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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凌舟:男朋友?] [进击的石头:阿宴你终于露脸了,费用给你挂账了哈] [既明:对,说是男朋友,听着还挺维护的。你是没看到他身上那个惨,他男朋友是禽兽吗?] [进击的石头:可怜的孩子,等报告的几分钟都能睡着,男朋友却连个电话都没有,真渣!] [进击的石头:以后跟他混熟一点,劝他跟那个渣男分了得了。] [既明:同意。真看不得这么可爱的宝宝被欺负,我今天都想拜石头为师了,这种人就应该见一个打一个!] [进击的石头:那你来啊,进我的搏击队,正好我们还缺个队医,你也可以顺便学学格斗。] [既明:在考虑了。阿宴呢?又忙去了?]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街头,狭窄的老街亮起昏黄的铜灯,鹅卵石地面闪烁着霓虹的微光。舞者在街角欢笑,裙摆甩动,微风中漂浮着温暖的酒香。 宴凌舟轻轻调整手机中的监控镜头,对准检验科窗口对面的长椅。 乖巧的男孩斜靠在椅背上,将身体缩成一团,像一只熟睡的幼猫。 略有些暗淡的走廊灯光照在他微颤的睫毛上,在脸颊上投下阴影。 石骁长腿长脚地坐在他身边,跟个门神似的,都没有人敢坐在他周围。 突然,手机叮地一响,石骁拿起看了一眼,表情变得不解,点开。 像是被烫了一下,手机差点从双掌中落下,石骁慌慌忙忙打字:[卧槽你是不是发错人了?这么多个零。阿宴你要是被人绑架了就发个1。]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话:[不要我撤了。] [进击的石头:开玩笑呢,知道你是给搏击队的,行吧,看在钱的份上,这三个月我替你多管教他们点。] [阿宴(金主爸爸):一个月。] [进击的石头:?是我理解的那样吗?这三个月你每个月都给这么多?那你不如给A大捐个搏击馆吧,以我的名义捐也行。] [阿宴(亲爹):有这个心不如劝劝你姐,积极配合我开工,用不了一个月,明天我就能回A市。] 那边可能是真的有事了,宴凌舟再没回复。 石骁依然如坐云端,在原地迷糊了好半天。 宴凌舟给钱了。 一个月以后他就能到搏击队执教。 石骁突然有种冲动,想要赶紧打个电话给石临夏,问问宴凌舟是不是中了她的美人计,所以他被爱屋及乌了。 正胡思乱想着,窗口突然报出了温阮的名字。 身旁的男生猛地一颤,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报告出来了,所有的检测项目都是阴性,两人都感觉松了口气。 把人送回宿舍的时候,温阮十分认真地给石骁鞠了个躬:“谢谢石老师。” 石骁挠挠短发:“不用,应该的。你……” 温阮微微探头,一脸乖乖巧巧:“嗯?” 石骁:“啊没什么,就是你这身体素质,趁着大一不忙,还是提高一下的好。” 温阮笑了:“我也这么想呢,谢谢老师。” 作为第一个军训晕倒的案例,班里和系里都十分重视,很快,辅导员就来到宿舍探望。 从小就经常在病床上接受长辈探望的温阮,熟门熟路地换了件小领的T恤,用薄被挡住身上的痕迹,操着略微沙哑的声音应答如流。 他红着脸,声音怯怯的,说自己只是身体素质不太好又有些择床,没睡好才导致的头晕,给大家添麻烦了。 辅导员跟他谈完,心都要化了,留下代表班里的几件慰问品后,又自己买了些水果送来,让他好好补充营养,多休息,军训过两天再参加也不着急。 而到了重回军训场的日子,教官特别告诉他,他无需一直训练,天气热的时候见习就行。 温阮原本不肯,两次强行归队都被队友赶了出来,只好硬着头皮自己找事做。 帮同学们买水看东西提前打饭,时常偷渡些食物来救济那些来不及吃早饭的同学。 他做事认真又细致,同学们得了方便,教官对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让他帮忙跑跑腿,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助教,都忘了他也是新生的一员。 这天的太阳很大,刚站完军姿,温阮的迷彩服就已经汗湿了,再次被同学们安排在树荫下当摄影师。 身后突然有脚步声接近,有人在他背上拍了一下。 温阮正在调整姿势给大家录踢正步的视频,被拍得一哆嗦,再回头时,看到了林煦重重的黑眼圈。 “你这是怎么了?”温阮放下手机,“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憔悴?” “别提了。”林煦拉着他在树荫里坐下,双手绞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焦虑。 温阮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弄着地上的一根小草:“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啊!”林煦看起来要哭了,“听说你军训的时候都晕倒了,我……” 温阮偏头看了他一会儿,温和地笑笑:“真没事。你知道什么了?” 林煦咬着嘴唇。这两天他大概经常这样,下唇已经破了,可他还是自虐般地用门牙磨着,仿佛如此就能让自己的罪恶感轻一些。 “那天我喝醉了,第二天早上才醒,同事告诉我,他去找你的时候,你不在备餐间。他找了一圈没找到,以为你先走了,也就没在意。” “我头疼了两天,前天去上班的时候听另一个同事说,那晚闹鬼了,明明8601没有客人,第二天早上却莫名其妙地发现,房间里乱七八糟的,还有个同事说,他那天带你去了那间房,是……发生什么了吗?” 他当时就慌了。 虽然表面软弱乖巧,但他却很清楚,温阮其实是个主意很定的人。 如果真是有人想要欺负他,尾随他去了那间房,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最后多半会演变成暴//力收场。 温阮有一点搏击底子,一般情况下,自保没问题,但架不住他身体弱,如果对方是个壮的,大概率还是会吃亏。 然后他又听说温阮病了,更是吃不下睡不好,偷偷在操场边看了他两天,感觉他似乎情绪还好,也没受伤,这才鼓起勇气来问问。 “对不起啊软软,是我不该留你,你……” “不是我。”温阮轻声道。 “啊?”林煦傻了。 “我说,不是我。”温阮拿肩膀轻轻撞了撞林煦,“那天我是进了601,但很早就走了,你们的监控看不到吗?” 他悄悄抬起眼,观察着林煦的表情。 其实,当时8601的一片狼藉,无论是谁,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但林煦似乎对此一无所知。 那就说明,那个男人后来还清理了房间,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曾在那里发生过关系。 他在赌,赌对方考虑周全,连半音的监控也一起抹去。 “没,没有……”林煦都结巴了,“那晚是小陈总请客,六楼的监控都关了。真的不是你?” 温阮的笑声轻而清澈:“怎么,你还希望是我啊?” “不不不!”林煦长长出了一口气,眼见着活了过来,“不是你真太好了!软软,吓死我了。” “没事的,”温阮起身,拍拍林煦的发顶,“这位小朋友,不要怕哦,我只是一时半会儿不适应有点小毛病,现在已经好啦。” 呼应似的,军训结束的铃声响了。教官一声令下,新生们立刻调转了方向,如饿狼一般奔向食堂。 室友们在大声叫他的名字,温阮应了一声又回头:“要去抢饭了,你来吗?” 林煦刚刚从地狱般的焦虑中解脱出来,整个人还是傻的,他站在原地,愣愣地摇摇头。 眼前的男生笑容灿烂:“那我先去了哦,晚点电话联系你!” “快走快走!”钟毅他们已经跑起来了,601全体成员奋力向食堂扑去。 温阮跟在室友身后,垂眸奔跑。 果然,那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他记得清楚,那个男人,去到那间没人的房间里,是打算自杀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变成了做//爱,但希望这一夜过去,他能坚持一段时间,不再伤害自己。 反正,他很健康,技术也还好,那晚我也享受到了。 一夜风流感觉还不错,但既然对方瞒得如此严密,应该也和我一样,认为那场荒唐,不过是人生里再无交集的偶遇。 那不如…… 都忘了吧。
第9章 军训的时光漫长又短暂,感觉刚刚还在抱怨站军姿、踢正步的辛苦,转眼就到了结束的日子。 军训结束紧接着就是国庆假期,钟毅当天晚上就回了家,张之宇和瞿浩文没抢到假期前的票,约着去市区玩一圈再回家。 “温阮,你怎么打算的啊?回去吗?”张之宇把几件衣服放进行李箱又拿了出来,最后还是决定只背个电脑包回去。 温阮正在阳台上收衣服,闻言回头:“我找了份兼职,今天要过去面试。如果可以的话,十一假期应该都要上班。” 张之宇“啧”了一声:“你也真是,这才开学,就主动去迎接社会的毒打了。” 瞿浩文坐在旁边笑:“说到毒打,钟毅说了,像你这样的乖宝宝去兼职,怕是会被人欺负,要你记好他的电话,有事就打给他,他一定会飞奔而来。” 再次在新集体中获得了“被保护buff”,温阮无奈地重申:“他想多了。” 张之宇大笑,拉着瞿浩文出门去了。 温阮摇摇头,也换了身衣服,走出校园。 A大的军训时间紧,白天训练晚上集中在一起填写各种表格,一直都没让他们闲着。 高中三年基本没什么运动量的少年们,在接受高强度训练的同时,也努力地适应着自己对自己负责的新生活,应接不暇。 一个月未走出校门的温阮,在看到如织般的车流时,竟然有了些莫名的恍惚。 有种修仙几百年重回红尘的感觉。 温阮去应聘的是半音属下的衍生甜品店。他告诉林煦自己要找兼职的时候,林煦本能地一口否认了自己工作的会所。 虽然温阮说他没事,但当时那份真切的担心简直是刻骨铭心,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温阮其实也有相同的心事。 都已经决定要忘了那一晚了,当然不会再跑过去,万一那人是半音的常客,碰到了多尴尬。 正好半音要在A大附近的商业区开分店,林煦便把人推荐到了这里。 “欢迎A大的高材生!”店长姐姐一见到温阮就笑了。 这孩子实在是长得好,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微微上挑的眼角则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不肯让人亲近的暹罗猫。 “半音那边有扮演服务,这你应该知道吧,”店长姐姐笑着解释,“这算是半音的一项特色服务了,所以这家店打的也是类似于cos的噱头,只不过咱们这里是商业区,不需要那么明显,带个小发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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