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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很快林守屿借到两辆自行车,还想再去借一辆,薛三制止了他:“不用,我带他。” “啊?哦。”林守屿愣愣地应了声。 连睿廷坦然坐上后座,单手搂着薛三的腰,另一手冲他勾了勾:“走啊导游,你不带路吗?” “带……”他连忙踩上踏板追过去。 海风吹拂,将宽松的衣服灌满咸热的空气,飘逸的发丝在阳光中翩翩起舞,连睿廷眯着眼,脸贴上薛三的后背,伸出手臂张开五指,感受着风从指缝缠绕而过。 后面蹬着踏板的林守屿看见这一幕,不禁腹诽,偶像剧少女吗…… 不过还挺好看的…… 在饭店吃了一顿招牌海鲜餐,稍作休息他们便乘船前往隔壁岛赶海。 几个小时下来,林守屿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两人之间的亲昵无形流露,别人压根掺不进。他几次想讲解一下,眼一转,那两人勾肩搭背不知道窃语什么,视线交汇笑容不止,眼里只有彼此。 船上黏糊,下了船手也没松开。碎花衬衫短裤衩,一双人字拖踩得慢悠悠,光背影分明是两个来度假的热恋情侣。 林守屿暗暗叹气,第一次尝试接待客人就遇到两个感情这么好的alpha伴侣,以后是不是应该少接待情侣。 两人在海滩捡虾贝,他没凑过去,到附近商店给他们买水。再回来,远远地瞧见他们盘腿坐在沙滩,头抵着头,研究手上的东西,随后撇下东西,嘴巴张合几下,又笑起来,勾着脖子开始接吻。 临近黄昏,硕大光球挂在上空,喷射出深深浅浅橙红紫蓝的光芒,海面漂着无数金灿灿的珍珠,沙滩边缘粉白潮水持之以恒往陆地爬,好像想给那对缠绵亲吻的恋人送来一捧捧应景的花。 林守屿望着望着,不知怎地渐渐脸热。他躲进阴影里,别开眼,片刻又忍不住投去一瞥。岛上年轻人不多,情侣更少,他对爱情的认知来自碟片书籍,第一次面对不加掩饰的爱,胸腔好似跑进一只发情的兔子,七上八下地狂跳。 和我没关系啊,他暗中纳闷,又往海滩瞟了一眼,亲吻已经结束,只留下相互搂靠的背影,守着黄昏来临。 胸口的兔子突然在眼前一幕里安静下来,他产生了丝丝倾羡,碟片书籍里描绘的相约黄昏的美好爱情,不正是这样吗? 即将迈进十八岁门槛的少年不由心怀憧憬,我也会拥有这样的爱情吗? 很长一段时间过去,落日大半沉入海面,夜幕将将落下,连睿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揽着薛三的肩膀往回走,“在岸边看日落果然比海上舒坦。” “你还没从那次海上流浪走出来吗?”薛三搭上他的后腰。 “一说胃里又要反酸水了。”连睿廷嫌弃地努努嘴,视线一晃,对上来找他们的林守屿,“嗨,导游~回去吗?咦,这是给我们的?” 林守屿捧着两杯冰块化光的奶茶,挤出尴尬的笑:“是,不过冰块化没了,可能不好喝。” “没关系,刚好解渴。”连睿廷接过奶茶,含着吸管往船边走:“你上午说晚上有表演,什么表演?” “拳击。”林守屿不用他们问,自觉解释,“早前为了增加娱乐项目搞的,搞过很多,就这个勉强活下来,可能跟押注形式有关吧,谁都可以上去打,打赢了就有钱,一开始挺火热,单注最高上过百万,现在落寞了,上千都不多,但几百也比卖鱼好挣,所以每周还是会有人去玩。” 他顿了顿,带着一点骄傲开口:“我也能打,几乎没输过。” 连睿廷挑眉:“那你应该很有钱吧。”怎么会一副很缺钱的样子。 “村子建设需要钱。”林守屿说完这句话便沉默下来,好一会才接着说:“等下我打给你们看,你们可以压我。” “好。”连睿廷点点头,把目光投向薛三。 薛三一触上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啧了声,凑过去咬耳朵:“那你压谁?” “当然是导游~” 薛三哼笑,捏了捏他的脸:“那你输定了。” “你会让我输吗?”连睿廷眨巴眼看着他。 薛三不为所动:“你又不压我。” 连睿廷勾起坏笑,瞄了眼旁边的林守屿,用气音在薛三耳边说:“在别的地方压你。” “嘶,”薛三斜他一眼,“还是不行。” 拳击场内坐着三三两两的人,一半场地都没占满。林守屿安排好他们的位置,便去前头准备上场。 过去两个人就到他进八角笼。 连睿廷看了会,歪头问:“怎么样?” 薛三语气淡淡:“野路子,全是破绽。” 连睿廷忍俊不禁,抓起他那只纹了虞美人的手指咬了一口:“我压他十万。” 一阵稀疏的欢呼,和林守屿对打的人下台。 薛三睨着连睿廷傲娇的表情,脱下衬衫盖到他脸上,咬了咬耳廓:“求我,不然让你输得血本无归。” 连睿廷拉下衣服,只露出一双盈盈的笑眼,隔着布料无声说了两个字。 薛三俯身在他眼睛落下一吻,噙着满足的笑走进八角笼。 “连连先生?”林守屿满脸惊愕,看着薛三拿过不趁手的拳套带起来,“你也要玩吗?” 薛三转了转手腕,往连睿廷那一瞥:“他压了你十万。” 林守屿瞪大双眼,还没反应过来,播报正好响起激动不己的呐喊单注十万,场下一片哗然。 太久没出现过这么高的押注,如同往热油锅里滴水,所有人开始四处寻找押注人,激情地讨论,甚至有人奋起追注。 林守屿呆呆地转向连睿廷,对方大声冲他喊了一句加油。 “快点。”薛三不耐烦地催促。 林守屿深吸口气,胸中燃起一团亟需释放的火,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只剩那两个字的口型。 就算不为钱,他也不想让为自己加油的人输。 连睿廷处在讨论中,丝毫没受影响,凝着笼里的人。视线在薛三裸露的上身攀爬,结实有力的背部肌肉,饱满的胸肌,壁垒分明的腹肌,动起来线条充满美感,凹陷的脊椎尾部红色虞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与左胸肋骨处另一朵虞美人交相辉映,搭上他那张冷漠的脸,应付裕如的挥避姿态,有种说不上来的性感。 相比林守屿的身板就显得稚嫩青涩许多。 他没在意比赛过程,反正结果已定,欣赏欣赏三儿的□□。 没多久随着声声喝彩响起,薛三从地上挺身跳起,甩掉拳套,头也不回地离开八角笼,徒留林守屿对他没事人似的离场产生自我怀疑,是我赢了吗?
第30章 连睿廷把衬衫递给薛三, 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促狭:“三哥竟然输给一个处处破绽的野路子~” 薛三穿上衬衫,双手撑在他座椅两侧, 弯腰啄他的唇:“不是你先求我的吗?” “有吗?我说的是没门。”连睿廷理直气壮地嘴硬否认, “你自己认错了。” “啧,坏小孩。”薛三稍稍用上力啮咬他的唇, 对旁侧射来各异的目光一点不在意。 “连——薛——”跑过来的林守屿僵在座位边, 眼睛简直不知道往哪放。 连睿廷听到声音,推了把薛三的胸膛,起身看向林守屿, 笑吟吟送上祝贺:“恭喜你赢了。” 林守屿瞟了眼没什么反应的薛三, 有些不自在:“谢谢,不过你没必要押这么高, 随便凑个热闹就好, 个人和场馆六四分,到时候我把六万块钱还给你。” “还给我干什么?”连睿廷浑不在意道:“我就是随便凑个热闹, 你打赢了,这是你应得的,实在不好意思, 不如请我喝杯酒吧,哦不行你还没成年,那你给我买瓶酒吧。” “啊?” 见林守屿仍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连睿廷揽着他的肩膀走到场馆外的贩卖机, 选购一瓶易拉罐啤酒, “来来付个钱,庆祝你赢得胜利。” 屏幕弹出付款界面,林守屿只好接受他的提议。啤酒取出来, 他看了看两人,为难道:“你们是继续看还是想去别的地方,我需要些时间分钱。” “没事,我们自己走回去。” “你们认路吗?” 连睿廷牵上薛三的手,边往外面退边说:“灯塔会指引我们找到你家。” 林守屿愣住,想起屋顶竖立的那根灯塔,眼眶忽然酸酸的。他急忙喊了句:“我很快回去。” “好!” 两人离开,林守屿匆匆回到场馆找负责人结算赏金,然后匆匆往家赶,半路拐到小卖铺买了一堆零食。拎着一大袋零食,胸口火热地在海风里奔跑,闻了十七年的咸湿,第一次嗅到别的气味,说不上的,淡淡的香气。 房门一开,他便迫不及待,两个阶梯两个阶梯往上越,脚步刚沾上二楼,隐约的歌声自门缝流泻:“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 他愣了愣,拽紧手里的袋子,一动不动盯着那扇紧掩的门。 “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嗓音磁性自在,隔着门,好似留了道毛毛的尾巴尖,勾着好奇,勾着他鬼使神差地拧开门。 “对酒当歌我只想开心到老……” 昏暗的房间,窗户大敞,海面反射出青白光芒,游鱼般的金色细纹浮在窗板,飘窗上两个人影,一人腿向外坐着,手里擎着易拉罐啤酒,一人屈膝横趟在他腿上,翘起的光脚随着节拍晃动,悬在外的手一声一声打着响指。 “风在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歌声停止,林守屿摸不准要不要进门,却见坐着的人喝了一口酒,躬身喂给腿上那人,脖子上勾着一条胳膊,肩头露出小片脑袋,似乎是嘴对嘴喂,这一举动把他的脚步劝停。 人家小两口喝酒唱歌,有情调着呢,不好打扰吧。 林守屿心底不知为何涌起莫名的黯然,转身想走,一记响指又把他拽回去。 “愿那风是我愿那月是我, 柳底飞花是我 醉酒当歌做个洒脱的我, 不理世界说我是何,” 粤语一出,他彻底粘在原地,盯着那只翘动的脚,脑子里瞬间浮现曾经看过的港片,翘起的脚尖,滚动的木桶,一群带笑簇拥过来的女人,林青霞歪着头肆意弹唱,旁边蓬蓬燃烧的篝火。 那独特韵味的港式意境恍然重现,窗板游动的金色细纹嘭地蹿成火焰,人影憧憧,歌声和声憧憧。 “对酒当歌莫记一切因果, 风里雨里也快活赏心地过, 重做个真的我, 回问那假的我半生为何, ………… 谁是我我是谁, 无谓理我是谁 更加好过。” 林守屿渐渐失了神,一股难以的滋味冲上眼眶,打湿了睫毛。那个独自守望过无数个日夜的窗台,不该是冷寂的吗?怎么好像有团火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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