花般的轻粉,而那朵小花,也因充血而变得艳丽异常。 身体的饕足告诉他昨晚有过发泄,再看到男生倦极而眠的模样,似乎脸上还留有泪痕。 他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在不自觉中过了头,欺负了他。 这个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以至于根本无法平静下来,干脆约了发小们出来喝酒。 按照沈既明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把温阮给欺负了,不用温阮告状,他自然会找自己算账。 沈既明晚到,他心烦意乱,胡乱敷衍着石骁,一直到发小走进房间,给了肯定的答案,他才狠狠松了口气。 这声“谢谢”太过真诚,以至于石骁看傻了眼:“明哥,不要告诉我你救了宴哥的命,他今天这状态也太诡异了。” “什么诡异不诡异的,沈医生这么好的人,难道不应该好好感谢?” 他拿起酒杯和两人碰杯,顺手给石骁的课程安排做了调整。 “卧槽,可以啊,这么一来科学多了,你刚才怎么不说?” 沈既明轻笑一声:“他宕机一天了,脑子刚充上电而已。” 宴凌舟轻笑一声,拿起酒杯来。 酒喝到晚上十点,沈医生晚上还要回校医院去看数据,石骁也惦记着他在学校的那帮傻小子,两人叫了代驾,匆忙而去。 宴凌舟结了账,抓起西装外套,缓缓走出半音。 小楼侧边的小巷巷口,员工通道的出口处,靠墙站着一个兔女郎,正拿着手机和人聊天。 [黑天鹅调色盘:话说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我一早去找你没见人,你室友说你请假了。] [是阮不是软:昨天志愿者活动,后来送一位老人去医院。] [黑天鹅调色盘:不是吧,我学妹也是志愿者,她说人在傍晚就找到了,就算送去医院,也不至于让你到了今天中午才回校。] [是阮不是软:你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 [黑天鹅调色盘:嘿,让我诈出来了吧,你就是心虚,说,昨晚是不是又和那个谁在一起了?] [是阮不是软:哪个谁啊,莫名其妙。] [黑天鹅调色盘:就是那个大佬啊,宴凌舟!你俩不会又一起过夜了吧?爽不爽?]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消息:[爽。] 林煦一把捏紧了手机,又松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这也……我都要羡慕了,你俩现在啥关系啊?] 刚打完这一句话,他面前的灯光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林煦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他们谈论的主角,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前。 “林煦。”宴凌舟的语气很肯定,目光却落在男生头顶的那一对粉色兔耳上。 “是,是我。”林煦连忙站直了身子。 太可怕了!以前只是远远看见,就觉得这个人高大又严肃,散发着“本季度KPI不达标就把你们都沉江”的压迫感。 现在面对面,被那双眼睛定定看着,林煦战战兢兢地想,温阮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啊,太勇了!这体格,这气势,难道不会被钉在床上起不来吗? 他一味地胡思乱想,手机攥在手心里震动了几下都没敢看。 宴凌舟似乎也察觉了他的恐惧,后退半步,拿出手机:“我之前找陈昭要过你的微信,你一直没通过,可以接受一下吗?” “啊?”林煦傻傻地开口,举起手机,“我,我大概是没看到,您,您微信名是什么?” 宴凌舟挪到他身旁,偏过头,看着他的屏幕。 手机自动解锁,首先出现在屏幕中央的,就是温阮刚才发来的消息: [是阮不是软:你说宴凌舟?还能有啥关系,差不多……算是炮友呗!]
第24章 林煦:! 手一抖, 他直接按熄了手机。 在黑暗屏幕的闪光里,他看见自己惊恐的表情。 怎么这么寸?!! 就这么几秒钟,你怎么就发消息过来了?还偏偏是这句! 他不敢抬眼去看宴凌舟的表情, 只是讪讪地往旁边挪了一步:“不好意思, 我, 我手滑了。” 宴凌舟却似乎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只是静静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眼消息,再看向林煦。 很耐心等待的样子。 也许……他刚才没看清? 林煦心中突然又升起一线希望, 对了, 我贴的是防窥膜,他大概根本没看清, 只是以为我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私人信息。 对,一定是这样! 心中给自己鼓着劲,林煦终于再次解锁手机,快速关闭温阮的对话窗,翻开微信通讯录。 好友申请那一栏刚又收到消息, 验证消息上写明了“宴凌舟”, 他赶紧点了验证通过。 “好,加上了。”林煦松了口气。 好奇心此刻才偷偷冒了个头,林煦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了出来:“宴总,可以问一下, 您为什么加我吗?” “不好意思,”宴凌舟收起手机,看向他,“之前对你做了一点调查, 你和温阮是很好的朋友吧。” 林煦懂了。 他点头:“幼儿园就认识了,不过小学毕业后的几年不在一起,这个您应该也知道。” 他有点奇怪,既然把他调查得那么清楚,这位宴总自然也应该对温阮了如指掌才对,现在加他的微信又有什么意义? 总不可能是想要追我家软软,所以来收买我这个好友? 对面的宴凌舟却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便要转身。 林煦:? 接下来的剧情难道不应该是“我给你XX万,请你随时告知他的行踪。” 或者是:“这是XX万,你告诉他,以后不要再和我扯上关系。” 哥,宴哥?随便说点啥都行啊,转身就走是几个意思? 就在他几乎要抓狂的疑惑中,宴凌舟真的突然转过了身。 金碧辉煌的沙龙里传来阵阵音乐和欢笑,小巷里的昏黄的路灯下,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微风吹过,却似乎带起一丝落寞。 宴凌舟的半张脸沉浸在阴影中,有些艰难地开口:“他真的那么想吗?认为我们是……炮友?” 他似乎羞于说出这个词,因而在声音的尾端,让林煦察觉到了几分咬牙切齿。 “那个……您别在意啊,”林煦连忙解释,“小软他就是这样,说话说得兴起了就乱称呼。之前,他刚到学校的时候还叫过你老公呢,那会儿你俩都还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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