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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吵醒其他人,更怕吵醒白明辉,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才依依不舍地转身,悄然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寒风吹来,邹鸣裹紧外套。他忍不住回头,看向那间依旧灯火通明的屋子,目光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第18章 来自江启安的试探 白明辉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的威士忌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泛起细碎的金光。 阿杰坐在对面,正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酒吧新来的调酒师如何在打烊后错把洗洁精当成糖浆,闹出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白明辉配合地轻笑两声,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窗外那辆黑色轿车,它已经在街对面停了将近二十分钟。 当服务生第三次路过询问是否还需要点单时,阿杰这才像是如梦初醒,匆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黑卡,随意地往桌上一放:“结账。” 卡面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我去趟洗手间。”阿杰起身时动作稍显慌乱,手肘不慎带翻了手边的水杯,冰水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洇开,如同一片深色的乌云。 白明辉望着阿杰略显狼狈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目光缓缓收回,落在桌面上那张黑卡上。 烫金的LOGO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卡面边缘细微的磨损痕迹,竟与自己那日塞给邹鸣的那张卡如出一辙。 当服务生将卡递回时,他的指尖在卡号末尾处轻轻停顿,瞳孔骤然收缩——这确实是自己送出的那张卡。 阿杰回来时,白明辉正将卡对着灯光细细端详,光线穿透卡身,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阿杰的脚步猛地僵住,后颈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暗骂自己愚蠢至极,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白明辉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地刺向他:“这卡你哪来的?” “这......这卡是邹鸣给我的!”阿杰攥紧拳头,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说你对他太好了,拿着钱心里不安,又不好直接退给你,就让我......让我想办法花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餐厅轻柔的背景音乐里。 白明辉摩挲着卡面精致的纹路,沉默良久,才将卡缓缓推回去:“我不缺钱,你拿着吧。” 阿杰如蒙大赦,接过卡时,指尖还在微微发抖,生怕白明辉看出更多破绽。 推开饭店雕花木门的瞬间,潮湿的夜风裹挟着细雨扑面而来。阿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笑容却突然僵在脸上。 只见江启安倚着那辆黑色迈巴赫,嘴角叼着一支雪茄,猩红的火星在暮色中明明灭灭,身后六个黑衣保镖如同雕像般伫立,浑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真巧啊,白少。”江启安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火星不偏不倚地溅落在阿杰锃亮的皮鞋上。 办公室内,檀香与雪茄辛辣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白明辉端坐在真皮老板椅上,凝视着江启安无名指上那枚造型狰狞的龙形扳指。 “听说白少出了事,特地来看看。”江启安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白明辉缠着纱布的额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脑袋撞坏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白明辉转动着手中的钢笔,金属笔帽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仿佛是他内心节奏的外化。 江启安之后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白明辉聊着,看着白明辉像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又装作无意间的提起邹鸣。 “我记得之前白少店里有个小帅哥啊!有次我的人不过和你产生点误会,他冲上来就下护着你,和白少你的关系非比寻常啊。” 白明辉转笔的动作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钢笔,随即拿起茶壶,往对方杯中续茶。滚烫的茶水漫过杯沿,在红木桌面上蜿蜒成细小的溪流。 “早走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给了笔钱让他离开,我总不能耽误人家。” 江启安把玩着茶杯,瓷底与桌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良久才似笑非笑地开口:“白少真是菩萨心肠。” 江启安谈起白家最近在做的房产生意,白明辉看着他似乎很感兴趣,又听江启安聊了聊日后的规划,觉得江启安确实有点东西,忍不住和他多聊了几句,在江启安离开的时候,还说手头有点内部资料,可以发给他用作参考。 送走江启安后,白明辉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霓虹闪烁的街道。江启安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巨蟒,缓缓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中。 江启安坐上了车,瞬间变了脸色,手下看向江启安,“老大,之前听人说他失忆了还觉得不可能,但今天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没想到这么严重的车祸,他居然还活下来了。” “白明辉这么聪明的人,死了岂不是很可惜,现在正好,更方便为我所用。” “那万一他发现车祸是我们动的手脚?” “那就别让他知道。”江启安一个眼神,手下心领神会。 江启安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脸,不知道他在里面过的如何,不过依照他的性子,吃亏的永远不会是他。 深夜,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台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白明辉坐在书桌前,反复研读着江启安送来的资料。投影仪将地图投射在墙面,红色标注的地块如同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当他的手指停留在城西开发区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白父的身影笼罩在暖黄的落地灯下,神情严肃:“和江启安合作,你想清楚了?” 白明辉剥下一瓣橘子,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看着满脸凝重的白父,笑着说“他这么有诚意,不如就合作呗。” 他将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在寂静中发出沉闷的声响,“各取所需罢了。” 白父看着吊儿郎当的白明辉,总感觉自己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看上去又没有什么异样,他想到: 自从儿子出院之后一直忙于工作,所谓成家立业,这事业搞得风生水起又如何,还是得给儿子找个伴啊!
第19章 白肖两家联姻 白明辉坐在办公室真皮转椅上,烦躁地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着,试图缓解那股莫名的窒息感。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表表盘,银色陨石纹路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幽光,屏幕上跳动的心率数字“112次/分”刺得他眼眶发酸。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心悸,昨夜甚至在梦中被剧烈的心跳惊醒,冷汗浸透了真丝枕套,仿佛经历了一场无形的厮杀。 “辉哥,又盯着手表发呆?”阿杰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而入,阳光顺着他的肩膀倾泻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影。 白明辉瞥见屏幕上骤然变红的数字,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他摩挲着陨石纹路的表盘,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胸腔里躁动的火焰。记忆突然闪回车祸那夜,金属扭曲的声响、刺鼻的汽油味,还有黑暗中若隐若现的车灯。 阿杰见白明辉揭开了腕表,快步上前阻止将表重新戴上,金属表带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阿杰对上白明辉不解的眼神,讪笑道:“当装饰品戴戴也不错啊!” 手机在桌面震动,白父的来电显示像块烙铁。这是本周第三次家庭聚餐邀约,白明辉盯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上次聚餐时白母精心安排的相亲对象,那抹浓烈的香水味仿佛还萦绕在鼻尖,此刻却被更诡异的预感取代。 雕花铁门缓缓开启时,暮色将白家老宅染成血色。白明辉刚踏过门槛,就听见客厅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白母坐在波斯地毯上,身旁的女子穿着珍珠白旗袍,乌发松挽,耳坠上的碎钻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四目相对的瞬间,白明辉的呼吸停滞——那双眼睛,冷冽得像深潭。 “明辉,这是你肖伯伯的女儿。”白母的手按在他后背,力道大得像在推他进火坑,“从小在沧州长大,最近才回景城。” 肖琳端起青瓷茶盏,睫毛在眼下投出细长的阴影,氤氲茶香中,她的目光扫过他腕间的手表,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晚餐时,水晶吊灯在红酒杯里碎成星辰。白父与肖琳谈论城西开发区的规划,白明辉却盯着她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 当白母提议去花园散步时,他看见肖琳藏在桌下的手,食指内侧有道淡粉色疤痕,形状竟与持枪的握痕相似。 夜风卷起紫藤花架下的纱幔,肖琳倚着汉白玉栏杆,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冷白的小腿。“白少对我很好奇?” “白明辉,你是真的失忆了?”她突然转身,月光将她的面容切割成锋利的棱角,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试探,“江启安不信,我也不信。” 话音未落,她又轻笑出声,指甲划过栏杆的声响像猫爪挠在人心上,令人不寒而栗,“不过真假对我来说,倒也无所谓。” 白明辉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腕间手表突然发出震动警报,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回荡。 对方已经裹紧披肩,高跟鞋敲击石板的声音清脆得如同碎玉:“白家的牡丹再美,看多了也腻,送我回去吧。” 此后半个月,肖琳频繁出入白家。她会在早餐时与白父谈论股市行情,会在下午茶时给白母展示新学的茶艺,却总在与白明辉独处时,用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将他看穿。 直到肖家认亲舞会的鎏金请柬躺在他办公桌上,烫金花纹蜿蜒成毒蛇的形状。 舞会当晚,水晶灯下,肖琳的晚礼服缀满碎钻,走动时仿佛银河倾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她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高跟鞋踏碎满地光影,每一步都像是在迈向猎物。“白少想躲到什么时候?”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魅惑,香槟杯相碰的脆响中,她凑近他耳畔,温热气息混着龙舌兰的辛辣,“联姻对我来说,是肖家股份、白府女主人的头衔,还有...”她突然停顿,鲜红的指甲划过他腕表表盘,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能让某些人永远消失的筹码。” 在肖琳转身的刹那,他盯着她摇曳的裙摆,腕间手表的心率数字突然飙升至140——这不是心悸,是猎物嗅到猎人气息时,本能的兴奋与警惕。
第20章 新婚快乐 阿杰站在一边,看着白明辉扯松领口的领带,喉结在光影里上下滚动。 “辉哥,这婚你不想结,咱就不结。” 白明辉突然将电脑屏幕转过来,淡蓝色的股市界面映得他眼底泛着冷光:“谁说我不想结了?”他指尖重重叩在不断攀升的曲线,“看看这联姻效应,连家里的股票都水涨船高,难道不是双赢的事吗?” 阿杰挠了挠寸头,喉结滚动着咽下口水:“可辉哥你不是说...很讨厌她吗?”话音未落,办公桌上的鎏金座钟突然发出整点报时,十二声钟鸣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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