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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辉将钢笔旋开又合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如叩问：“所以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看看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突然起身逼近，身上雪松香水混着威士忌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知道肖家上周秘密接触了江启安？”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惊得阿杰后退半步撞翻了墙角的盆栽。 “去看看江启安的人到了没。”白明辉整理着袖口的法式袖扣，镜中倒影里阿杰迷茫的一张脸。 “辉哥啊！你这话题转的也太快了，你上半句话我还没消化呐，她想对你做什么啊？” “留着你摸鱼的时候消化吧！” “辉哥，我哪有摸鱼。”阿杰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我一直勤勤恳恳的坚守岗位呐！” “行了，别贫了，还不快去。” 阿杰回了句得嘞，奉命出去了，白明辉确认阿杰关上门，把电脑的股票页面关掉，将下面的邮件拖进垃圾箱销毁了。 阿杰看着江启安的人走远了，才转过头对白明辉小声说道“前一阵子江启安牛逼哄哄的领着一堆人过来非要谈合作，你同意合作了，这签约的日子，正主反而不来了。” “他现在应该是分身乏术，江家那位夫人最近可不太平。”白明辉也没想到会挖到江启安这么大的料，一些个小妈文学照进现实，他江启安玩的够花的。 “辉哥，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你，就是吧！江启安是混**的，咱们和他合作，会不会很危险？”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风浪越大，鱼越贵。”白明辉转身往店里走，走俩步又停下脚步对阿杰说“放心，辉哥不做没把握的事。” 阿杰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刚才辉哥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透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温柔。 婚礼当日。 要说这婚礼有多盛大，景城但凡叫的上名字的人都来了，江启安本人虽没来，也差人送上了一笔丰厚的礼金。 教堂穹顶缀满白蔷薇，当肖琳拖着十二米长的婚纱走向白明辉时，管风琴的轰鸣震得他耳膜发疼。“我愿意。”他对着麦克风说出这三个字时，余光瞥见二楼贵宾席上，江启安的得力助手正用手机对准他们拍照。 阿杰望着台上举杯相敬却全程零眼神交流的新人，突然想起白明辉说过的话——婚姻是最牢固的牢笼。 深夜的别墅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运转的嗡鸣。白明辉瘫在真皮沙发上揉着僵硬的嘴角，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阿杰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钻进来，怀里抱着个烫金信封，刻意提高音量：“前台说有人特意交代，要亲手交给新郎。” 贺卡上“新婚快乐”四个字力透纸背，白明辉摩挲着空白的落款处，阿杰在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这东西，给我的？”白明辉捏着贺卡打开：新婚快乐，贺卡没有落款，白明辉不确定的看一眼阿杰，阿杰摇摇头说自己真不知道。 肖琳走过来看到白明辉手里的贺卡，冲过去就从白明辉手里抢了过来“别猜了，这贺卡是给我的。” “怎么可能给你的，这分明是… ”阿杰看着肖琳要杀死自己的眼神，意思到说错话了，急忙撤回一条消息，他看向白明辉：“这分明是，给你们俩的祝福。” 白明辉看着肖琳认真的把贺卡收起来盯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突然轻笑出声：“既然是给我们的，改日得好好谢谢这位朋友。” 肖琳指尖捏着贺卡边缘，双眼突然泛起焗人的火光，仿佛要将白明辉灼穿：“不用了，我会同你的谢意一并转告给他的。” 她转身时，睡袍下摆扫过波斯地毯发出沙沙声响，楼梯转角处传来的脚步声里，白明辉的目光扫过阿杰，那抹深意让后者后背渗出冷汗。
第21章 你妈让我们生个孩子 肖琳倚在真皮沙发上，指尖捏着A4纸的边缘轻轻晃动。打印规整的合约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泛着冷白，三条约定像三道枷锁，将这场联姻切割成明码标价的交易。 白明辉奇怪她怎么会在家，朝她走过去，接过了对方递来的纸张，目光扫过条款时眉峰微挑，解开领带的动作顿了顿，心想：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垂眸轻笑，钢笔尖在纸面洇开墨痕，“不过这样也好，有些事说清楚反而利落。” 签完字的合约被推回时，肖琳注意到他签名末尾的连笔勾得张扬，像极了谈判桌上永远压对手一头的姿态。 不过她并未在意，目的达到了就好，她将文件收进皮质文件夹，金属搭扣“咔嗒”闭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深夜的玄关处，白明辉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规律的声响。客厅的瑜伽垫上，肖琳正将身体折成优雅的弧度，海藻面膜在暖光下泛着诡异的莹白。 他径直走到厨房，从冰箱取出矿泉水，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我妈找你什么事？” “你妈让我们生个孩子。” 矿泉水瓶猛地撞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明辉剧烈呛咳，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敞开的领口，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溪流。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肖琳，后者已经利落地收起瑜伽垫，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 “我喜欢男的，全景城的人都知道。”白明辉捡起水瓶扔到垃圾桶，说这话的时候，喉结滚动着咽下残余的水。 “我也是这么说的。”肖琳转身时睡袍下摆扬起，“但是伯母说性取向不影响你生育。” 白明辉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着肖琳起身收起瑜伽垫，目送她回了房间。 浴室蒸腾的水雾中，白明辉握着手机的手指泛白，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叹息：“明辉，你以为我真不了解你？但白家需要这个孩子，肖家也需要。” 镜中倒影里，他额角的青筋随着话音突突跳动，指节将瓷质洗手台攥得发白。 次日黄昏，肖琳拖着三个印满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进门。白明辉盯着手机里的未接来电，喉间泛起苦涩：“去哪了？电话为什么不接？” “陪你妈去逛街了。”她晃了晃黑屏的手机，钻石美甲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光，“路上就没电了。”购物袋倾倒在地板上，肖琳走过来坐在白明辉，“她今天很奇怪，给我买了一堆东西，还说让我好好和你过日子。” “能说什么，说我不行呗！生不了孩子。”他自嘲地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肖琳突然轻笑出声，眼尾的泪痣随着笑意轻颤：“你真这么说？” “不然呐！”白明辉踢开倒在脚边的袋子，动作带着几分泄愤，“如果有更好的说词，我也不至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水龙头爆开的水花溅在他脸上时，肖琳抱着手臂倚在厨房门框，眉眼弯弯：“对了，水龙头坏了，忘和你说了。” 水流浸湿的衬衫紧贴着胸膛，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她转身离开时，故意加重的脚步声里藏着得逞的愉悦。 浴室磨砂玻璃外，敲门声由缓至急。白明辉裹着浴巾打开门。 肖琳举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阿杰的未接来电密密麻麻，一脸的不悦：“你在里面干嘛？听不到电话响嘛！” “我洗澡啊！没听见。”他回身从床上拿起手机，回拨号码的瞬间，他瞥见肖琳站在门口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真丝睡袍的系带在身后晃出轻蔑的弧度。 “白明辉，你最好不是故意的。”肖琳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 “喂！阿杰啊，有什么事吗？”白明辉倚着门框，示意他在讲电话，肖琳哼了一声直接走了，白明辉看她生气就乐呵，关上房门坐在床上。 “我能有什么事啊！我身为辉哥您的特聘贴身保镖，当然应该时时刻刻守护你的安全了。”阿杰依旧讨好的的说道“这不是打电话打不通，担心你出什么事。” “放心吧！你辉哥好着呐！”白明辉扯下架子上的毛巾，胡乱擦着发梢滴落的水珠。镜中倒影里，他泛红的耳尖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转身时，床头柜上那截断裂的表链正泛着冷光，扭曲的钛钢链节像道未愈的伤疤，白明辉的指尖抚过参差不齐的断面，白明辉故意加重语气：“我这确实有点事，你送我的那块手表表链坏了，我给摘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阿杰迟疑的呼吸声，长久的沉默后，他似笑非笑地补刀：“你之前说这表保修期过了，那这表链是不是也？”话尾的上扬音调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却在喉间滚出酸涩的意味。 “辉哥，你千万别扔啊！”阿杰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他，“我去给你修，肯定能修好的。 “行，那我明天拿过去。”挂断电话的瞬间，白明辉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倒影。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锁骨凹陷处，他突然想起邹鸣跪在病床边，用袖口为他擦汗的模样。那时少年手腕上的同款表链轻轻撞在金属床栏，发出细碎的清响。 那头，阿杰刚挂掉电话，邹鸣立刻扑过来，苍白的指尖死死攥住他手腕：“辉哥真的没事？”月光从气窗漏进来，在他眼底碎成颤抖的银箔。 “好好的搁家呐！”阿杰掰开邹鸣冰凉的手指，问他要不要喝一杯安神。 邹鸣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摸着手腕上和辉哥的同款手表，他感觉不到辉哥心跳的那一刻，仿佛天要塌了，他不能再经历一遍失去白明辉的痛苦了。
第22章 新角色登场—李瑞 更衣室的金属门刚推开半扇，阿杰就被一股熟悉的雪松气息裹挟。后腰重重撞上门后的置物架，还未发出声响，温热的手掌已死死捂住他的嘴。 黑暗中，阿杰条件反射地挣扎，肘部正要发力回击，身后传来压低的声音：“是我。” 这声低沉的嗓音让阿杰瞬间僵住。邹鸣松开手的刹那，阿杰转身，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对方苍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邹鸣，你这是要吓死我啊！”阿杰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目光扫过邹鸣肩头的血迹，“你怎么来这了？” 还未等邹鸣开口，门外突然传来白明辉的声音：“阿杰，你小子在这干嘛？我都找你半天了。” 阿杰猛地看向邹鸣，却见他已经闪身躲进挂着演出服的衣架后。天鹅绒帷幕轻轻晃动，邹鸣黑色皮鞋的鞋尖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阿杰的后背渗出冷汗，他知道，只要白明辉再走近半步，一切都将暴露。 “你看什么呐！”白明辉推门而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房间。顺着阿杰慌乱的视线，他注意到帷幕后隐约的人影，“谁啊这是？” “这是我...我女朋友。”话一出口，阿杰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你小子背着我，这啥时候的事啊？” “有段时间了，这不一直没来得及禀告您嘛！”阿杰张开双臂挡住衣架，后背紧贴着邹鸣藏身的位置。他能感觉到邹鸣温热的呼吸透过布料传来，每一下都像是在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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