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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专程为我买的。” “是为你买的,知道你喜欢黄色,喜欢出门,以后每天你都能骑着它出门兜风。” 陈挽峥拽着一根气球的绳子轻轻拉动,“可我不会骑。” “没关系,你想去哪我都能载你去。” 立秋后的天气逐渐凉爽,阳光正好,照在身上不似盛夏时灼热。 陈挽峥戴着岳临漳为他准备的蓝色头盔坐在他身后,岳临漳骑得很慢,经过榕树小卖部时更是刻意放缓速度,陈挽峥看着旁边的老大爷骑着自行车都比他们快,忍不住催促:“你在跟蚂蚁比赛啊?” “需要提速吗?” “你这样开要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岳临漳应该在笑,陈挽峥从后视镜看到他扬起的眉毛,“那你抱紧我,我要加速了。” 陈挽峥依言抱住他的腰,车子在风中穿梭,陈挽峥贴着他的身体,后知后觉:“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你就是想我抱你。” “对,抱紧点,还能再加速,最快有60码。” 陈挽峥抱紧他,手自然的环住他的腰,闭上眼靠在他后背,要去哪里其实无所谓,跟着他就好。 小路两边有几个美术学院过来采风的学生,几乎是同时,他们脑中打起草稿:蓝天,白天,绿树,小道,黄色的摩托车,蓝白相间的气球,车上是两个意气风发的男子。 如果给那幅画取名,最好叫作“不世俗”。 到达一丈海,山涧的水冲刷路面,大大小小的石头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礼和山泉的冲刷,岩石早已被磨平了原有棱角,正前方有两块巨形岩石高高耸立着,人站在两石中间望过去,看见的山涧只有一丈宽。 “这就是‘一丈海’的由来。”岳临漳说。 陈挽峥站在两石之间望向大海,“我觉得应该可以换一种理解,海这么大,人这么渺小,村民们借一丈地方消除疲劳,没有海,胜过海。” “你总是这么浪漫吗?” 陈挽峥笑笑,“这就是浪漫吗?我不觉得,由心而发。” 岳临漳陪他坐在两块岩石间,抬头看是一线天,向前看是一丈海。 山风吹,泉水唱,陈挽峥靠在岳临漳肩上,静到岳临漳以为他睡着了。 就在岳临漳想偷亲他时,他骤然睁眼,“如果可以,真想跟大自然借一小块地方,我不贪心,一寸就好。” 岳临漳轻轻抚摸他头顶,“你会有你的‘一寸海’,那里没有猜疑,没有压迫,有的只是自由和理解。” 返程时走另外一路条,千溪镇整体是一个圆形,另一条道通向镇上的一所古庙,妈祖庙。 当地人信奉妈祖,妈祖保佑风调雨顺,岳临漳告诉陈挽峥前方有妈祖庙时,陈挽峥临时起意想去看看。 一个拐弯后进入一条紫色小道,道路两旁种满紫薇花,正是紫薇花开的季节,整条路像是漫画里通往童话镇的紫色隧道,梦幻到不真实。 陈挽峥沿路放飞气球,蓝色白色气球在紫色的花间缓缓上升,岳临漳从后视镜往后看,紫色的花,天空中飞舞的气球,都不如陈挽峥的笑容好看。 妈祖庙香火鼎盛,岳临漳和陈挽峥进殿上香,两人都没说话,虔诚上香。 出来后陈挽峥问岳临漳:“你求了什么?” “你呢?”岳临漳反问。 “愿得自在,愿前路平坦。” 岳临漳说:“我求你所求成真。” 两人对望,相视而笑。 隔天一早陈挽峥发信息给岳临漳:【今天天气很美,我在一丈海等你。】 【好。】 昨天岳临漳将小电驴留给了他,今天他熟门熟路的带着鲜花奔向一丈海。 电动车逐渐驶近,通往沙滩的路两旁插满鲜花,洋甘菊、无尽夏、洋桔梗、玫瑰、百合、向日葵…… 隔几十厘米插一枝花,鲜花小路指引着陈挽峥向前,他怀里还抱着一大束鲜花,那是他准备用来装饰石滩的,很明显有人快他一步。 鲜花路的尽头,岳临漳捧着一大束向日葵等着他,那一幕够惊艳,头顶是蓝天,背后是大海,面前是喜欢的人抱着鲜花在等他。 山里的风大概也知道怜惜鲜花,很温柔的吹动着石滩上的花朵,阳光照在捧着超大一捧花的陈挽峥身上,岳临漳很没出息的承认他心动不已,甚至想冲上去亲吻他。 他抱着花,笑得灿烂,偏头望着岳临漳,“这好像是我的创意。” “嗯,是你的创意,我替你布置好了,喜欢吗?” “喜欢,可我是要布置来送给你的,你布置了我哪什么送你?” 岳临漳也笑:“你先验收,我现在只当你的施工方,验收后你再送我。” “验收合格,我很喜欢。” “那你的花怎么办?”岳临漳看着他抱着的一大捧花问。 陈挽峥把他带来的花放在岳临漳载花过来的水箱暂时保鲜,“就这样,待会儿再带回去。” 岳临漳在一丈海的两块岩石背后的阴凉处铺了一块垫子,垫子一侧摆着好几束插在花泥上的鲜花,鲜花的旁边是水果和茶,陈挽峥坐在垫子上,风吹得他头发乱七八糟,岳临漳帮他理了理发头,问他:“先喝茶还是先吃水果?” 陈挽峥冲他轻扬下巴,“先打分。” “多少分,及格吗?” 陈挽峥笑:“满分一百,你得八十,扣的二十分在插花艺术上,你插的花太潦草了。” 岳临漳跟着笑,“及格就好,其他我慢慢学,我第一次追人,你多担待。” “凑近点。” 岳临漳依言坐到他身侧,“怎么了?” 陈挽峥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下,“奖励。” “太少了。” “那你想怎样?别贪心。” 岳临漳顺势按住他后脑,用力吻过去,亲吻中垫子被弄乱,花倒了一地,分开时岳临漳用力吐息,说:“想这样。” 陈挽峥不甘示弱地跨坐在他身上,抓住他头发,拉着他仰起头,半低身亲下去,两唇厮磨间陈挽峥轻轻咬住他下唇,在喘息间低语:“如你所愿。” 回去的前打扫完场地,将他们带来的鲜花、垃圾悉数收拾干净带走,山涧石滩恢复原样。 回去的路上两人各骑一辆车,岳临漳又不知道从哪儿借了一辆摩托车,迁就着陈挽峥的速度慢慢往回骑。 差不多进小镇,陈挽峥一路停停走走,他将他车后座绑着的那一水箱鲜花,赠予路上遇到的每一位行人。 “大爷,干活辛苦了,送你一枝花。” “大妈,刚从菜园回来吗?送你一枝百合。” “大嫂,接孩子呀,送你一枝康乃馨,还有这个,向日葵,送给小朋友。” 于是,他赠了一路花,收获一张张笑脸。 岳临漳跟在后面,没错过陈挽峥的每一帧笑意。 浪漫的意义大概正是如此,将自己的快乐传递给他人,那句话怎么说的?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第39章 赶在暮色笼罩大地前赶回家,才将电动车停在前门,收到段晨信息:【别进去,里面在吵架。】 绕到北墙,段晨站在石头上往院子里瞧,陈挽峥走过去,“看什么呢?” “梅老师在跟岳临漳的叔叔吵架,今天怎么不去后院吵了,前院什么都听不见,这边墙也不好爬。” “那不看了呗。” 里面声音轻了下来,陈挽峥耳尖,听到宋于枫的声音:“我要去打水,你愿跟着跟着”。 “他们去后院了。” 段晨从石头上跳下来,“那我去后面看,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我先进去洗个澡,准备做晚饭。” “我看完热闹回来帮你做饭。” 陈挽峥这边刚换完衣服,整个过程也就十几分钟,外面传来段晨凄烈的喊声,顾不得穿鞋,趿了双拖鞋往外跑,刚出大门正好碰到过来送东西的宋绍元。 宋绍元问:“什么声音,谁在叫?” “段晨,去看看。” 墙外,段晨躺在地上双手覆在屁股上方,叫得满地打滚,陈挽峥要去扶他:“怎么回事?摔哪了?” 段晨龇牙咧嘴的阻拦陈挽峥:“别动别动,我自己来自己来!” 宋绍元站在旁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要不要我扶你?” “别扶别扶,都别碰我,我疼!” 陈挽峥看着他站起来,还原地蹦跶几下,“哪儿疼啊,摔哪了?” 身后两个人影走近,宋于枫和岳庭域步伐一致,宋于枫扶额,“二狗跟我说你们在墙外偷听,我还替你们说话,你们还真给我长脸啊。” 他口中的“二狗”双手反剪,笑道:“跟你没关系,孩子嘛,总是调皮的。” 段晨还在叫唤,陈挽峥忍不住问:“二狗……不是,岳二叔,您弄了什么机关,他这是怎么了?疼得这么厉害。” 宋于枫指指地上的仙人掌,“还用说,屁股被扎了。” 很明显,仙人掌是岳二叔新搬到墙角下的。 “你们别问了别吵了,快救我!”段晨叫得撕心裂肺。 岳临漳听见动静赶来,拿着手电筒照向墙下的草地,天太黑,没人注意那一排仙人掌,几人集体看向岳庭域,陈挽峥、岳临漳、宋绍元默默后退,退到安全距离。 宋于枫对着岳庭域就是一脚:“欺负孩子们算什么?赶紧把你的狗屁带刺的草搬走。” “这是改良过的仙人掌,刺不多,且刺粗长,扎了也没什么关系。” 宋于枫把段晨拉进院子,对着门外喊:“二狗不能进,其他人进来帮忙。” 陈挽峥小声问岳临漳:“二狗……是你叔小名?挺别致啊。” 宋绍元在后面不小心笑出声,岳临漳瞥了宋绍元一眼,又转头看陈挽峥,解释道:“我叔叔小名元驹,小时候教宋三叔写他的名字,宋三叔把元驹两个字写成二狗。” 陈挽峥笑到直不起腰,段晨又想笑又想哭,始作俑者宋于枫倒是一脸无辜:“是他先写给我看,我照着他的写的,他自己笔画少了几笔,不能怪我。” 一行人进房间,段晨趴在床上,“你们都出去,我自己来。” 陈挽峥龇牙:“你自己能看见你自己屁股?这刺都扎进去了吧,裤子外面都看不见,你还穿短裤,大腿都是刺。” “我对着镜子看,我的刺我自己拔。” 宋于枫辣手拍他屁股,“你自己来?你对着镜子拿着镊子给自己屁股拔刺,你能耐啊!” 段晨被拍到眼泪直飚,大少爷没吃过苦,自小怕痛,“那你们也别都围在这里啊,你们都围着我的屁股我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以后见面都听你们讨论我屁股吗?” “有道理,”宋于枫看向三个年轻人,“你们仨,留下一个帮他拔刺。” 段晨将脑袋埋在枕头,“陈挽峥,陈挽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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