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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是这次出门谈的?现在流行闪婚。” 突然蹿出来一只黑狗撵着他们跑,陈挽峥拉着段晨往学校逃,宋绍元抄起竹竿赶走黑狗,“你们没事吧?又是这只狗,得想个办法赶出村子。” 宋绍元作为小师叔的堂侄子,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同样迷茫:“不知道,没听我爷爷说过啊,他应该不可能结婚。” “为什么?宋老师,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正巧孩子们下课,宋绍元难为情地讲起宋于枫的过往:“他年轻的时候跟村里另一个男人好过,我也是听村里老人讲的,听说闹很大,差点出人命,自此,另一个当事人再也没回过村子。” “另一个当事人,该不会是姓岳吧?” 宋绍元点头,“对,岳家的,后面两家闹翻,老死不相往来,你看,我教的学生里没有一个姓岳的。” 傍晚,陈挽峥问起岳临漳,岳临漳也说不出细节,“那时我还小,回老家避暑,我只知道小叔跟你师叔走的很近,每次都会带上我。” “后来呢?” 岳临漳停顿,“不对,不是两个人,应该是三个,我小叔,你师叔,还有一个女生,他们三个经常一起玩,至于后面发生什么,家里人似乎都不愿意提,只知道我叔叔再也没回过村里,中间失联,最近几年才联系上。” 村里的奶奶大婶们消息灵通,据说老村长的儿子通过宋于枫的朋友圈得知他的婚讯,那速度,传的比村头公鸡下了两只蛋还要快,奶奶们凑在一起,那叫一个唾沫四散。 “他倒是要结婚了,也不知道岳大嫂知道后会不会气死。” “可不是,当年,岳家老二和宋家老三,俩人光着屁股被人发出,啧,好多人看见了。” 剥着豆子的奶奶接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俩男的,光着屁股那不是搅屎棍吗?我们村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伤风败俗!” 摇着扇子的奶奶:“七奶,你记错了,不是他俩,还有一个小姑娘,是三个人光着屁股。” “不可能吧,怎么有三个人?是我真记错了?” 陈挽峥听不下去,撞了撞段晨:“你背包里那个遥控蛇借我用用。” 闲话的奶奶们被草丛突然蹿出来的蛇吓的腰不酸腿不痛了,一个个揣着凳子健步如飞,段晨一脸复杂:“她们说的什么意思?” “不知道,你觉得梅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唱功深厚,自然、亲切,平和,是位专业的艺术家。” “你是站在观众的角度看,我跟梅老师生活过两年,那两年,我爷爷生病,他搬过去跟我们住同一个小院,他幽默,风趣,虽然偶尔毒舌,但善良,细腻,我相信我自己所看到的,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来评价一个人。” 九月中,小镇迎回一位大妈们口中的“绯闻”主角之一,岳临漳的小叔叔,岳庭域。 岳庭域见宋家亮着灯,回家的当晚敲响宋家大门,陈挽峥开的门,见门口站着位儒雅斯文的中年男人,他愣了几秒,很快猜到来者正是岳临漳的小叔叔。 “您是来找我小师叔的吧?” “我找宋于枫,麻烦帮传个话,叫他出来。” “他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岳庭域在门口站着,良久,问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您自便。” 岳庭域直奔后院,停在那一排雪片莲前,蹲下慢慢抚摸,“这是他种的吗?” 陈挽峥反应过来,应声:“对,小师叔种的,我帮着浇浇水。” “你水浇多了,花都快淹死了。” 陈挽峥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我习惯性的每晚洗澡时顺便浇花,好像……是浇多了点。” “把花给我,我要带回家,再不救它们真该淹死了。” “可以可以,要我帮忙搬吗?” “那就劳烦你了。” 帮着把几盆看起来像韭菜的花搬过去邱家,进门正好遇到岳临漳,岳临漳接过陈挽峥手上的花,问:“怎么搬过来了?” 陈挽峥压低声音:“你叔叔说花快死了,搬过来抢救。” “谢谢。” 岳庭域将花放在后院,叮嘱岳临漳:“送送客人。” 送到门口,陈挽峥乘机拉住岳临漳袖子:“诶,我送你个礼物,两天后,晚上十点,你来宋家后院找我。” 岳临漳刚要说话,陈挽峥先发制人:“你可以拒绝,但你要明白这次拒绝代表什么,你舍得拒绝的话,现在就拒绝。” 他当然明白,这次再拒绝代表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故事,陈挽峥是个敢爱敢恨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岳临漳淡淡说:“好,两天后见。” 岳庭域搬走花后陈挽峥发信息给梅枫晚:“小师叔,你的花被人搬走了,姓邱,叫岳庭域。” 向来凭缘分接电话的梅枫晚立马回电:“岳庭域?他说什么了?” “他说我把花浇死了,把花要过去他自己照顾。” “岂有此理,浇死了也是我的事,要教训你也是我来教训,他凭什么教训你,你别怕,师叔马上回来替你主持公道!” “好哦,师叔,请快马加鞭往回赶,再不回来他快走了。” 那边比陈挽峥更急,不等他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哪有什么教训,说什么替他主持公道,陈挽峥看破不说破,反正他也是盼着小师叔早点回。 宋于枫归家的速度远比陈挽峥想象的快,才两天,他踏着夜色回到宋宅。 宋于枫回宋家第一件事让陈挽峥去找岳庭域帮他把雪片莲要回来。 陈挽峥抱着看戏的心态去找岳庭域,原话奉上:“让他马上把花给我搬回来,我乐意浇死,告诉他,他要是不肯搬,让他亲自过来给我解释!” “他这么说?”岳庭域问。 陈挽峥一本正经点头:“是,一字不漏。” “行,我去跟他解释。” 岳临漳在一旁泡茶,向外探头,提醒道:“奶奶回来了。” 邱家奶奶人没进门声先到:“庭域,你跟宋家老三联系了?我看他回来了,我跟你们两个说,宋家宅院里住的没一个正经人,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谁都不许跟那边的人来往。” 陈挽峥在听到老太太讲一个字起战略性躲藏,他不可想面对面被老太太指着鼻子骂。 待岳家叔侄回头只看见消失在通往二楼楼梯拐角的衣角。 陈挽峥一溜烟跑进岳临漳房间,关上门听楼下动静。 岳临漳为了掩护叔叔出门,跟奶奶说:“奶奶,叔叔刚还说想念你做的米酒烧鸡。” “行,待会去你刘婶家买一只,她的鸡养的好,米酒好像还剩一点。” “米酒没了,我上次喝了。” “那我得赶紧去买。” 岳临漳向他叔使眼色,然后上前扶奶奶:“奶奶,我陪你去吧。” “也好,这买鸡加买米油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小时,庭域,你看好家啊。” 一前一后两次关门声,等楼下彻底没动静,陈挽峥才下楼,到大门口整个人傻眼,门锁了,大门被锁了! 岳临漳的二叔脑子是被小师叔吃了吗?楼上还有一个人,大门从外面锁了,老式门锁,锁头在外一定得外面开锁才成。 得,只能再次返回二楼。 岳临漳的书桌上多了很多东西,有陈挽峥送的花瓶,陈挽峥无意扔给他的零食,还有一沓照片。 陈挽峥发誓他无意冒犯别人隐私,但照片上的主人公是他,那就不算冒犯了吧。 翻开照片,那一沓全是他! 看角度有一大半是从二楼窗户拍的,照片里的他练下腰,练抬腿,练眼神戏…… 仿佛将他活生生的搬进了照片。 除开这些,还有他晨起跑步的,去溪边练嗓子的,这些照片各异,甚至不像他拍的,角度像是自下而上,有些甚至只半到他腰部以下,仔细琢磨,该是那群小萝卜头被他收买帮他拍下照片。 照片底下是一个日记本,鬼使神差的,陈挽峥翻开扉页。 第一页上字迹洇着墨香:“一眼万年千树雪,除却相思不是君。”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再往后翻,字迹渐次鲜活,“他的手很白,跟红色指甲油很配。” “他唱的虞姬是我心目中的虞姬。” …… 最后一页的字迹力透纸背:“想要他。” “亲吻他,占有他。” 目光扫过日期,写下“占有他”的那页,赫然是自己第一次在岳临漳面前褪去衣衫的夜晚。 原来早在那些玩笑与试探之下,那人眼底的情愫早已暗潮汹涌,只是自己困在半真半假的迷雾里,始终读不懂他藏在睫毛阴影下的灼热。 他沉浸在字迹里浑然未觉身后动静,直到岳临漳从身后抽走日记本,温热的呼吸拂过耳侧:“你都看到了?” 陈挽峥缓缓回头,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暗潮:“你不是跟奶奶出门了?” “她让我回来看着叔叔。”岳临漳逼近半步,声音低得像浸了酒。 “你走路没声音?” 岳临漳站在他身后,唇角扬起势在必得的弧度:“我知道你没走,刻意放轻了脚步。” 陈挽峥侧身欲避,后腰却抵上窗前桌案,这次,轮到岳临漳占主导:“你看了我的日记,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第37章 陈挽峥挣扎着想站起身,又被岳临漳压回去,两只手被压在桌面,他们两人之前的距离不足一公分,岳临漳追着问:“为什么想跑?” “那好,你想我问什么?是想我问你贴窗为什么贴单向透视玻璃纸,还是想我问你什么萌生想占有我的想法,又或者是应该问你为什么要偷拍我照片,再或者,我是不是应该问问你拿我的照片用来做什么,是深夜睡前素材,还是晨起工具之一?” 岳临漳盯着他喋喋不休的唇,只消稍稍下压他就能堵住那总是带着笑意的唇,可他没有,他将他两只手并到一手擒住,腾出另一只手捏住陈挽峥下脸颊两侧,很温柔地低头蹭了下他鼻尖,柔声说:“今天的日记你还没看,你看了就知道了。” “那你拿给我看。” 岳临漳放开他,拿过日记本抽出笔刷刷几笔后将本子递给陈挽峥,最后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只有一行字:“我喜欢你,可以追你吗?” 陈挽峥挑眉:“这是原因吗?” “这不是原因,这是结果,结果就是我喜欢你,我能追你吗?” 陈挽峥推着他的胸口,“我说不能你就不追吗?追不追好像是你的事。” “好,那我换个问题,能跟我在一起吗?” “现在不能。” 岳临漳追问:“那什么时候能?” 陈挽峥还没来得及说话,楼下传来奶奶跟岳庭域的对话声:“你是不是又去前面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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