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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哥,”他叫住前头急忙忙的人,“什么礼物?” 佟寰逸推开一间包厢,“你在里面等一下我,我去拿,”他搡着连睿廷进去,“怪你,不早点跟我说,害我临时叫人准备,很快的。” “诶。”佟寰逸又急匆匆走了,连睿廷没辙,坐下来等他。 时间过去几分钟,两人迟迟没回来,薛三有点坐不住,起身想去看一看。 赵靖拉住他:“说不定是趁机表白呢。” 林成沛说:“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不一样。”薛三坐回去,眉心微蹙,“他的眼神不对。” 喜欢连睿廷的人很多,他们的眼神不会让人讨厌。 “欲望的眼神不就那样。”赵靖搭上薛三的肩膀,“三儿,你跟睿廷到底谁在上面?快告诉我,我好奇死了。” 薛三斜眼觑他:“睿廷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去,真是他啊。”赵靖啧道,“你说你这功夫白学了。” 薛三无语:“有关系吗?” “有,也没有。” 韩墨打趣:“难道睿廷跟你撒娇,你能扛得住?”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薛三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出去寻找那两人。走廊四周寻了个遍都没见人,他抓住一个服务员,干脆调起监控。 这家会所他们常来,服务员知道他们的身份,没耽误立刻带他去了。 眼见连睿廷进入一间包厢,薛三脸色骤变,立马狂奔过去。 门一开,浓郁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睿廷!” 薛三冲到里头,连睿廷躺在床上,一边捂着脖子,五官难受地皱成一团,一边挡住试图靠近他的佟寰逸。 薛三目眦欲裂,一把掀过佟寰逸狠狠摔在地上,对方惨叫了一声。他爬上床,捞过连睿廷,声音颤抖:“睿廷!” “三儿……”连睿廷钻进薛三怀里,身体不停地哆嗦,“三儿,我好疼。”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薛三眼眶瞬间红了,他摘下连睿廷死死捂住后颈的手。 腺体那一块好似过敏了,泛红发肿,轻轻一碰,连睿廷便发出痛苦的呻吟。 薛三放弃注入自己信息素,连忙抱起连睿廷,“我们去医院。” “等等,”爬起来的佟寰逸拦住他,“他只是易感期提前了,发泄——嗷!” 薛三一脚将他踹上墙,语气阴森:“诱导未成年,等着坐牢吧。” “草,威胁我?”佟寰逸捂住闷痛的胸口,没能得逞的气愤顿时冲上脑门,他气急败坏骂道:“你TM知道我是谁吗?” “我用不着知道你是谁,”薛三像看垃圾一样冷睨着他,“回去问问你爹妈,那里头姓连的,你们得罪得起哪个。” 佟寰逸一瞬清醒,面部失去血色,薛三又重重踢了他一脚,走出包厢,正巧与找过来的韩墨打上照面。 “什么情况,睿廷怎么了?”韩墨闻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气味,神情凝重,“我来开车!” 其他人陆续出来,皆吓一大跳,赵靖望了一眼包厢里头,骂道:“这小子吃雄心豹子胆了吧,敢用强的。” “不止alpha信息素,”贺昭皱紧眉,敏锐察觉到异样,他走进去,俯视坐在地上一团乱麻的佟寰逸,眼神发冷,“诱导素?” 佟寰逸身体一僵,“不知道你说什么。”他慌乱爬起来,看也不看众人,“只是意外而已。” 林成沛扫视一圈包厢,没看见针剂药瓶之类的东西,“你确定?” 贺昭不耐烦:“不信等检查结果。” “吃炸药了?”陈思域推了他一下。 “再多吸几口,”贺昭快步出去,“吃的就是核弹了。” “快走快走,”赵靖捂住腺体,“联系连叔吧。” “嗯,马上到医院。”薛三冷静跟手机那头的连继衡说完经过,挂掉电话,手颤抖地抚摸连睿廷紧锁的眉心。 连睿廷整个人还在发抖,双眼紧闭蜷缩在他怀里。 薛三和连睿廷同为alpha,信息素意外相匹配,身边的alpha朋友平时都很注意控制。哪怕知道alpha之间信息素互不对付,谁也想不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薛三心在滴血,亲吻着连睿廷的额头,恨不得替他承受这一份疼痛。 韩墨透过后视镜,目睹连睿廷的状态,心里也不太好受,“还好你找过去了,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薛三闻言,只恨自己没有跟连睿廷一起离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只想连睿廷赶紧好起来。 连睿廷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他一动,薛三立即扑上去:“睿廷,你醒了?还疼吗?” 窗前的连继衡匆匆结束电话,回到床边:“难不难受?” 连睿廷尝试坐起来,后颈一阵疼直蹿头顶,他的动作霎时僵住,薛三从后面扶着他,让连睿廷靠着自己的肩膀,轻轻按揉贴着纱布的地方。 “别着急,”连继衡慌乱一秒,握住连睿廷的手,又是心疼又是责怪道:“怎么会和那种人搞在一起?你还能被别人哄两句就哄走?” 薛三想为连睿廷辩解,连睿廷按住他的手,委屈说:“我没有和他搞在一起,他说要送我临别礼物,谁知道拿回来的是一瓶香水,我闻到气味发现不对劲,想走他不让我走。” “你缺他那个礼物?” “他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之前他又没有过分的地方,相识一场,难道我要无缘无故冷落他吗?” 连睿廷扁着嘴,眼睛雾蒙蒙,小声嘀咕:“我不可能每次都精准察觉到别人的心思,爸爸,我已经很难受了。” 连继衡心一软,揽过连睿廷抱在怀里,“爸爸的错,话急了。” 连睿廷抱住爸爸,脸埋在他的肩窝,个子占据他整个怀抱,连继衡这才恍然意识到,儿子长大了。 搂着自己脖子撒娇的小不点,已经成长到会遇见人心难测的年纪,而再过几个月,他就要离开父母的庇护,和另一个伙伴,去异国他乡完成学业。 为人父的心酸此刻在他胸口来回滚动,连继衡暗自叹息,声线染上了轻微的哽咽:“没事就好。” 连睿廷抬起头,“爸爸,我想做个手术,去掉腺体的外部受体,以后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连继衡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别想一出是一出。” “我认真的。”连睿廷退回到薛三怀里,抓住他的手,“我有三三,用不上外部受体,我讨厌失控的感觉。” 薛三接上话:“我也想做。” “……”连继衡按了按眉心,说:“你们就这么肯定以后不会遇见真爱omega?想和他结婚?” 连睿廷认真道:“不然我和三三领个证?反正我们说好一辈子不分开。” 薛三小声但笃定:“好。” 连继衡:“……” 连睿廷晃了晃他的手:“爸爸~” 连继衡看了看自家儿子,看了看薛三,头有点大,“手术做了就不可逆,别胡闹。” “我没胡闹,难道您不觉得被激素控制很可怕吗?再说,”连睿廷抓起连继衡的手,下巴搁在掌心,眨巴眼:“您儿子长这样,您放心啊?” 薛三抿嘴偷笑,连继衡严肃了半秒,没严肃住,脸撇到另一侧笑了下,捏捏连睿廷的下巴,“那怎么办,把你关在家里?” 连睿廷嘟囔:“同意我做手术~” 连继衡叹气:“跟你妈一样任性,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 “我在您身边七年,您不也一直纵着我吗?” “哦,和着是我的错?” “不是错,”连睿廷爬起来,搂着连继衡的脖子撒娇:“是爱~” 连继衡努力压制翘起的嘴角,佯装正经:“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任何决定做了就要承担后果,手术之前还有机会反悔,好好想想。” “好~” 连睿廷压根没想,他肯定不会后悔,究竟谁会喜欢被操控摆布的滋味呢? 即使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未必要屈从嘛。 他和薛三安心等待手术,期间韩墨几人前来探望,说佟寰逸被以使用违禁品诱导未成年实施猥亵提起诉讼,据说牵扯出违禁品的流通案。 其结果必然从重,连继衡不会放过伤害自家宝贝儿子的人。 连睿廷听了就过去了,让自己吃苦头的人,他才不会放在心上。 腺体手术完成后,连睿廷和薛三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一边休养,一边准备留学考试。 院子里的花开了一茬又谢,连睿廷种上新的,慢慢地,原生态植物园变成了寻常花园。 他想自己要走了,没办法再帮忙打理,索性就让它回归大众。 室内待得太久,两个人挑了个不错的天气爬山,画架一立,书本一摊,阳光在纸面捺下华丽一笔。 紫红色的晚霞向天际铺陈,连睿廷拎起画板,穿过春夏之交葳蕤的长草,去追逐最后一线残阳。 “三儿,快点!” “来了。” 追到了,一幅落日点缀上完美的一抹色彩,再落笔成款。 两人手牵手,踏着夜色下山。 六月底申请考试结束,一年一度的动物大迁徙如约而至。 闷头苦练一年的两人,搭上飞机飞到肯尼亚。 时隔多年再来,他们第一次时间拜访了那位救助狮子的工作人员。 对方还记得他们,对他们的到来相当惊喜。 连睿廷和薛三便留下来当起志愿者,任务主要是巡视园区,防止有人偷猎。 看似概率不大的事,凑巧让他们遇上了。 一天夜里,隔壁帐篷突发躁动,连睿廷和薛三被惊醒,拎起衣服边穿边冲出去,听见大叔说监控扫到偷猎者。 他们立即坐上车,十来分钟便到达目的地。薛三接过大叔分来的枪,跳下车,叮嘱连睿廷别下车。 “我帮你们打灯。”连睿廷没瞎逞能,打着手电筒光追随他们的背影。 只听几声枪响,惨叫,怒骂,薛三和大叔们捆着三个人回来。 连睿廷这才下车,跑到他们面前,“好快啊,送他们去警局吗?” “三的功劳,我都没看清他的动作,就听到叫唤,跟特种兵似的。”大叔瞅着薛三面色冷静,感叹道,“年轻有为啊。” 连睿廷笑说:“对呀,三三特别厉害。” 不忙的时候,连睿廷会背上相机,四处观看小动物们。 他的镜头时常对着喝水的大象,虎头形状的云,草丛里摩拳擦掌的蚂蚱,也会伏在石垛背后用长焦蹲守一群椋鸟。 他耐心十足,长时间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头。 连睿廷热衷在这些事物上花费时间和情感,他爱画画,爱花草,爱小动物,爱蓝天白云,也会爱某个人身上的某种特质。 这是他观察和体验世界的方式。 有时薛三站在连睿廷的视角看镜头,听他兴趣盎然地讲话,里面的事物好似开了一层童话滤镜,变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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