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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和愤怒在他胸腔里激烈碰撞。 凭什么说了喜欢他还跟别人好! 凭什么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要跟别人在一起! 凭什么他沈辞洲可以肆无忌惮地糟践他们这段感情! 这是他的初恋!是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凭什么沈辞洲要这么作践他的感情! 张将很烦,烦得要命,包括今天发现的那封举报信,过去的悲伤、绝望一齐涌入他的心口,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再死一次。 “沈辞洲。”张将贴着他的耳朵,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是我的!” 带着酒气的话扑进耳蜗,浓烈的热意,沈辞洲被他钳着整个人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听着张将幼稚的宣言。 沈辞洲回怼:“你在说什么狗屁话,我属于我自己。” “不准!” …… “你说不准就不准,管天管地你管我是谁的,反正都不是你的。” 张将怒目圆瞪,一把扯掉沈辞洲的衬衫领带,把它塞进了他嘴里:“闭嘴。” 沈辞洲惊怒交加,张将竟然敢堵他嘴,草! 他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被醉意侵袭头脑的张将早已没有理智可言。 他们之间好像是丛林法则,暴怒野兽侵略根本没有进行过准备工作的领地,伴随着的是根本发不出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呜声,发狂的雄狮耳膜接收到那痛苦压抑沉闷的声音,似乎感应到猎物的痛苦,最终从车前座抓了一瓶车载香水倒进领地,车窗外是朦胧的路灯,还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梧桐树叶。 碎光溅入了沈辞洲的眼睛,领带被口水全都沾湿,嗓子眼堵得发疼发不出任何声音,这几个月的相处,张将太熟悉他的每处,起初的不适到最后的完全缴械,生理反应和心理压迫交杂成严密的网,勒得沈辞洲无法呼吸。 逼仄的空间里尽数都是各种混杂的味道,酒味香水味还有其他,成年雄狮在疯狂标记领地,蛮横的气息霸道占领着他爪子所到之处,硬生生在这片土地狠狠烙下属于他的痕迹。 沈辞洲从昨晚跟张将发生冲突之后到现在接近30个小时只喝几杯咖啡和一份沙拉,体力和精力根本无法去承受雄狮的侵占。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不准跟别人在一起!” …… “沈辞洲,你不准跟别人在一起!” …… 张将单方面地重复地输出,重复的话一遍遍的输出,每说一次就抱得他更紧,仿佛稍微松开,怀里的人就会像砂砾般流走,他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浮木,明知道办法不对,可是他却死活都无法松手。 张将埋在沈辞洲的颈间,带着哭腔的尾音碎在空气里,“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借着路灯微弱的灯光,张将看着眼神迷离到失焦的人,这场由愤怒和嫉妒开始的占有以沈辞洲昏死过去才结束,他看着沈辞洲微闭的眼睛,嘴里还塞着领带,口水早就把领带浸湿的,他抽出领带口水拉成丝从嘴角滑落,张将抽了纸巾擦干净,又把沈辞洲捧在怀里,像是捧着宝贝似的,抱了很久,仅存的意识和体力支撑着他把沈辞洲抱回别墅房间。 清晨,沈辞洲醒的时候嗓子干得冒烟,喉咙疼得几乎说不了话,而他的胸膛还横着一双手臂,他侧过脸就对上了正在熟睡的张将,几乎是下一秒,他猛地用力踹在张将的小腿上,奈何腿根本使不上力,那点力气软绵绵地无足轻重,根本没把张将踹醒。 他想起晚上车里中种种,越想越生气,毫不留情的一大耳刮子抽在张将脸上,看他没醒,又抽了他一大耳刮子。 张将吃痛睁开眼,脑子昏昏沉沉,对上沈辞洲愤怒的眼神,他瞬间想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自觉理亏地低着头。 “谁让你睡我床的,滚。”沈辞洲骂道,声音经过喉咙到嘴巴变得格外虚弱。 张将坐起来,看他嘴巴肿得像根香肠:“你这两天过得好吗?” “滚。” 张将听着他有气无力的骂声:“以前做五个小时你都精神得不行,昨晚两个小时就晕了,你这两天也过得不好吧?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 “张将,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沈辞洲根本说不动话,他喉咙太干了。 张将爬起来拿了杯子接了杯水递给他:“喝点吧。” 沈辞洲皱眉,看着张将递过来的水杯,“啪”的甩到他脸上。 张将没生气,平静地抹了把脸:“你把床都弄.湿了,等会睡不了觉的还是你。” 平静得跟昨晚那个疯子完全不是一个人。 张将说完又去给沈辞洲接了杯水,“喝点吧,你别把自己渴死。” …… 沈辞洲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虚弱,他感觉浑身好像被卡车碾过,哪儿都不舒服,张将把杯子放到床头,俯过身,托着他的胳膊把他抱到床靠,让他靠着。 张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到底是谁在耍小孩子脾气?” 张将亲了亲他的额头:“我。” 沈辞洲一把把他推开,一个大嘴巴子又扇他脸上:“滚。” 张将揉了揉脸颊,后槽牙有点出血,他看了眼沈辞洲:“你把水喝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等张将离开房间,沈辞洲才端起桌上的水,温润的水划过嗓子,干涩的喉咙得到缓解,昨晚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张将的占有欲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他不过是花钱找了一个看对眼的床.伴,他们在x生活上一拍即合,日子本该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着,直到某天他对这个床.伴没兴趣了,给他一笔钱或者满足他一些物质需求,彼此体面分开。 可现在的情况显然不是如此,张将似乎根本就不懂床.伴的分寸,他只是跟季清文有一点暧昧的举动,张将恨不得要把他弄死,简直就是个疯子,要知道他这么玩不起,当初他死活都不可能招惹这个神经病的。 草! 沈辞洲思前想后,他得想个法子跟张将分开,他可不想招惹一个疯子,这感觉就像拨弄了一根缠满引线的炸.弹,随时随地可能引.爆失控,要不是季清文的事情,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张将还有这么一面。 他越想越烦,张将确实是他这几年最喜欢的一个床.伴,如果不是个疯子就好了。 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全都浮上沈辞洲的脑海。 他们在日落的田埂上散步,张将教他稻子和麦子的区别; 他们从梯子上爬到屋顶去看漫天的繁星,张将教他识别北斗星的方位; 他们给那只没有礼貌的小黑洗澡,洗废掉了他一件高定衬衫; 张将还喜欢开着他的破电瓶车带他去街上吃各种廉价又美味的小吃,还喜欢给他做很多好吃的,鲫鱼汤、乌鸡汤、排骨冬瓜汤、猪油渣炒青菜… 和张将在一块是很有趣,是一种他以前从没体验过的有趣,他往下缩想缩回被子里,结果下身又酸又麻,再有趣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疯子。 张将推开门把一碗刚刚做好的牛肉泡饭端到沈辞洲床边,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牛肉汤混合着鸡蛋和米饭。 “吃点吧。”。 沈辞洲扭过头不打算跟他再说一句话。 张将拿着勺子搅拌着牛肉泡饭,等饭稍微凉了凉,他看着沈辞洲背对着他的后脑勺,心里涌现出一股难过和愧疚,他并不想沈辞洲不高兴,也不想再继续吵架,他只想和他开开心心的,他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我不计较你跟他,以后不能这样了。” 沈辞洲听到这话扭头过来,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张将:“你说什么?” “这次的事我不计较了,以后你不要再劈腿了。”
第31章 C31 “你他妈在搞笑呢?”沈辞洲皱眉, 听着张将说什么劈腿的狗屁话,“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谈计较不计较。” 张将不想跟他再谈论这个话题,他也不想再计较沈辞洲劈腿的事情,只要沈辞洲接下来不再劈腿不再和那个小白脸来往, 他会当做这件事没发生过。 “牛肉泡饭要凉了。” 沈辞洲“哼”了声, 把脸抓过去,奈何味道实在太香了, 他真的被饿狠了加上昨晚被弄狠了,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张将半跪在床上, 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 不可避免又硬生生挨了好几个大嘴巴子。 沈辞洲现在就是一头愤怒的小兽, 一肚子火没处发,得了空就往他身上招呼,张将扛了他好几下,嘴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最终被打烦了,抓着沈辞洲的手压在床靠上。 沈辞洲没料到他还敢反抗,看着张将发红的眼眶, 张牙舞爪的手想动弹但被死死扣住。 “你还想打我?”沈辞洲扬着脸,他知道清醒的张将根本不敢动他, 于是变本加厉,一个挺身拿头撞开了张将。 张将没跪稳,斜斜偏过身体,被撞出一声闷哼,拿手心扶了下额头。 “你以为我吃素的,昨晚敢强上我,你可别想好过!”沈辞洲恶狠狠说道。 张将看他额头也被撞得发红, 他伸手贴着他的脑门,轻轻揉了揉:“吃饱给你打个够,行了没?” …… 沈辞洲想打开他的手,嘴巴一张一合还没说出话,张将低头堵住了他的嘴,接着又是被撕咬一通,血味更浓,等松开时,嘴唇已经被咬了个很深的口子,深红的血往下淌,最终挫败地看着沈辞洲。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像是蒙了层雾,眼神里的脆弱几乎要漫出来,看得沈辞洲心脏微微抽,直到他看见张将背过脸去,伸手抹了把脸,他才反应过来张将哭了。 沈辞洲一下子慌了,心口好像被什么攥紧了,忽然猛地收缩,酸意顺着血管爬满四肢。 他没想过张将会哭,上一次张将哭还是他们第一次在那个破按摩店打算发生关系的时候,张将说他喝醉了控制不住,但那次也只是红了眼眶,眼泪没掉下来,这次好像真的哭了。 他没想到骂人那么凶,淦他那么粗暴的张将竟然哭了。 昨晚吃苦被淦昏的是他,张将这狗东西不过挨了两下还委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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