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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他定神再看,瞳孔骤缩,手死死抠紧门板,一颗心跳到嗓子眼。 里面的人已经落到地面。连睿廷举着易拉罐仰头灌酒,衣服堆到腋下,腰腹胸口爬满热烈的亲吻。喝空易拉罐,他捧起胸前的头,将口中的酒液渡过去,嘴角溢出的液体,亮晶晶地滑过脖颈。 衣服,裤子先后掉到地上,两道暗沉的人影纠缠在一起,轮廓晕开青白光边,蜿蜒起伏,喘息水声四溅。 林守屿觉得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可脚下却生了根,一点挪不动,瞪得圆溜的眼睛一错不错地注视,心跳愈来愈快,快盖过里头暧昧的动静。 两人叠到窗前,连睿廷从后面掐着薛三的腰,光边开始晃动,与窗板上游弋的金色浪纹一唱一和。 那极尽暧昧的声响砸在他耳边,仿佛炸开数不清的绚烂烟花,光怪陆离的景象渐渐被那精韧健美的身姿替代,鼓起,凹陷,再鼓起,张力又性感十足的肌肉线条迷了眼。 嘭—— 玉山将倾,两人跌进床上,钻进雪白纱帘里,昏暗的身躯镀上一层灰白的釉。他们捧着脸按着脖子纵情深吻,腹部蹭上彼此湿黏的水渍。 随后薛三跪坐,将纱帘支架扯得摇摇欲坠。 一个辗转侧卧,欢愉的呻吟喘息分不清是谁的,与酣畅淋漓的碰撞交织成一首激昂的狂欢曲,听得人热血沸腾。 那对仿若经由米开朗琪罗精心雕刻的灰白肌体,躁动着充满野性的韵律,胜过西方描绘神明诞生的油画,处处溅射出生命的原始和圣洁。 林守屿不住地吞咽口水,他不明白汹涌的唾液从何而来,浑身发烫,不应该缺水吗? 发烫……他突然捂上腺体,那里和其他地方一样只是皮肤发热,还好没有被诱导发情。他这才反应过来,空气中只有浅淡的信息素,花香勾着叶香,缠绵不舍。 他们控制了信息素的释放,因为我吗? 这一认知令他萌生做错事的愧疚,人家好心顾忌,他还在这偷看,太过分了。 走……最后看一眼就走。 连睿廷再一次翻到上面,扣着薛三的手支撑床面,嘴里说着什么话,西语俄语法语,他听不懂也分辨不出,就觉得那声音那语调又宛转动听又妖异鬼魅,把魂都要勾走了。 他忍不住想听更多,却只能看到连睿廷的脊背,隐在臂膀后头的眼尾似钩,挑着一粒小痣,和薛三的脸,那张脸布满动情的痕迹。 看,不光我一个人觉得这声音受不了。 像是找到伴,他稍稍安心,想着难不成是话本里勾引书生的yin词艳曲? 这人真怪,刚唱完红尘多可笑,转头便念上yin词艳曲。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 林守屿心里怪哉,眼睛又紧紧盯着。看得入迷,眼前好像出现幻觉,躺着的那张人脸越发熟悉,好像,好像被冲撞得动情的,是,是他的脸。 他霎时口干舌燥,巨大的羞耻在身体里横冲直撞,撞得他站也站不住,慌里慌张,手里的袋子当地掉到地上,如一道惊雷,炸得他四处逃窜,噌噌下楼的声响响彻整个房子。 他蒙头冲进冰凉的海风里。 里面的人自然听到这哐天响地的动静,连睿廷直起腰望向门口,缝隙里透进小片楼下的灯光,“要教坏小朋友了。” “都成年了。”薛三趁机翻身将他压到身下,咬唇:“还念么?” “不念了,再念我怕你把我吃了。” …… 次日整个白天林守屿都不见踪影,连睿廷猜测他肯定不好意思面对他们,也没在意,和薛三沿着海岸线悠闲瞎逛。 直到晚上八点多,林守屿才出现。 “你回来了,”连睿廷坐在屋外平台的栏杆上,朝他招手,“跟你说个事,我们明天就走了。” 相比起他淡定得仿若无事发生,林守屿则扭扭捏捏,浑身不自在,但听到他们要走,还是呆了几秒,一股怅然若失袭上心头。 他走到两人面前,栏杆下海水哗哗响个不停,隔着深蓝夜色,彼此的神情都不太辨得清,“就要走吗?” “假期结束,得回去工作了。”连睿廷含着笑意的话伴着海浪,字音有些模糊。 林守屿默然,他们不是岛上的人肯定要走。他回头望向屋顶那根常年孤寂的灯塔,从未熄灭过,也从未多一盏,他也一样,热闹总是短暂又美好。 连睿廷看着那道海风中单薄伫立的身影,缓缓开口:“你想出去吗?” “出去?”林守屿喃喃念着这两个字,把目光投向漆黑的大海,尽头隐隐发着光,诱惑人向往。 “我不能走,”片刻他说,随后坚定地重复一遍:“我不能走,我生于海岛长于海岛,守护灯塔是我的使命。” “哗啦——” 今晚的风格外大,卷起浪潮不止。 连睿廷仰头眺向顶上那盏微弱又稳固的灯,和眼前的少年一样,不够硬朗的身躯却扛起了沉重的使命。 “好。” 气氛骤然沉默,只剩风声浪声。林守屿在这样的声响里滋生出不舍和落寞,相处不到两天的人,他们时刻牵在一起的手,融不进的亲昵,都无比令人羡慕。“你们不都是alpha吗?为什么可以在一起?” “alpha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连睿廷狐疑道。 “又不能生孩子。” 连睿廷噎住,想解释爱情和生孩子没关系,只听林守屿又说:“繁衍很重要,没有后代,岛就会变成一座枯岛,离开的人再也回不了家。” 他的话一下失去意义,顿了顿,沉吟道:“是,但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这样想对吧,愿意的人支持,不愿意的人尊重。” 他跳下栏杆走到林守屿面前,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还没成年,不要想这么深奥的问题,等你遇到喜欢的人,说不定会延续观念,也说不定会改变观念,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不如想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我还有两个月就过十八岁生日,已经算成年了。”林守屿摸摸额头,不服气地说。 “没过生日就还是小朋友。” “小朋友……你到底多大啊?还有名字,也是骗人的吧。” 连睿廷搭上身边薛三的肩膀,玩笑道:“我们两努努力都能当你爸了。” “骗人,你明明长得……”林守屿瞅着他的脸欲言又止。 “长得什么?”连睿廷凑近问。 “好看……” “哈哈哈,谢谢你的夸奖,不过真是实话。”连睿廷拍拍林守屿的肩膀,“回屋啦,再吹要着凉了。” “才不会,我经常这样吹海风。” “我可能会,毕竟我都能当你爸了。” “别胡说,骗子。” “真没骗你~” 林守屿还是不信,就没见过哪个和他爸同龄的人这么细皮嫩肉,他决定明天临走前一定要问清楚年龄和名字。 但第二天过了寻常早饭时间,两人还没有下来。他跑到楼上叫人,门是开着的,里面空荡荡,早就没有人影。 “怎么不和我告别啊?”林守屿异常失落,用力拽了把纱帘,瞥见堆叠处透着红。掀开一看,一沓百元大钞里夹着一张纸,潇洒飘逸的行楷写着:“十八岁的林守屿成年快乐^_^——连、薛” 远处开船的声响摧枯拉朽般撞进来,他倏然回神,拽紧纸,玩命地朝岸边狂奔,拖鞋甩掉就赤着脚跑,用尽所有的力气,去追两个注定追不到的人。 船走远了。 他来迟了。 “薛四,连三——” 船舱里薛三隐约听到声音,探头朝窗外望去,拍了拍肩头闭眼休息的人。 连睿廷趴到窗边,远岸立着一道渺小的身影。 海鸟在晨雾里长鸣,浪花卷成绣球一蓬蓬滚向那个双手举过头顶不断挥舞的人,如同一座灯塔,单薄又□□地望着船舶远去的方向。 他伸出手朝那人挥舞,直到船偏向,人影彻底看不见,才坐回位置继续阖眼假寐。 薛三同样坐好,偏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韩墨问我们去哪了,啥时候回来,他要请客,回个消息一直打转。” “这不得狠狠宰他一顿,别回了,我们直接找上门!”
第31章 群名:燕城九怪(9) 韩墨:说个事。 韩墨:睿廷出事了。 赵靖:???? 赵靖:有三哥在, 还能出事? 韩墨:……三哥也是人,能扛炮弹吗? 江濂:哪? 宁思远:哪个医院? 韩墨:不太方便去医院,连部还不知道。 江濂:很严重? 韩墨:嗯。 赵靖:什么情况, 三哥也出事了? 赵靖:@薛三, 你们究竟去哪了?几天没个信号。 宁思远:所以人在哪? 韩墨:京郊别墅,医生已经在那, 三哥也重伤。 江濂:马上到。 宁思远:来接下我, 酒桌上不方便走。 赵靖:@韩墨,不是,你倒是说下情况?你要急死我吗? 赵靖:特喵飞机还晚点了! 韩墨:我怎么知道什么情况, 这几天我也联系不上, 一回来就是两个昏迷的病患,我问谁去? 赵靖:…… 赵靖:服了, @陈思域, 赶紧调你家飞机来接我。 十分钟。 陈思域:???? 陈思域:啥? 陈思域:睿廷受伤了? 陈思域:@赵靖,神经, 晚点而已,等我家飞机过去,你都在空中了。 陈思域:怎么回事, 我在老宅,能说么? 韩墨:先别说,你一说全知道了,影响不好。 陈思域:那我还得找借口出门。 陈思域:马上到。 十五分钟。 林成沛:情况怎么样? 林成沛:我在隔壁开会…… 韩墨:情况不太妙…… 林成沛:我推掉后面的行程。 林成沛:@陈思域, 来接我。 陈思域:……别发癫, 你直接买机票更快,审批航线再飞过去,都够你到别墅。 宁思远:你还没到? 陈思域:堵车, 你咋这么快? 宁思远:江濂市区飙车,@韩墨,处理下。 韩墨:……自个交罚金。 宁思远:不是你的锅? 韩墨:良心呢? 宁思远:你说呢? 陈思域:? 陈思域:睿廷究竟严不严重,你们还有心情扯毛? 宁思远:严重,非常严重,这不是苦中作乐嘛~ 韩墨:嗯。 江濂:…… 陈思域:? 半个小时。 贺昭:!!! 贺昭:马上到。 韩墨:别告诉我你要开军用直升机,你想搞得全世界都知道吗? 贺昭:这个快。 贺昭:阿廷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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